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
清晨,太阳才初升不久,一缕缕向阳驱散黎明的黑暗,重新掌控了它对大地的主权。大凌河城上,一股股值勤的兵士丝毫没有因为泰半夜的劳累而有些许放松,他们依然有序地四处巡逻,期待替班人员的到来。
远处,竟然早早地飘起了袅袅的炊烟,远处的烟雾越来越浓,宛若一条条冲天的游龙一般,竟然浓烈得似乎城里的人都要被其熏倒一般!咦,差池,这不是炊烟,炊烟怎会有这般黑尘滔滔的冲天气劲,如此浓厚的烟雾只有狼烟台才气燃起。大凌河城东面的守城官闻知手下陈诉,急遽赶来城头看个究竟,“欠好,怕是建奴人又来了,快,吹紧急军号。”
“呜呜呜~~~”
“呜呜呜~~”
东面城墙的军号声响起之后,很快,其他地方的军号声也纷纷响应起来,这样,一片紧接着一片,连续不停的响彻全城。也只有这样,紧急的军情才气第一时间让全城都知道,各处闲散的、休息的士卒才气在第一时间跑上城墙各处关口,以守卫城池。
祖大寿、何可纲二人急遽赶来东面墙头,他们已闻听手下陈诉,军号之声乃是东面最先响起来,而且东面城池正对建奴的土地,所以如果有事,东面必当第一个受到攻击。
祖大寿望着远处的狼烟,等他站上东面城墙之时,已是四处烟起,这说明各处前哨之地都发现了敌情,如此看来,敌军人数众多,所以行军之时纵横很广,他心里懊匚啪了口气,这一次定然要比上次惨烈的多,不知城里又有几多好男儿要在此丢掉性命!
“纲要,此次建奴来势汹汹,我等当早早给锦州报信,让其早做准备,不要又像上次那般···唉!”纲要是何可纲的别名,他两乃是辽东当地人士,与赵率教、袁崇焕都是铁杆,刀里来火里去的友爱,且都是辽东悍将、名将,可如今一个战死了,一个冤死了,只剩下他们两苟活于世!
何可纲点了点,“听说此任的辽东经略曾经乃是武职,想来不会如丘禾嘉那般怯懦胆小。”丘禾嘉乃是辽东巡抚,对大明朝也算是忠心,可惜人胆子小得太多了些。
祖大寿点颔首,此次大凌河城里兵有万五,又有半年之粮,若是锦州救援得力,两面一起发动攻击建奴,那便又可以建设一次宁锦大捷。
···
梁涛坐在锦州城里,祖大寿派来的信使他已见过,不外他暂时倒不担忧大凌河的局势,此时大凌河兵粮富足,而且城墙早已修葺完毕,情况比上次没兵没粮、城墙不整要好太多,祖大寿派人来报信主要是让锦州做好皇太极万一绕道攻击大凌河--锦州一带其他关卡以剪除明军在辽东前线的羽翼,以及对其他关外重镇进行分兵偷袭等等。
不外为了体现对大凌河局势的体贴,梁涛立刻召集了锦州城里各路将领以议对敌之策。
辽东巡抚丘禾嘉看完祖大寿的来信,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大凌河城修不得,建奴势大,此时我大明该是偃旗息鼓,抓紧时间修生养息才对,可孙督师倒好,偏生去修那个劳什子大凌河城,尽去挠女真蛮子的牛鼻子,你们看,这不,又来了!”
他这么一说,久在孙承宗帐下任职的茅元仪屁股坐不住了,他道:“丘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大凌河之战我大明确实不敌建奴,以至于全军尽墨,可孙阁老多年经略辽东,收复辽西失地数百里,又有打造关宁锦防线之大功于朝廷,此乃不朽之功也。再说,大凌河之败乃是前线将领之失,万不行强加到孙阁老身上。”
丘禾嘉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茅元仪是辽东的老人了,早在人家小丘还没把屁股坐上辽东巡抚的位子之时,人家已在孙督师帐下献计立功多时了,虽说他只是个幕僚身份,但即是素来骄横跋扈的祖大寿也要敬他三分!
梁涛摆了摆手,示意不要作此无谓之争。他道:“无论如何,大凌河城已建成,那即是我大明之领土,我等身在辽东自是守土有责,若是冒然丢了一城,即是朝廷那也欠好交接。”对这些政界的老油条自然是不能用一些民族大义去“激励”他们的,更切实可行的法子是从他们自身的切身利益出发,来诱惑他们、“欺压”他们。
梁涛顿了顿,继续道:“诸位,无论如何,此次建奴来势汹汹,来日必是一场血战,所以我等当早作准备才是。”
他转了转头望向一边的高亮道:“泽军,前些日子统计下来,我锦州如今有几多军力?”
高亮微笑着朝他一拱手,道:“上月辽东新增我解难军3万人马,又有卢大人的天雄军一万人,如今全在我锦州一带,随时可用。孙(元化)大人所部三万精锐火器营兵士已驻扎在宁远一代,随时可以支援前线,只是此时此军训练尚短,暂时尴尬大战!除此之外,朝廷又下令各处新招之兵共计万余人马,增补了上次大凌河之战抽调的关宁锦防线各处军力,只是这部戎马乃是防守各处要地之兵卒,又是新募之兵,若无大事断不行如上次般抽调。”
梁涛点了颔首,又问道:“粮草辎重可富足?”
高亮顿了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粮草倒还算富足,只是朝廷的饷银···”高亮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人人都知其意。
场中诸将尽皆低头懊匚啪气,如此偌大的一个王朝,竟然连前线官兵的饷银都发不出来···唉!
梁涛见局面冷清了下来,连忙调治气氛,说道:“诸位不必如此,当今天子英明神武,我大明虽然连年灾祸不停,然而幸赖天子圣明,励精图治,想我大明中兴--定当指日可待!”这话虽说得斩钉截铁,似乎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但却只能让人苦笑一番--如今,非是天子无能,实是···实是天灾人祸太多了点啊!唉,或许,那即是所谓的气数吧!
场中诸人也不愿聊到如此灰心的话题,闻言纷纷打起精神道:“大人所言极是,我大明中兴在望。”
梁涛见局面又热烈起来,立即“乘热”把各处任务分配下去,他道:“吴襄、宋伟何在?”
两人连忙起身,“属下在。”
“着你二人紧守松山、杏山一线,以防建奴从我右翼突破偷袭我锦州背部。”
“末将领命!”两人互望一眼,他两乃是新近兵败之人,却不想新任辽东经略丝绝不为此轻视他两,反而予以重任,他二人马上心生士为知己者死之感,随即高声唱诺。
“卢象升何在?”
“属下在。”一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文士风范的江南男子应声而出,若是光看他这般模样,谁能把他和那个将明末的义军杀得闻风丧胆的“卢阎王”联系在一起,认真是人不行貌相!
梁涛知他虽身世文官,却习得一身好武艺,而且面白心黑,但真是领兵的干将人物,爽性将锦州左翼交给了他。
“命你领天雄军紧守广宁中左屯卫,为我锦州左翼屏障。”
“属下尊令”卢象升不吭不卑,脸上丝毫没有为难之色亦或是获得重用的欣喜,似乎交给他的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的小事件而已!
梁涛又道,“诸位且紧守锦州一线,且看大凌河城战局如何。”
“属下遵令。”堂内诸将纷纷起身,高声唱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