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用太过担忧,这些兵权虽然被薛老夫人支远了,但护卫统领正平乃是将军义子,忠心耿耿。这些年来薛家虽然有意培植自己的势力,但也仅限于暗地里而已。”
祁老的话,让叶昭言的心里有了底,但心里照旧隐约有种不安的感受。
她想起了副统领叶云飞的叛变,如今岂论她如何探询验证,叶家众人都以为叶云飞远在关外,并未泛起在锦都。
她原本以为不外是叶云飞一人被薛家人离间,如今听到祁老的话,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怀疑。
莫非尚壁山的护卫也失事了?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世,叶家或许要提前遭逢浩劫了!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祁老看到叶昭言突然变了的脸色,疑惑地开口。
叶昭言猛地清醒过来,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没事,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如果有什么需要老奴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奴绝不推辞。”祁老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
叶昭言微微一怔,随后朝着祁老拱了拱手:
“谢谢祁老,若是真的有事相求,昭言自然不会跟祁老客气的。”
她现在的处境,确实需要一股势力的支持。
只是自外祖父年少时,祁老就随着外祖父打理叶府,比他还年长好几岁。如今祁老年迈,本该回自己的宅子里颐养天年。
若是此次将他完全卷进去,也不知道会将他置于何种险境。
因此,叶昭言的这声谢谢,说得极其老实。
“小姐言重了,老奴是叶府的人,叶家的安危是老奴的责任。”祁老郑重其事地说道,皱纹横生的脸上,一双眼眸十分清明坚定。
叶昭言见状,有些动容。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老仆的眼睛里看到了忠诚,以及不畏惧死亡。
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老者,似乎深藏着不为人知的能力。
如今他愿意为了叶家的安危放弃他的牢固,她自然不能让他失望。
“祁老,我想支使城关那些人,可有措施送口信?”
“送口信?小姐想让他们送什么口信?”祁老闻言,惊奇地看着叶昭言,“叶府如今收支似乎有眼线,若要送去消息,寻凡人恐怕不行。”
叶府里的男子多是熟面孔,动向清晰,稍有向外的行动,恐怕极容易被薛氏的人察觉。
“祁老可有更合适的人选?”
“老奴曾收养一孤女,如今守在我的外宅。她曾随叶统领的卫队一起习武,略有些身手,也识得不少卫队旧人。”
若是换成女子乔传妆扮一番,就纷歧样了。这也是一般人所想不及的。
叶昭言点了颔首,说道:“好,既然祁老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那就请祁老资助让她到城关捎句话给他们,就说叶昭言邀他前往锦都。”
“小姐的意思是,让他们潜入国都伺机而动?”祁老的目光落在叶昭言的脸上。
叶昭言淡淡一笑:
“正是如此,不瞒祁老,如今我叶府恐有内鬼。”
“如果真的是内鬼,那么此人的能耐定然不简朴。老奴会让他们小心谨慎行事。”祁老敬重应道。
他是上将军留在叶府的老人,叶昭氏母女的安危就交付与他,如今叶府遇到了危险,他虽然会竭尽全力,将危机化解。
“那就有劳祁老了。”
“小姐不必和老奴见外。”
叶昭言又嘱咐了几句注意的事项,才和祁老告退。
黄昏时分,叶昭言便见到祁老口中那位义女。
祁老口中的义女名唤祁端舒,今年二十五岁,生的面容秀丽,身材高挑,穿着青色粗布麻衣,十分朴素。
一双眼眸中却透露着凌厉之色,颇具英姿飒爽的味道。
让人看一眼,便知道此女是个利爽智慧的女子。
她看到叶昭言,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快步迎上前。
“见过小姐。”
“你是祁老的义女?”叶昭言审察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对祁老有些佩服,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寡言少语的老管家,居然默默培养出如此优质的苗子。
祁端舒点了颔首,冲着叶昭言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地应道:“正是。”
“那就好,我与祁老皆是性格直爽,你不用羁绊,直呼我名即可。”
叶昭言微笑着说道。
祁端舒闻言,犹豫了片刻,照旧喊了一声“昭言”。
究竟她没有卖身契,并不算叶府的仆从,叶昭言和她同辈,这么叫她,倒也无妨。
“昭言,”祁端舒正色道:“父亲已将口信见告我,只是,我担忧城关之人,并不全是可信之人。”
祁老把消息尽数剖析与她,她便很快想到此行贸然而去,可能不妥。
叶昭言看向祁端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这也是她想考验对方之处。
若是连这么一点儿考验都无法通过,那么她也不敢将此任务交到她手中。
叶昭言继续道:“你是担忧城关那些人鱼龙混杂,有人并不是真正效忠于我们,对吧?”
祁端舒点了颔首:“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守在府外,并未曾接触过城关之人,时移事变,所以有些记挂也是应该的。”
“这正是我要托付你的另外一件事。”叶昭言正色道:“若是你能分辨可信之人,便暗地原封不动转达我口信。若是领头几人已经被收买,就需要你随机应变,仔细挑选合适之人一同赶往尚壁山,请求叶正平前往锦都救急。”
祁端舒闻言,有些受惊地看向叶昭言,她没想到对方考虑如此周全。
叶昭言的年龄看上去不外是个小女人,她却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令人信服的气场,让她不得不认可,叶昭言不愧是上将军的后人。
“你的意思是......”
“没错,但是你若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不用勉强。”叶昭言温柔一笑道。
祁端舒一点就通,她的聪慧实在令她欣赏。
只是此事潜在的风险不小。只身涉险,纵然身为男子也纷歧定有掌握,她担忧祁端舒不知其中厉害,甚至勉强自己。
“不,我愿意。”祁端舒想也不想就允许了下来。
“昭言既然将此任务交付给我,我自然愿意为叶府效命。只是,城关之人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若是有变,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胜任。希望你允许我带上几个相熟之人一起前往城关。”祁端舒连忙道。
她心里已经想到了更为稳妥的措施,比起女子孤身独行,有老有少、举家赶路的一行人越发不引人瞩目。
叶昭言颔首,说道:“你放心,我会派几人在城关四周接应,若有变故,他们会第一时间赶去,带你前往叶府别院避险。”
“多谢!”祁端舒冲着叶昭言行了一礼,很快便收拾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