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越来越喜欢小坦丝了呢!真不明白某些家伙怎么舍得对她大吼大叫呀……”加百列倚靠在窗边,笑吟吟的把弄着发梢处的黄色玫瑰花。他今天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宽式长袍,宽畅的袖口随风轻扬,整个身形显得格外清新飘逸。
红发男子正斜着身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拨动那三只刚刚苏醒的小狗。听到这话,他没好气的转头瞪了对方一眼:“少来挖苦我!如果换作你是我,恐怕早将那臭丫头切成碎片,一片一片烧成灰烬!”
“哎呀,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残酷的事情?”加百列噘嘴体现不满,“我又不是白夜那种冷血无情的家伙,我可是情感富厚、追求美感的妖灵,才不会有那样的举动!”
“算了吧,我又不是不记得你以前的样子,别以为当了使徒就能洗清手上的血腥味!”本森轻蔑的撇撇嘴,冷哼道,“就你以前那副德性,敏感又多疑,反面别人保持一定距离就完全没有宁静感!不管是人类照旧妖灵,只要不小心碰到你的身体,你就像个屠夫一样非把对方干掉不行……”
“哎呀,谁都有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嘛!再说那时候人类疯狂捕捉妖灵来制作尸体标本,我也只是反映过激了点……”加百列吐吐舌头,嬉笑着打断对方的话。然而那双琉璃般透明清澈的蓝眸里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啊,那是几多年前的事情呢?十年?照旧十五年?那时的他恐怕比小安大不了几多吧?可杀过的生灵已经成百上千!那个动荡的年代呀……
“你为什么要帮坦丝?那个臭丫头并没有几多值得你帮的价值吧?”
本森的问题唤回了加百列飘远的思绪,他挑唇一笑:“那你为什么会允许收留她,还默认成为她的掩护者呢?”
“这还不是你给我找的事儿,臭乌鸦!”本森险些要咆哮起来,一口白森森的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哼,我跟你说,这次你害得我屋子都没了,以前我欠你的情全都还清了!”
“嘻,其实是你自己心软吧?”加百列微微扬眉,语气悠然,“那天在法库城里,擅自杀掉围殴坦丝的人类,是想从乱刀之下救下她吧?嘿,你这个喜欢口是心非的家伙,这次另有什么借口?”
“我只是看那些忘八人类不顺眼!再说他们拿着小安的画像四处搜寻,我杀了他们也是理所应当。”本森神情忿忿,声音却压低了些,“虽然,我也看不惯白夜那副冷血模样!利用完了就扔掉么,还真是他的行事作风!”
“嘻,所以我说你心软呀!如果你和他一样明白取舍,早就是队长级此外使徒了。”
“我才不稀罕!”斩钉截铁的丢下这句,本森突然发现窗边那家伙非但没有回覆他的问题,还让他说了一大堆空话,不禁怒道:“你的理由!”
“我喜欢,这个理由够不够?”加百列轻描淡写的将问题带过,却听本森阴沉沉的说:“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不会有任何新衣服……”
“哎呀,我虽然有理由,嗯,重要的理由!”骚包男变脸极快,嬉皮笑脸的说,“我是觉得,小坦丝和年少时的我比力相似……”
“相似?我怎么看不出来!”红发男子立刻嗤之以鼻:“你这家伙外貌笑嘻嘻的,真要有谁惹了你,你追到天边去也会干掉他!哼,你的心不软,手也不软。那个坦丝胆小怕事,遇事习惯退让,被逼得没退路了才会发发狠。哪里相似?”
“哎呀,你干嘛看轻小坦丝呢?不起眼的小雏菊也会有绚烂盛开的一天嘛!”
“可绵羊就是绵羊,硬搭一张狼皮照旧羊!就像那些披上羊皮的狼始终改不了野狼的天性一样!”
“我说相似就是相似!你呀,不明白!”目光蓦地变得昏暗难测,亮晶晶的蓝眸里似乎蒙上一层阴霾,加百列将头转向窗外,凝视着高远天际,用几不行闻的声音轻喃道,“我们都是被命运操控的木偶……红毛,你不会明白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横竖这就是我的理由!”加百列回过脸,恢复了惯常的嬉皮笑脸,“你满意了没?”
“马马虎虎。”本森耸耸肩,“喂,你计划怎么逊?”
“你也看到了,她的体质偏属敏捷轻灵,从攻击的角度来说,目前只能逊з度与精确性。”
“她不是力量型,不属变化系,又没法远程攻击,我们两个其实都不适合当她的教导者。”本森挠挠头,突然蹦出一句,“要是刹那在这里就好了。”
眸光猛然一跳,加百列死死盯了本森一眼,随即缄默沉静着低下头去——那是几多年前?他们相遇的最初。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三个在荒原中漂泊游荡的小妖灵,为了一头肉多膘肥的猪猡兽痛打一架。他们打到精疲力尽也没分出胜负,那头猪猡兽却溜掉了。在相互瞪视一夜后,他们决定联合起来,在那处危机四伏的荒原中结伴求生。
本森年纪最小,除了捕兽的本能外险些什么都不懂。从现在这高峻英俊的红发男子身上,基础寻不见当年那个拖着鼻涕咬住猪屁股不放的小崽子的痕迹。另两个妖灵少年则已经步入进化的初端,对力量的渴求和对食物的yu望一样强大。那个时候,以生存的名义,他们杀了许多魔兽和人类,狩猎、战斗、杀戮,似乎无休止的攻击与反抗,突围与逃亡,险些杀到厌倦。
直到,人类疯狂捕猎妖灵的时期结束,世界似乎瞬间恢复宁静,牢固的日子再度降临。他们约好一起去妖灵的家园,在那些只有妖灵的都市里定居下来。可刹那突然宣称——他要离开。他说他为双手沾满无辜生命的鲜血而内疚痛恨,心灵不得安宁;他说他要去找到一种要领,来赔偿自己少年时犯下的错,为自己杀戮的罪恶而终生赎罪!
“一年后,我们会见到他的。”——那个曾经是同伴、现在却已分道扬镳的妖灵守望者。
微微眯起眼,眸光闪烁着昏暗难懂的情绪,加百列的脸上似笑非笑:“哎呀,红毛,真要谢谢你,让我记起了当年肆意杀戮的感受。是的,战斗的诀窍始终只有一个——专注,专注就好。小坦丝绝不缺少专注,所以,在那个属于刹那的都市里,我们会赢下一场漂漂亮亮的决斗!”
“汪!汪汪!”似乎在应和他的话,恢复了精神气的小狗们雀跃的叫了起来。只有拳头大的三个小家伙一边放声欢叫,一边屁颠屁颠的爬到本森身边,变着法的黏着他撒娇。
坦丝走到门边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个灵巧的肉球躺在本森的腿边,蹭着他的裤腿开心的挠痒痒;一个生动的肉球滚在他胸口,小爪子把他整洁的上衣揪作一团,上上下下玩得不亦乐乎;另有个胆大的肉球正趴在他脑袋上,一不小心滑了下来,就势伸出热乎乎的舌头,对着他的脸啪嗒啪嗒舔个起劲。
柔暖的阳光洒满素净的地毯,也照亮两名男子平静悠然的脸庞。红毛那张时常凶狠暴戾的脸透出异样的柔和,樱色的唇线悄然浮出一道上翘的弧线,平静的看着那些可爱的软球们在他身上滚来蹭去。一身淡黄宽袍的金发男子斜靠在窗边,嘴边噙着一缕慵慵懒懒的笑,以一种和往常大不相同的专注神态凝望着同伴。阳光将他修长的身形映出优雅而淡然的剪影,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宁定与幽净。
这样少见的清谧与温馨,似乎一股在山林间静静流淌的清泉,又似在月色下悠然吟唱的碧潭。突然间,坦丝的心里也充满了宁静的暖意,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默默凝视屋内那两道被阳光镀上金辉的静默身影。
————————
天啊,终于再次爬上来,抹泪~
先发一节,下午再发一节,然后还欠一节,俺这周内慢慢补齐欠账哈~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