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平一路都在琢磨大智僧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想了一路始终想不明白,抬头一看已然到了州牧府前。
两个看门小厮看到许道平,一人跑回府中,一人连忙出来迎接。
“真人您可算回来了,大人一早就付托我等在门口等您呢。”
清秀小厮赔笑着对许道平说道。
许道平双手一摊,促狭的笑道:
“辛苦小哥了,可惜贫道是个穷羽士也没甚金银钱财。”
小厮喜笑颜开道:
“真人说哪里话,能和真人这般人物说上两句话,小的能吹一辈子哩。”
说笑着,小厮拥护者许道平往府中走去。
刚入府中,卫州牧就和那禀报的小厮一起迎了过来。
“真人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许道平笑了笑问道:
“令郎如何,可醒了?”
卫州牧点颔首,开心道:
“托真人福,已然大好了,今早还多吃了碗粥饭。”
许道平笑着说道:
“那便极好,我再为令郎把切脉,无事的话贫道也要告辞,继续游历了。”
卫州牧听得此言不由大急道:
“这怎么能行,真人为了小儿奔忙劳累,我等还没尽过田主之谊,怎能就此离去,小儿还想拜真人为师,真人。。。”
卫州牧说的急切,连话语都稍稍有些结巴。
许道平笑着拦住卫州牧道:
“收徒之事,还得看看我两缘分够不够,大人不必多说了。”
卫州牧不知道该如何言说,只能道:
“这。。。这,而已,我先带真人已往。”
许道平点颔首,两人随不在说。
房中许道平先为少年卫煊把过脉后,对卫氏匹俦道:
“恢复的不错,能下床后,照旧要多走动走动,让血液加速循环,对恢复也要有利一些。”
卫州牧点颔首道:
“听真人付托。”
说着还向自家儿子隐蔽的递了个眼神。
许道平看的心头暗笑,也不点破。
床上少年看到父亲的提示也是瞬间明白,挣扎的起身跪在地上道:
“门生恳切想要学道,请真人不要嫌弃门生愚钝,给门生一个时机。”
许道平笑了笑心道:
“这小子,性格还算果决,也有些毅力,不外贫道的门生可欠好当,还得试试心性。”
想罢,对着卫煊说道:
“要做贫道的门生可是很难的,你身怀先天道体岂论去到那边都能列入门派焦点,你可想清楚了?”
卫煊磕了一礼道:
“门生想清楚了,老师乃是道德仙人,门生只想和老师学道。”
许道平点颔首,取出一本道经,说道:
“你现在身体未复,便先看着这清静经,一个月后贫道再来考你,如是过了,还要再过一重考验才气入门,你可明白。”
卫煊又磕一礼道:
“门生明白。”
许道平点颔首,将卫煊扶起道:
“如此便好。”
说完又对着卫州牧道:
“贫道厚颜,还请州牧大人部署一个僻静之所,贫道要闭关些时日。”
卫州牧思考片刻道:
“上次真人炼丹所住的小院如何?我在配几个下人照顾道长起居,真人看如何?”
许道平笑着道:
“甚好,只是下人便不用了,贫道不喜人照顾。”
卫州牧点颔首道:
“那便听真人的。”
在州牧府用过晚饭,许道平拒绝了下人带路,自己去了卫府别院。
许道平说的闭关倒也不假,和大智禅师一番论道之后,许道平也是心有所感,急需寻个僻静之地消化所得。
一晃一月已过,许道平也准备去州牧府考验卫煊。
这一个月是许道平难得的逍遥日子,每日做过早课之后便演练剑法吸收论道所得,中午便自己烧些粥饭,下午参悟《太上丹经》,时不时还开上一炉印证所学,也算是这三年来最为闲适的时光了。
来到州牧府,许道平在前院期待,前频频是为了治病不得已,如今再去后院女眷之所,却是不妥了,不到一刻便看到卫煊大步走了出来,面目俊朗和他父亲一般书卷之气浓郁。
来到许道平跟前曲身一拜道:
“门生卫煊,见过老师。”
许道平拦住下拜行动道:
“不用多礼,先坐”
看着卫煊允许坐下之后,许道平才继续说道:
“道经学的如何?”
卫煊斟酌了一会才回到:
“启禀老师,门生先学之时,一日便能背诵,三日便觉得会了,待得学过一月再感受门生一点也没学明白,门生愚钝,老师赎罪。”
说完之后又想拜倒,许道平笑着拦下道:
“如此还算学了些皮毛了,坐下吧不用动不动就行礼。”
卫煊道了声“遵命”
许道平接着又问道:
“作甚清净?不用怕说错,尽管说来。”
卫煊犹豫片刻才道:
“学生认为,清净,是清洁纯净的意思。也可指人心境洁净,不受外扰,做到外在的清净不难,但要到达内心的清净就相当不易,而要做到内心清净就应当,远离恶行与烦恼。”
卫煊说完抓了抓头发,羞涩的笑着又说了句:
“门生,只有这点愚见了。”
许道平点颔首,不行否置道:
“不错,虽然略显片面,但是足可见你用了心思,另有一问,作甚道?”
卫煊听得此问马上眉头紧锁,片刻之后才苦着脸道:
“门生不知。”
说完之后有些丧气,小心翼翼的看着许道平,生怕许道平就此不收他入门。
那知,许道平听得他说不知,哈哈大笑道:
“好,果真有些道性,与我玄门有缘。”
许道平看到卫煊满脸疑惑随即道:
“不知,才是对的,不入道之门者,满口狂言说个道能说一天,可那是道吗?是道,却不是他自己的道,有何用哉,刚入道者满眼都是道,却也不知,究竟作甚道了?我们学道即是要学前贤之道来印证自己之道,可明了。”
卫煊名顿开道:
“门生明白了,谢老师点拨。”
许道平看着这个内定门生心中也有些满意道:
“另有最后一遭,过了,即是我全真真传,你可准备好了。”
卫煊点颔首道:
“请老师见教。”
许道平看此也不多言,伸脱手掌一面五色小旗在掌中猎猎作响,打出几个法决将炼心法阵布下。
法阵发威的瞬间便看到卫煊面目扭曲,一脸痛苦之色,过了好半晌才徐徐平静,又过了片刻睁开眼睛,已然是满脸泪光。
看到一脸微笑的许道平另有些愣神,过了一会才连忙跪下道:
“老师,门生不想学道了,门生想先侍奉双亲,请老师恕罪。”
许道平看到卫煊如此,更是兴奋道:
“甚好,甚好,世间无有不忠不孝之神仙,痴儿你能如此,为师很是兴奋,你以后在家修行便可,侍奉双亲之后,再来全真认祖归宗。”
卫煊痛哭流涕道:
“多谢师父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