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日,许道平师徒二人收了祖师牌位又将道观清扫了一遍,看着这待了二十来年的地方,许道平也有些犹豫。
下了山师徒二人便一路向西而行,每日餐风饮露说道谈玄一日只行五六十里天黑即歇,遇到凡人乡村还要停息几日,为黎民问诊施药,开讲道法,也没讲修炼之术,讲的最多的即是;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此经文大旨凭据老子“清静无为”的理论推演而来,纯正理论学说,无神话色彩。
每每朗诵此经“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而然就能“清静”,“渐入真道”。
如有那悟性超群之辈常参此经,到也有可能悟出属于自家的道法来。
半年之后,师徒二人来到西南地界汉中的门户浔州。
浔州乃是西南与东南的接壤处依山而建,遏守汉中咽喉,如是在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来说,此地之重要堪称战略要地,怎么重视不也为过。
可是现在对于那些高来高去的修仙者来说就没甚意义了。所以此城也不大,常驻人口不外三四万人。
师徒二人进的城,还想找个道观借住,走到城门便被守城的军士客气的拦住。
“两位道长且慢,此地遭了瘟疫已然不许收支了,两位如要入汉中照旧绕道而行吧。”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此城上空并无疫气,怎会有瘟疫在城中横行恐怕是有些蹊跷。
许道平打了个稽首对着守城军士说道:
“贫道许纯阳,这是徒弟陈德复,我二人都粗通医术可否让我等进城为黎民整治。”
军士为难的看了看师徒二人一眼。
“二位道长请稍后我等做不了主这便派人去通知县令大人。”
说着便喊过一个小军士付托了几句让其去通知当地县令。
师徒二人也无不耐,便在城门口与这守城军士询问一些瘟病的情况。
这军士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瘟疫是从一个月前有所眉目,开始之时,城中黎民精气日衰,做活没有气力,一直到半个月前开始有人咳嗽发烧,城中郎中也是束手无策,到了现在已然有几千人染病了。
没过多久便远远看到一个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文士,带着十多个属吏从城中赶来。
“可是纯阳真人劈面?真是久仰台甫,在下钱益添为这浔州的怙恃官,两位真人到此这城中黎民可算有救了。”
这中年县令快步来到二人身前深深一礼。
许道平连忙扶住中年文士,原来这半年以来许道平师徒二人一路行医讲道,名声早已传扬开来,一路传遍了这南方诸地,都说这两位真人不光医术高绝,且为人宽厚救助弱小,是难得的道德之士,不光在俗世传扬,即是底层修仙之人听过许道平讲道的,也多推崇备至执门生礼。
“钱县令客气了,我等这便进城为黎民诊治。”
中年钱县令连忙顺势牵住许道平的袖袍,恰似怕他跑了一般,许道平也不以为意,随着这县令进城往县衙而去。
来到城中看到这大街之上人影稀少,还未患病的黎民全部躲在家中置若一座死城。
进了县衙来到正堂,钱县令请其上座,许道平不愿坏了俗世之规便和门生坐于下首客座之上,县令无奈也不敢坐于上方主位,怕慢待了两位高人,便自去劈面客座上坐下。
刚刚坐定,便有两个衙役进来奉了茶后到门口守着。
钱县令喝了口茶便开始介绍此次瘟疫,半个月前瘟疫开始初现眉目,而郎中医士束手之时,县令就已经快马报了汉中刺史府,请求汉中刺史能派遣仙人来支援,可惜没有半点音讯。
这汉中刺史从千年前汉中大派罗浮教崛起以后,便一直是罗浮门生担任,对中央朝廷听调不听宣,这由修仙之人担任这汉中最高官职,可想而知效率如何了,这位刺史闭关一次即是一两个月,属下也无人敢打扰等其能处置惩罚之时,恐怕全城人都死绝了。
“这瘟疫来的迅猛,连小女一直养在家中没有接触过外人近几日也开始发烧了,还好两位真人来的实时,否则在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说着县令不由得满脸黯然。
许道平想了想说道:
“那便正好,我等先帮女令郎诊治心理有个预防在去医治黎民也更有掌握。”
听到此话县令不由大喜过望。
“那便请两位真人用过斋饭,便去为小女看诊?”
许道平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了,我等已然能够辟谷一两顿不食并不打紧,照旧先去看病为要。”
说着便于陈德复站起身来打了个稽首。
县令看见两位道长如此作态,便也不在说,只是道了声谢后言道;“两位真人请随我来”,便当先带路往县衙后院行去。
到了后院看到有几个婢女在院中扫除,都是十六七的年纪,看到县令领了两个道人进来不由有些好奇的看了师徒二人几眼后,向着县令低头问安。
“老爷”
县令点颔首对着其中一个婢女问道:
“小姐怎么样了?”
这婢女低头回道:
“回老爷话,小姐照旧在发烧刚刚喂了些汤药歇息了。”
县令‘嗯’了一声转头对着许道平师徒说道:
“两位真人,这边来。”
当先引路来到一个厢房门口开了门进去,便看到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躺在榻上,满脸苍白双眼紧闭房里有股淡淡的药味。
“两位真人,这即是小女。”
许道平点颔首没有回话,走到小女孩身边看了看有伸出一指搭在小女孩脉搏之上,过了几许摇了摇头徐徐说道:
“这不是瘟疫只是简朴的风寒,只是你这女儿恰似元气大损,导致身体虚弱而冷气入骨。”
县令苦涩一笑道:
“城中医士也是这般说,开了药也不见好还越发严重了。”
许道平点颔首转身对着陈德复说道:
“你取一粒培元丹刮些丹屑,化合温水与她服下。”
陈德复允许一声便出门找婢女取温水,许道平在房间问县令是不是城中黎民也是这般,县令道了声大同小异,许道平眉头微皱。
这种元气大伤的情况不像是自然而发,倒像是被修炼之人将元气给强行抽取了,可是又不像魔门手段,魔门向来酷烈如果要用城中黎民练法基础坚持不了一个月,最多三天便能将城中所有人的元气全部吸干,灵魂都逃不外去。
过了一会陈德复端了一杯清水进来交给县令,县令连忙给女儿服下,只见清水有淡淡清香,小女孩才刚服下,眉头便舒展开,来脸色也不如适才苍白,简直是立竿见影。
看着清水被服下许道平又为其诊了诊脉,对县令点了颔首道:
“无事了,得病的黎民在那边,我等这便去看看。”
县令面漏喜色对许道平回覆道:
“得病的黎民全都送往东城看护,两位真人随我来。”
出的县衙,县令招呼了几个衙役同许道平师徒一道往城东而去,边走边介绍。
城东背后即是山崖并无城门,得病黎民全都被迁到城东集中由陈县尉看管,听到这小城配了县尉陈德复便顺口问了一句,既有县尉那县丞可在?县令解释一句县丞是去年刚从汉中调任到此年级又大了,这几日忙着调治人手,将染病之人送往城东,身体有些不支便在家休养。
陈德复不外随口一问,得了回覆便也没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