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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啸心中一动,却没有多问。眼下他们虽然不是在长安城里,却也是大街上,行人如织,人多眼杂,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听了去。有什么话,照旧转头私下再问的比力好。
梁啸让荼牛儿去淮南王邸找邓国斌,自己和东方朔一起回家。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闲话,去心有灵犀的不提正事。晃晃悠悠回抵家,已经有一部门货送到了家。老娘和小妾正和送货的人理论,看她们的神情,显然不敢相信这些工具都是梁啸买的。
不得不说,梁啸以前简直有点抠。没措施,就靠老娘一小我私家挣钱,再不抠点,早饿死了。
梁啸上前,将货物一一收下,付了货款,又赏些了跑腿钱。送货的人虽然费了点口舌,最后却得了一笔不菲的赏钱,满心欢喜地去了。
看着满屋子的工具,不仅李蓉清手足无措,就连一向有主张的梁媌也有些没底。她将梁啸拉到一旁,悄声问道:“啸儿,为什么突然买这么多工具?”
梁啸心里也没什么掌握,不外在老娘面前,他照旧摆出一副很笃定的样子。
“阿母,你苦了半辈子,现在也该享些福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忧,我自有主张。从现在开始,你就准备做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贵夫人吧。”
梁媌更紧张了。“怎么,你还要买奴婢?”
梁啸一听。对啊,咱还缺几个奴婢,没人侍候,怎么做贵夫人啊。东方朔忙了半天,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将老娘抚慰好,出来找东方朔。听了梁啸的疑问,东方朔“噗哧”一声笑,眼神中全是藐视。
“奴婢虽是贱人,却不能随便用。你以为买小我私家就行?谁知道那些人是什么底细,懂不懂规则?未来要是听到什么,出去乱说,如何是好?”
梁啸一听,觉得大有原理。他还宁静凡人家纷歧样,万一天子冒充平阳侯收支的消息传出去,对他的前程可倒霉。不得不说,东方朔虽然看起来有不靠谱,考虑照旧很周密的。
“那怎么办?”
“这件事不用费心了,我去办。”东方朔摸着肚子,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真是混饭的?我这是自降身份,为你做家丞啊。可惜,连人为都没有,还要被人误会。”
梁啸笑了,伸手想拍拍东方朔的肩膀以示慰藉。可是一看东方朔那比自己脑袋还高的肩膀,照旧算了。
午时,邓国斌随着荼牛儿来了,穿着一身短打,袖口全是墨水,看起来就像是被荼牛儿从木匠案上拖下来,就差拿一个墨斗。他脸色有些不太好,跑得气喘吁吁的。
“梁君,这么急着找我来,有何付托?”
不等梁啸说话,东方朔抢先说道:“要送一个豪富贵给淮南王府,也送一个大功给你邓君。”
邓国斌惊奇的看着东方朔和梁啸,眼前的情形有些差池。梁啸昨天才搬来的,怎么和东方朔这么熟了?看东方朔这架势,简直是梁啸的心腹啊。
“什么富贵?”邓国斌说着话,眼睛却盯着梁啸,显然不怎么相信东方朔。
“是这样的。”梁啸接过了话头。邓国斌是个技术宅,对人情世故不太擅长,别让东方朔把他说糊涂了。“家母有一手织锦的妙手艺,只是如今年岁渐长,眼力不济,不能再织锦了。这手艺疏弃了可惜,我想转让给刘翁主。一来让手艺有传承,二来也回报翁主的礼遇。”
“哦,是这样啊。”邓国斌松了一口气。“这事得翁主做主,不外我可以向她转告。”
“除此之外,另有一件事,却是非你邓君不行。”梁啸笑笑:“邓君是墨祖传人,精通机关术,对织机可有研究?”
“织机?”邓国斌眉心微蹙,露出几分不屑。“我钻研的都是攻守器械,对织机涉猎不多。”
“如今天下太平,研究攻守器械有什么用?”东方朔厉声喝道:“人不行一日无衣,织机关乎民生,泽被天下。这等重要的事你不去研究,却研究无用的杀人器物,真是愚不行及。”
邓国斌眉头一挑,正欲反驳。梁啸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个技术宅基础听不懂东方朔的言外之意,照旧由他转告给刘陵就行。“邓君,织机也好,攻守器械也罢,其实原理都是一样的。可是从应用的规模来看,织机的用途却比攻守器械要广,哪怕是一点点小革新,也能立杆见影,对你研究大有益处。”
邓国斌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抚掌而笑。“不错,我设计了许多器械,却没什么试验的时机。如果是织机,家家可用,利弊一目了然,要比我空想好得多。如果有利可图,也免得有人指责我虚耗财钱。”
东方朔哼了一声:“总算没有笨抵家。”
邓国斌也不理他,笑眯眯的问梁啸道:“你准备出什么价?”
“出价的事,我会和刘翁主面谈,免得吓着你。”梁啸故作神秘的笑笑。“你的任务是革新现有的织机,让它更适用于双面锦的特殊工艺。具体的技术问题,家母会向你说明。她用了几十年,对现有织机的利弊再清楚不外了。”
邓国斌连连颔首。梁啸请出老娘,让她把双面锦的工艺详细向邓国斌做了说明。在此之前,她用的一直是普通织机,从来没想过设计一个专用的机械,开始的时候另有些不太清楚,经过梁啸说明,她这才放开思路,开始将织锦时遇到的一些问题讲给邓国斌听。
邓国斌虽说对织机没什么研究,可是究竟在机械上有富厚的经验积累,对梁媌提出的一些问题,他很快就有了想法,和梁啸母子一讨论,立刻心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回到自己的作坊里试制。
邓国斌喜滋滋的回到淮南邸,把情况向刘陵草草的汇报了一通,就钻进了作坊忙乎起来。正如梁啸料想的,刘陵的注意点完全不在织机上,她沉吟了半晌,叫来雷被,带着十几个随从,堂而皇之的出了门,招摇过市,来到梁家。
梁啸早有准备,把刘陵迎进门,在堂上分宾主落座。
刘陵没有任何客套,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劝我淮南废武备,兴农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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