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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令郎驯化论

第十四章 臭中更有臭中手

完美令郎驯化论 妃色琉璃 2283 2010-10-05 18:33:31

    老爷子有“请”,凝宝自然推辞不得。

  粉红海棠硬塞给卫戍,瑞明却死活打发不走。章鱼一样缠在凝宝身上不说,逼得急了,他嘴一扁,两包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卫戍一靠近,他就放声尖叫,震得凝宝鼓膜都快破了。

  闹到最后,“明少爷”照旧随着“表小姐”一块儿进了秀水苑品西阁。

  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宗政宣宏也没多说什么。他瞟眼那连体婴似的两只,指指身旁的座位:“凝宝,来,坐。”

  瑞明这会儿倒是乖觉,不等凝宝动手就赶忙跳下来,抢着坐到那位置上去,拍拍大腿,学着老爷子的口气道:“娘,来,坐。”

  宗政宣宏扭头一记怒眼,瑞明便张大眼睛望回去,爷孙俩跟斗鸡一样较起劲儿来。

  凝宝想笑不敢笑,就近拉开椅子坐下,咬牙强忍。

  瑞明立马弃座跟过来,挨着她坐下,手肘拄着桌子,托着下巴继续跟宗政宣弘大眼瞪小眼。

  宗政宣宏许是眼睛瞪酸了,皱皱眉,咳嗽一声,转头对侯在一旁的全叔道:“人齐了,上菜吧。”

  居然是特地等凝宝来开席。

  婢女们鱼贯而入,酱香肘尖、四喜圆子、茭白鸳鸯烩……一碟一碟摆到玫瑰木八仙桌全满。

  凝宝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何理由能享此期待遇,终忍不住道:“王……爷爷,您这是……”

  每次老爷子态度一变,她的生活就随着大起大落。七爷常嘱咐她要淡定要保持平常心,但隔三岔五来这么一出,她只怕很快就会患上疑心病,不得不回相思熏教坊去重新修炼了。

  “吃吧。”宗政宣宏微微一笑,“吃完咱们爷俩好好杀一盘,让瑞明也跟你学两手。”

  “啊?”凝宝震惊,“下棋?”

  宗政宣宏难得地和颜悦色:“对。你不必谦虚,也无需砌词推搪。午间我与老全那一局,我执黑先走,一心要作金鸡独立之势,令他白棋不得入。不防一子落错,反被他困入千层宝阁中进退两难,本是局势已去。谁知你覆画于棋局上,仅动了数子,便作了三劫连环……最终,我同他和棋收场。”

  “我无心的……”凝宝喃喃,差点忍不住扶额哀叹时运不济。她其时不撤棋局是嫌麻烦,哪里有隔纸易子改大局那么神奇?

  当年坊里考较驯教师的基本武艺,有一项不及格就禁绝出师。她除了轻功拿了个第二,棋艺什么的都是险险过关。

  虽然每次完成任务回去,七爷总要让她陪着杀几局,可六年来她赢过哪怕一次吗?没有啊,回回一败涂地,反抗都无力,恼得七爷老是拍案而起,拿烟杠点着她的鼻尖骂她臭棋篓子不上进……

  宗政宣宏一心要同“妙手”切磋,听见了也当没听见,亲自给她和瑞明一人挟了块肘尖,笑道:“不说了,快吃快开局——要不是瑞明难得出门一次,我一早就让人把你们接回来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凝宝瞅瞅那色泽红亮的肘尖,又望望他,一咬牙:“行。”下就下,又不是上刑场,有什么好烦的!

  啥金鸡独立之势啥千层宝阁三劫连环,她是不懂。不外七爷教她的口诀她背得熟着呢。

  “宁失几子不失先,逃要关来追要飞,压强不要去压弱,一味贪杀反被欺”……大不了就是个输,又不押注又不掉肉,叫瑞明学学“不以得失易本心”也好。

  凝宝定下心来,因着下午在外头吃的那顿还没消化完,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了筷子。

  瑞明零食装了一肚子,啃了块肘尖就不愿再吃,没骨头似的靠到凝宝身上嚷肚子胀。

  宗政宣宏却是人老胃口不老。做了南斗王这么些年,当初戎马生涯养成的习惯仍是改不了,他狼吞虎咽般把桌上饭菜扫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叫人送了酽茶去偏厅,计划边消食边准备开战。

  偏厅四角悬着的薄纱山水灯已点亮,这一老两少以香榧木棋盘为界,于罗汉床上各踞一方。

  宗政宣宏手快,抓起装黑棋的竹篓往自己这边一放,脸不红心不跳:“我执黑先走,你再让我三手。”

  “那不行,我执黑先走,你再让我五手。”凝宝一瞪眼,连敬语都不用了。

  开玩笑嘛!执黑子的不是新手就是自谦,尊长遇小辈,一向都由小辈执黑先走。他这算什么?身为尊长,抢了黑子要先走,还叫她这七爷口中的臭棋篓子让他三手?不如直接让她认输好了!

  两个争执不下,宗政宣宏爽性拈了子儿就往棋盘上搁,要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居然耍赖!凝宝急了,管他是王爷照旧天王老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不放。

  宗政宣宏挣了两下没挣开,左手就去扣她脉门。哪承想她右手拇指和食指一动,不知逮住了他腕上的哪根筋,轻轻一提,马上有阵酸麻从腕直爬上肩去,竟是整只胳膊都不能动了。

  当年挥刀斩敌酋的南斗王何等威风,此时却被她两个指头就捏得没了还手之力。他怕丢面子不愿呼叫外援来辅佐,只得低声告饶:“好吧好吧,你执黑先走,我让你一手。”

  “是再让娘五手。”瑞明一字一顿,这关头他倒不含糊。

  宗政宣宏脸一沉,瞪着他不吱声。还好全叔看着不是事儿,干咳一声:“表小姐,王爷究竟是您的爷爷……”

  凝宝一寻思,为了这种小事冒犯老爷子不明智,当下便松开手,道声冒犯,把棋篓拿过来,抢先落了一子,头也不抬隧道:“我十弈九输,爷爷让再多也没用——不用让了。”

  宗政宣宏斜瑞明一眼,揉着手腕哼道:“不行,我说让你就让你。你再下一子,多了免谈。”

  但,半柱香的时光不到,他就忏悔让了那一手——仅差一子,他是输得心不平来口也不平。

  “再来。”老爷子胡子都捻断了两根,“这回不让了。”

  不让,却依旧没赢。半子之差,他又败北。

  “你棋艺明白高过我,还执黑先走,不怕羞!”老爷子恼了,“再来,黑子归我!”

  凝宝无语,换了白子再战。结果,老爷子又以一子半输得咬牙切齿:“岂有此理,你得让我一手,不让我就不下了!”

  好吧好吧,权当哄老小孩了。凝宝悄悄摇头,千算万算,她就算漏了一样——原来台甫鼎鼎的南斗王,棋艺其实比她这臭棋篓子还要臭上那么一点点……

  让了一手,老爷子照旧输了。于是下一盘多让一手,老爷子仍是只赔不赚。

  待一开局凝宝就先让五手了,老爷子……终于赢了半子。

  可,老爷子还没来得及兴奋,外头就有人来报:“平少爷回来了!”

  不止回来了,王爷的宝物心尖尖乐平大少爷……是裹在被子里让人给抬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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