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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正茂

第四十二章宿命的羁绊

青春正茂 孔词 3468 2011-09-08 17:31:59

    离别了明心师太出来,因为永生诀业已拿到,绿萼的牌位也被华裳带了回去,楼家二少爷便与管家等人,随着华裳一处下山来。

  原本楼刃瓷是要将自己的肩舆让出与华裳坐着的,叵耐华裳那个怪脾气,任凭他怎么劝,也不愿上座,只说徒步下山也是个不错的修身养性的方式。

  一来二去,楼刃瓷便也随了她的意,弃了肩舆,并行在轿子一侧。

  华裳轻拈着帕子一角,绣有重瓣莲花的图案在指间忽隐忽现,唐明煌跟在她身后,只听见她在前头时不时的问话声,倒有片刻可笑,在宫里头竟是没见过她这么多话来着。

  楼家的二少爷又何尝不是这样想?他本就身子羸弱,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咳一咳,然而不知怎么,华裳对他的好奇心竟好比是初次进了西都大观园的幼稚孩童,哪怕是见了一草一木,也得在轿子边缘问一句,他之前认不认得。

  问得多了,楼二少才知道她是没话找话,虽不知她用意若何,然而再遇着不用回覆的便一笑带过了,由着她烦琐。

  华裳眼看就要到了山脚,这才把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二少爷,我很久之前问过你,你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轿子中,本是咳嗽的声音骤然转为低喘,楼二少欲要颔首,却又想起她在外面看不见,便只好开口道:“楼某记得。”

  华裳轻声一笑:“记得就好,虽然问了,似乎并没有听到回覆呢。这会子,不知二少爷方不方便见告?”

  掩口的帕子慢慢皱成一团,楼二少斜倚着靠枕,苦笑闭上了眼,该来的照旧要来,只是自己当了这么多年二少爷,确实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起名讳呢,也不知被那小我私家听了会作何感想。

  轻轻将胸腹的闷气吐出去,华裳只听轿子里一声降低的回应:“在下楼南,幸会华四小姐。”

  楼南?华裳低低唤了一句,面上轻快作喜:“南有蔓草,青枝待雀依,楼南的南字可是出自这里?”

  南有蔓草,青枝待雀依?呵呵,楼南在轿中不由失笑,这个四小姐着实伶俐,此句乃是民间乞巧节的歌谣,相传为大唐一名官宦之女所作,并以此夺得了情郎看重,想不到她竟套用在他身上,不得不说其心可疑。

  虽是如此想着,他却仍然不失温和的回道:“四小姐说是即是吧。”

  华裳知他领悟了句中深意,马上掩口笑个不停,楼刃瓷在余光里看着她,直叹似乎雪地里的九尾狐,肤白貌美之余更添邪魅,恍如仙灵。再细看她身后追随的男子,纵然穿着的是内侍监的冠服,然而岂论是相貌照旧发须,都不像是净身之后的样子。俊伟特殊,顾盼神飞,想着前日楼贵妃传来的消息,那个秘密被囚禁在德安宫的人十有八九是华裳无疑,现在华裳无故出了宫,如若他敢将那个随从的身份猜下去,怕是今日随着出来的人再不会见到明日的太阳了吧?

  戒备的将身形往前挪了挪,避开他审察过来的目光,楼刃瓷展开折扇,冷眼瞧着上面的龙飞凤舞,落下一片阴沉的暗影。

  华府的车马还在山脚下的茶肆里候着,小厮们见华裳她们下来,纷纷上前请过安,备车的备车,牵马的牵马,忙做一团。

  华裳扶了思惠的手,还未及登车,忽又想起一件事,忙转头说道:“二少爷,另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那日我劝你去我家下聘,是真心实意的。若不是厥后应家小令郎回来,我定然还会愿意嫁你为妻,并不是想要嫌弃你,你信不信我?”

  轿中人闻言,身子不由轻顿,摆了摆手,青呢小轿遂落回地上,楼南支起了半片帘子,笑着看向正殷切相望的少女,点了颔首:“我信。”

  少女明媚的春容便在那一刻绚烂绽开,秀丽醒目,一时迷惑了数颗心魂。

  毡帘回落,青呢小轿重新抬起,楼南避开了身后诸人的视线,微微掀起窗边一角,看着外头坐上肩舆的男子,唇角浅笑:“刃瓷,这一刻你不知我有多羡慕你。”

  楼刃瓷模糊怔住,良久才转过头去,命人起轿。

  待到楼府的轿子翩然远离,华裳才带着唐明煌登上车去,小心的将灵位抱在怀里。由于山上行走劳顿,唐明煌又富含心事,竟没有多问,只看着她现在看待那灵位举止温柔,浑不似以往的冲突莽撞,倒是悄悄称奇了一番。

  且说楼刃瓷一行人回了楼府,顾不上详谈,便命小厮将青呢轿子一路抬去后院,自己则问过奴仆,得知楼相已经下了早朝回来,便独身去了书房。

  门外垂首站着的小厮看他过来,忙笑着问安,连说管家怎么得闲过来。

  换做以往楼刃瓷另有心情调笑,如今事态紧急,便褪了三分轻佻,拉住其中一个正经问道:“书房可有别人?”

  小厮见他面色严肃,也不敢厮闹,摆了摆手道:“没有旁人,只老爷在屋里。”

  楼刃瓷闻言点了颔首:“听着,我现在进去与老爷商量点事,门口你们俩千万守住了,谁来也不许接见。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两个小厮不外总角之龄,闻言慌忙所在头,打起帘子让他进去。

  因这个书房不比寻常坐卧之地,乃是楼丞相处置惩罚公务接见清客门生之处,素来打点的尤为周到。即是楼刃瓷,除了嘱咐丫鬟仔细洒扫之外,也很少进来。如今进了门,就见一个面南一方长榻,放着朱红南绣靠背迎手坐褥,容镜一面,裘日修进;底下填漆痰盒一件,黑漆小高桌上曹扇一柄,右置一件紫檀木座的汉玉把莲荷叶洗。

  左边洋漆香几一张,上设着天禄琳琅书目录。右边洋漆香几一张,上设紫檀木座青玉小盖罐,意见乌木座的哥窑笔山,一件花梨木笔筒,御临颜真卿明远帖白玉片四页。林林总总,古意森然,又添雅兴。

  楼丞相现在正坐在黑漆椅子上抚额沉思,竟连楼刃瓷何时进来都不知,恍然抬头看见,少不得吃了一惊,才斥道:“混账,如何进来不听消息?”

  楼刃瓷躲开他的训斥,自捡了一把椅子坐下,嬉笑作揖道:“是老爷不提防,何以赖我没有声音?”

  许是沉思过久,见了楼刃瓷这般作耍,楼丞相不觉放松了身心,偎着椅背道:“不赖你?你倒是说说何时通报的,我怎么不知?明白是未经允许进来,还敢狡辩!”

  楼刃瓷笑而不答,看他书案上放着一本奏折,便随口道:“爹爹今日早朝,不知有没有见到皇上?”

  “如何问这一句?”楼丞相侧过脸,眉目矍铄,神采间自有凛然不行侵犯之相,瞪着楼刃瓷道,“你又想的什么心思?”

  “不是我想什么心思,现在是他人想的什么心思。”楼刃瓷轻叹一句,“如果孩儿料想不错的话,爹爹今日早朝定然没能见到圣颜,是也不是?”

  楼丞相听到此处,方觉大有玄机,便坐直身子,压住声音问道:“这事你如何知道?”

  果真是他!楼刃瓷只因这一句,便断定了那个朱衣内侍的身份,回眸瞅了身后,珠帘静谧,室外无声,才掩口向着楼丞相耳边嘀咕两句。

  遒劲的指掌攥的扶手阵阵发疼,楼丞相眸中精光毕现,不由低笑两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早朝冯德禄那老贼说是圣体染恙,屏退早朝,原来正主早就不在宫中了。害得老夫求见无门,还以为哪里露出了马脚,冒犯皇上了呢。卿儿,你快些准备,着人盯住华府,这一次他肯放了华四小姐出宫,一定会有其他行动。以防万一,我们照旧多些戒备才是。”

  “爹爹说的是,”楼刃瓷片刻恢复正经,修长手指不住摩挲着桌上放置的荷叶笔洗,轻声若蚊蝇,“孩儿已经料到这些,早派人跟已往了。只不外,今日在山上遇见华四小姐,虽说不是偶然,但是意外之喜却不行谓不多。且不说她古里离奇的带了绿萼的灵位回去,在这之前孩儿还听说那个四小姐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哦?”楼丞相不自觉惊讶作声,“华府到底是把这些告诉她了?”

  “正是。“楼刃瓷颔首道,“据探子来报,华四小姐回府的第一天,华老爷便把她叫了出去,出来之后华四小姐的举止便比之前有所差异。不外,以孩儿今日之见,那个华四小姐看待他倒是不怎么上心,反而对咱们府中的二少爷频频示好,此事难说好与坏,如今孩儿只担忧一件事,即是华府的藏宝图还在不在四小姐身上。”

  楼丞相不禁也垂眸思量:“若是在的话,不管华四小姐打的什么主意,只要看待二少爷另有几分情义,从应家手里夺她回来也不是不行以;若是藏宝图不在她身上,那么这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我们都知道,那个四小姐不比寻常女子,着实难搪塞,上回在宫里,姐姐可不就是吃了她的闷亏?”

  “哼,那是你姐姐自讨其辱!”楼丞相不平的恼恨有声,“早就警戒过她,万事以和为主,不到紧要关头就不要去招惹宫里头的人,她可倒好,八字还没一撇,就一门心思的想往上爬,简直是朽木不行雕!”

  楼刃瓷无奈摇了摇头,明白楼丞相与姐姐之间的结还没解开,不觉失笑道:“爹爹也犯不着大动怒气,姐姐如今坐上贵妃之位,与我们而言未必不是好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防止皇宫和应府联手。真是想不到,当初那一计,竟没有让应扶唐死在战场上。”

  说罢,言语中不乏沮丧,楼丞相欣慰的看着这个最得自己真传的小儿子,笑着慰藉道:“吾儿能让他们君臣离间,已是不易。至于那个应小将军,活下来更好,依老夫之见,华四小姐成为应夫人要比成为华妃娘娘容易搪塞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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