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说过的,只肯和我一起跳舞的。”凤蝶眼巴巴地瞅了凰月,一脸地哀怨。
墨凤流突然忆起一事,凤凰一族,一旦定情之后,似乎,似乎,或许,是只愿意与自己的朋友共舞的。
咳,难怪凤蝶摆出那么一张媳妇脸使出哀兵政策。
“这嘛……”凰月一展折扇,掩住嘴角的笑意,面上却流露出一丝为难:“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叹气一声,凰月脸上露出了一种名为“追悔莫及”的心情:“谁让我适才话说太快了,现在如果他们有谁愿意穿女装的话,我必须履行允许的。”
退却三步,凤蝶捧着胸口,哆嗦地手指徐徐抬起,难以置信地说道:“阿月,你难道真的要和其他人跳舞吗?”
“吾族之人,向来言出必行,不得违诺。”凰月叹气,有些心烦意乱地摇了摇折扇,显然很伤脑筋。
凤蝶看起来快抓狂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的阿月只能跟我一起跳舞。”
“可是我的话已经说出来了,没措施吞回去啊。”凰月很无奈,“除非,你可以让时间逆转。”
“阿月,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凤蝶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他家的阿月就这么爱给他出难题,为难他啊?
其他人品茗的品茗,吃点心的吃点心,坐在那里专心看戏。
墨凤流捧着茶杯,和瑶姬坐在一起,递了个眼神,手上掐了一个法诀,支起一个隔音结界,开口问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
瑶姬颔首:“对啊,我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这个相处模式了。可怜的凤蝶,被凰月吃得死死地,压根就翻不了身。”
“那也是因为他爱惨了凰月吧。”轻啜一口香茶,练云君插话进来:“当年凤蝶为了凰月,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差点连命都没了,却半句怨言都没有。”
“凰月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有这么一个痴情若此的男人死心塌地地爱着他。”墨凤流有些羡慕:“若是有人愿意为我做到如此田地,我二话不说立马嫁给他。”
练云君一顿,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汝特殊人。”
“吾特殊人,却也有心。”墨凤流幽幽一叹:“只可惜,无处觅良人。”
“位高权重。”练云君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何愁无人?”
墨凤流也摇着:“正是位高权重,难寻有情人。”
瑶姬两眼呈蚊香状:“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啊?什么有情无人的,我听不懂。”
对话的两人对视一眼,哑然一笑,继续看戏。
那边,凤蝶犹豫挣扎,挣扎犹豫,纠结半天之后,毅然决定,掷地有声地砸出一句话来:“阿月,我换女装!”
天大地大,老婆最重要,面子算什么?
这句话一出,又是一片被水呛到的咳嗽声。
墨凤流捧着手中的茶盏,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一见凤蝶嘴唇一动,立马把水咽下去,所以这回被茶水呛到的人群中没有她。
凰月一愣,眼中徐徐带上了几丝暖意,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
说得出做获得,凤蝶豁出去了的心情,咬牙切齿地说道:“衣服拿来,我换!”
随即一记爆粟敲到凤蝶的额头上,凰月无奈抚额:“你真计划换女装。”
“总不能让你和别人一起跳舞吧。”
体贴则乱。
在场其他人心中同时浮现这个词。
凰月那句话,明显就是在开玩笑的,众人也不会认真。再说了,各人认识这么久了,谁会真的去换女装拆凰月的台?平白失了面子又冒犯挚友,这可不是智慧人会做的事情。
所以凰月才敢说出“换女装就陪他跳舞”这种话,就是知道现场的人中,那种不长脑袋的人是不存在的。
也就凤蝶这家伙,体贴则乱导致脑袋歇工,平白让各人看了场笑话。
摸摸被凰月的折扇敲打的地方,凤蝶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阿月……”
“笨蝶,回去再换装给我看。”凰月摇摇头,叹息一声,扬起笑容:“我的良人,哪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凤蝶眨了眨眼,显然还没反映过来,只是呆呆地应了一声:“哦,好。”
凰月展开折扇,轻摇两下,突然凑近凤蝶的耳畔,吐气如兰:“要看,也只能给我看。”
刷得一下,凤蝶的脸红得可以冒烟了,连脖子都是红通通的,让在场众人见识了一把“红蝶是怎样炼成的”。
真纯情。
墨凤流捻了一颗葡萄,在心底下了个评语。
瑶姬凑到墨凤流身边,悄声问道:“凰月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调戏吗?”
想了一下,墨凤流和练云君同时颔首,异口同声地答道:“没错。”
诡异地眼神在凤蝶凰月身上转了两圈,瑶姬发表感伤:“明明凤蝶才是公的那只啊,结果居然被母的调戏去了。”
咳咳咳,墨凤流差点被葡萄噎死,连忙灌了一大口水压下去。
“什么公的母的,瑶姬你用的是什么词啊。”练云君好气又可笑:“不外话说回来,凤蝶那张脸,啧,穿起女装来,那叫一个天姿国色,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美人啊。”
墨凤流放下水,转头问练云君:“那只凤蝶以前穿过女装?”
点颔首,练云君回道:“虽然凤蝶凰月都没有明说,不外,当年的凤姿女人,十有八九即是凤蝶改装的。”
凤姿女人?好耳熟的名字。墨凤流开始在影象中搜索这个名字。
“当年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凤姿女人?”瑶姬扶住自己的下巴:“天呐,我随着令郎的时候,是见过凤姿女人的,就是没想过她居然是凤蝶乔妆的!”
天下第一美人?听到这个词,墨凤流终于从影象的某个角落挖出关于这个“凤姿女人”的资料来了:
两千三百多年前的乱世中惊鸿一现,在史上留下“文采风liu、艳冠天下、长袖善舞、碧血丹心”十六字评价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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