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晚上已然已往,自那之后,两军均在舔舐各自的伤口。
然尔后金兵似乎在此一战之中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其雄师连夜又继续后撤,一直撤到了京北的羊口所,梁涛所督率的北边二十万受伤累累的明军本想急起直追,然而究竟大战之后元气、伤痕未复,崇祯马上下令南边范文景的十万生力军接替北师北上驱奴。
范文景文臣统兵,其虽治军素以严明称,然而手下兵骄将悍臭脾气仍在,其雄师一闻建奴兵败,且竟然后撤了,其伤亡料想必是十分惨重,故而南师一见有自制可赚,立即轻师前行,不意皇太极于龙虎台置了一直断后的伏兵,范文景大北,损失三千之众。至此之后范文景一军人心惶遽,再也不敢冒进,只是紧随着后金军队的屁股徐徐北上。
然而这一切现在均与梁涛无关了,他现在正在急遽赶去辽东的路上。几支尚未来得及赶到京城加入京师守卫战的步卒军队,也在梁涛的督令之下掉转马头又向辽东而去。
皇太极之所以退却,乃是因为辽东发生了大变故,这变故之大,由不得他不回军,而且是险些马不停蹄的反军辽东,盖世因为,一方面从京畿之地回到辽东要绕过半个漠南草原,行程极长,要三两个月之久,而且辽东乃是其大金之基础之地,他可以绝不犹豫的放弃在关内攻陷的坚城,但是辽东--乃是他们大金立国之地,一城一池均是其实力,岂容有失?
当初,梁涛率师西进,他却未曾料到后金的攻势对他来讲是如此猛烈,差点让他饮恨沙场。是以当初他的目的却是将皇太极的建奴主力死死拖住在中原战场,而在辽东,山海关、关宁、宁远、锦西、锦州、凌河大营,包罗秘密调遣而来的天津、登莱水师,整整四万大师,倾辽东全部,制定了个惊天作战大计划:暗袭盘山、北镇。
除了投入了险些剩下来的全辽雄师之外,这几年孙元化指点所造的五百们弗朗机炮,上千门巨细子母炮、破掳炮,也全部投入了战斗。虽然,这些大炮基础不能和现在的惊天轰地的大炮相比,向子母炮这类小型炮,虽然他名字里带炮,但它的威力,也不外和我们现今的一颗威力大点的手榴弹一般而已。这些工具对于辽东军事基地锦州、山海关来讲,也险些是倾其所有了。
同时,黄龙所部旅洪流师也从辽东半岛北击骚扰后金侧翼,后金军民、特别是隶属于后金国的汉人、蒙昔人,在金州卫、复州卫一代伤亡惨重,或者说险些能被明军带走的工具,即是人口,也没落下一个来。
镇守辽工具部,也就是盘山、北镇一代的乃是大贝勒代善,之前说过,后金最精锐队伍乃是四万铁甲军士卒,而身为实际上的两红旗统帅,代善麾下有一万如此精锐之师,除了皇太极之前带走了一千人出征明庭之外,代善九千隶属暂时从各处平素的训练场之中跨马出来顶替了因为后金其他军队出征尔后方防线的空虚之处。
谁能想到,辽东军在京师大战之时,还分出了偏师两万,弗朗机炮三百门从义县突然发动直抵北镇门下,三千铁甲军在人家的大炮之下伤亡惨重,白白丢了四五百条性命,却仍旧狼狈的丢了北镇重镇。
铁甲军精锐,即是士气高昂到了极点的解难军骑兵也不是其对手,然而人肉凡胎究竟不是火器的对手,在猝不及防之下,基础没有其他还击手段,只能依靠冲锋和刀剑和还击,但是明军可是有备而来,多年的储蓄和制造,弹药绝对富足,绝不会泛起当年张春四万雄师因为弹尽粮绝而被后金骑兵狠力冲散的结局。
北镇拿下之后,辽东军马上继续东进,连续拿下牵马岭驿、出阳驿、十三山驿等战略要地,直接买通了西辽东和南辽东之间的联系。
代善急遽抽调军力北上支援,然而黄龙和天津、登莱三支水师却划分从旅大港、永生岛、西中岛三处突袭登录辽东半岛,其效仿当年毛文龙旧事,在辽东半岛烧杀掳掠,竭尽可能破坏后金的生产和民生。
代善两处相顾无暇,只得急中军力,先解决来势汹汹的辽东解难军,两军主力紧赶慢赶于盘山前堡相距。然而于金州、复州、盖州,甚至到营口城,无数原本被掳来的心不甘情不愿的汉人急急向王师的怀抱投去,而无数蒙昔人和女真两红旗的旗丁被杀,衡宇被烧、农田牧场被坏、财物被掳。
军力不济的代善愁得眼冒金心,快快当当向盛京求援,盛京又急遽向深入关内的皇太极送去了信保,这才有了皇太极急遽退却一事。谁知这次梁涛的歪打正着正幸亏一定水平上救了他的性命。
人云,祸不光行,对于此时的大金来讲,确实如此。然而祸不知单行,蒙古林丹汗历史上本就在这一年要南下掳掠隶属于后金的蒙古部落,也就是所谓的成吉思汗子孙当中的叛徒,如今后金后方军力空虚,又岂能不趁虚而入之理?
不光如此,蒙古最北边的喀拉喀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竟然与林丹汗联合,提前和后金交战,黏在了一起。
皇太极心力交瘁地赶路后撤,然而期待他的--将是一个即为糜烂的摊子。
···
梁涛的马车缓慢行驶,周围与他同样的是无数伤病兵卒,与他一般同样有马车可休憩养身。他的马车并没有一般朝中重臣的庄严和贵气,甚至配上他如今的身份另有些破烂,然而无数的士卒却因而越发敬重他,愿意为他--去死!
崇祯此时亦已闻报,得知辽东偏师牵制了建奴主力,使其回返,为了泄愤建奴入关之恨,崇祯一闻辽东偏师出师有捷,故而下诏各地雄师精锐者出关前往辽东,听梁涛节制,故而现在,秦良玉的白杆军、曹文昭等人的关宁铁骑,以及其他诸军,也纷纷向山海关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