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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望着这股明军疯狂的气势大惊失色,原本便勉强支撑的后金战线如今四处漏水,一向打得明军抱头鼠窜的八旗精锐竟被人死死压着打,他如何能不受惊?这股明军莫非是疯了吗,何事用得着如此拼命?
疯了,绝对是疯了!
不待多尔衮部署下一步路子,一骑快速飞驰而来,“贝勒爷,大事欠好,大事欠好啊!”
多尔衮更是大吃一惊,此时现在,另有什么“大事欠好”?
战场喧华,那骑深怕多尔衮听不到,于是高声叫嚷道:“贝勒爷,大事欠好了,小凌河堡遭袭,小凌河守军损失惨重,其残部数十骑正朝我锦县赶来,便在此不远处!”他深怕如此重要军情多尔衮听不清楚,故而走一路叫唤一路,结果他一路纵马奔跑而来,弄得小我私家尽皆知!
多尔衮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如此动摇军心的话语怎可在如此时候高声叫嚷?到底是成军历史尚短,八旗虽精锐骁勇善战远殊于此时的大明卫所军,可军队文化确实秘闻尚浅,诸多事项丝毫没有规则!
果真,此人言语一出,多尔衮听到了,后金的许多将是也是听得清清楚楚,马上后金士气大跌,不少原本还在死死反抗的两白旗士卒马上勒马不敢向前拼杀,却反而向后张望,想探知此事真假,也能够随时准备跑路。一时间兵俱无战心!!
远处,果真有一股身穿两白旗衣饰的骑兵狼狈而来,其诸多兵士盔甲不齐整;甚至头盔也不知去了那边,幸亏他们还晓得带上自己的马刀、骑上自己的战马跑路,否则哪里还能教人知晓他们曾经照旧叱咤风云的八旗铁骑呢!
梁涛抓住时机,纵马上前又砍死与之交锋的一员后金前锋掌旗手,夺旗在手,然后一下将其鼎力大举折断,又朝前大叫两白旗主将之名道:“多尔衮,你可知,我军来时已灭你小凌河堡守军,即是你漠木堡的守军,怕是也已浩劫临头了!现在--你却还蒙在鼓里,认真可笑!”
梁涛放声大笑之间,后金士卒却无一人再敢上前偷袭之,可见之前后金士卒以为其杀势所摄!
梁涛高立于马鞍之上,朝周围解难军将士高声喝道:“诸军,如今建奴已败,此正是我等杀奴立功的大好时候,可敢与我再追杀之?”
“死战!”
“死战!”
“死战!”
何须多言?
解难军眼见前夜被他们击败的小凌河驿守军如此狼狈模样,一时信心大增,士气再次高涨,纷纷憋出吃奶得劲使劲召唤道:“大明威武!将军威武!”
“大明威武!将军威武!”
“大明威武!将军威武!”
将军引长弓,单于惧逃遁!
轻骑逐胡虏,将士喊威武!
如此局势之下,解难军的士气越战越高、越战越勇!相反后金士卒却为之夺气,又亲眼瞧见锦县侧翼大北,残部剩余无几,一时人人惊惧,士气大跌,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漫步悄悄向退却却,却是局势已去!
后金士卒兵无战心,一见有人怠战,马上如同阿骨牌效应一般,纷纷退却,无有再敢前进者!
多尔衮见此震怒,他立即震怒道:“有退后者,斩!”
这是阿济格灰头土脸奔马过来对多尔衮道:“十四弟,我大金两白旗已是损失惨重,再战下去,即是胜了,也使得我两白旗大丧元气,我大金本就人丁稀少,我两白旗尤甚,何须白白浪费我族中健儿与明狗蛮子拼命,况且···”顿了顿,阿济格一咬牙说道,“两白旗乃我兄弟之基础,若是折在明蛮子手里,我大金里头可就--可就再也没有我等兄弟存身之地了!”
多尔衮神色一震,随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他朝阿济格行了个礼道:“好哥哥,弟弟受教了!”
阿济格本是鲁莽之辈,若不是当年母亲的的死对他影响太大了,以他如此莽撞人物,还真做不出如此能屈能伸的英杰之事!
他还清楚得记得他的几个好哥哥,用弓箭勒死他们母亲的日子,可他那时年幼,想阻止--却无能为力!另有什么比明知自己的至亲将死,自己却无法挽救更让子女痛苦之事?阿济格虽莽撞少谋,却是铭记心头,时时不忘!
多尔衮无奈,只得朝两边将士大叫道:“儿郎们,今日暂且让这些明蛮子的脑袋留在他们脑袋上,下次我等再来取!”
瞬间,本已不愿再战的后金士卒闻言纷纷调转马头后撤,一时间犹如潮水一般纷纷调转马头往锦县城里赶。
梁涛见此大喜过望,他立即举棒朝左右大叫道:“诸军,杀贼便在今日,立功便在今朝!”
“杀奴!”
“杀奴!”
“杀奴!”
痛打落水狗何人不会?
赵年远远望着这头,战场局势已是及其明了,后金已是不欲再战,皆败退之!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赵年纵马暴喝一声:“诸军,将军待我等如手足,今大战胜负已显,何不想助一臂之力!”
三千火铳手早已在旁边看得沸腾,他们之中亦有不少人都有熟人朋友在与建奴大战之时纷纷落马、亦或是被高声传来的激情状语所激,个个兽血沸腾,恨不得上去将建奴的牙齿打碎!
如今赵年振臂一呼,马上万般响应,整个火铳阵如同四处装了刺的龟壳一般,缓慢前行。
劈面的后金雄师马上骚乱起来,今日我大金两白旗真是出门未看通书,竟然一败再败,如今主军已溃败,而劈面的这群满身是火药的明军又上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解难军赵年部却不管他,自是低冷静吼叫着结阵向前!
多尔衮眼见今日已是不行善终,也是长叹一声,向两边下了撤军令之后,也随众军撤入锦县城。
两白旗眼见如此,更是张皇,纷纷涌入城门,虽然不至于失了章法,可面对紧身而来的解难军,城门口一时太过拥挤,倒让赵年的火铳部捡了不少自制。梁涛本部解难军也不外多紧逼,究竟兔子急了也是时会咬人的,更况且后金这只猛虎呢!只是落单的后金骑兵倒了大霉,即是那些侥幸受伤落地未死的,也是被解难军上前一刀结果了,丝绝不要俘虏!
(注: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同为阿巴亥所生,努尔哈赤其他儿子为了争夺汗位,设法勒死他阿巴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