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的决斗协议既定,星组立刻接走了艾隆。随即,祭物决斗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以最快速度传遍妖灵世界。
从协议签订后,每当坦丝走在暗月城中,路边的妖灵看她的眼光便大大纷歧样了——不管使徒出于什么考虑而签订协议,这件事情自己就意味着黑塔正式接纳了酷似人类的黑发少女。从白夜出言袒护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成为“神之左手”呵护之下的妖灵。究竟,本森与加百列只能讲明自己的立场,队长级此外白夜却是代表着黑塔的态度。
她该对这样的转变谢谢涕零吗?坦丝默默想着。终于等到了黑塔的正式认可,另有那位清逸秀雅的少年替她出头,她本该有隐约的欢喜不是吗?可为什么心底飘荡的情绪只有迷惑、苦涩与失望?
——是因为她已经明白,在妖灵的世界里没有对弱者的同情!前一阵她被艾隆他们欺辱折磨,不见有妖灵来主持正义,哪怕是本森的屋子被一把火烧掉,也没有任何妖灵肯替她出头。在这里,要想获得真正的认同,只有凭借自身的异能与实力。
在这次决斗协议中,她只是两局势力进行角力的棋子,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将她看在眼里。纵然被认可是妖灵又怎样呢?她照旧个绝不起眼的存在,引不起对方的丝毫关注。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所追求的目标已经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活下去而已。微微叹了口气,黑发少女怏怏垂下头。
“你的眼睛在看哪里呢?!”低着头分神的坦丝差点一头撞上迎面而来的本森,心情不佳的红毛立刻吼了起来,呲着一口白森森的牙,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我最讨厌你这副缩手缩脚、无精打采的样子!给我把头抬起来!”
惨呼一声,坦丝泪汪汪的抱住了头。本森手劲很足,对她又是从不留情,每次他一生机,坦丝便打心眼里发怵。再加上想到那座只剩灰烬的大屋子,她便格外心虚,不自觉的露出谄媚笑容:“是!我知道的,抬头挺胸才气精神奋起嘛,就像本森一样的气宇轩昂……哇,你今天穿得好帅!”
坦丝蓦然瞪圆了眼,发出真心的赞叹声。一向不在意衣装的本森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金丝长礼服,修长妥帖的礼服陪衬出他高峻挺拔的身形与匀称结实的躯体,素净的白色越发凸显出那头张扬嚣张的赤发与艳丽耀眼的红眸,让人眼前一亮。
“……少拍马屁!”虽然照旧怒吼,但语气却突然软了下去,本森脸上微有晕红,一副不自在的模样。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坦丝一扫刚刚的丧气脸色,好奇的问道。
“你还敢问,都是你的错!”本森梗着脖子别过脸,“屋子被烧了,衣服都没了,我不想一直穿臭烘烘的战斗服,只能去欠账的主顾那里要几套衣服,谁知道那臭婆娘竟然给我拿这样一件礼服!还说是什么人类宫廷里最流行的……哼,难道我堂堂妖灵使徒,穿人类的衣服也值得夸口吗?”
似在发泄怒气与不满,又像在为自己辩解,本森很稀有的甩出一长串话语。讨鞴他着他满脸不快的样子,脑中只有一个词在盘旋——主顾?主顾!主顾是个臭婆娘?臭婆娘!
不知怎的,坦丝一下子就想到那方面去了——天啊,本森大人!难道这就是你赚钱的诀窍?
怪不得他不许她和加百列上楼,怪不得他经常在夜里外出事情,怪不得他说起自己的事情会脸红不自在,原来那座精致华美的大屋子都是用卖身钱建起的!像他这样骄傲又火爆的男子,应该很容易引起女性的征服欲吧?要否则,他年纪轻轻,怎么能有钱造出那样漂亮华美的大屋子呢?想到这里,坦丝心中的内疚简直难以言表!
“喂,你在想什么?”本森蓦地大喝一声,狐疑的盯紧了那张刻满愧疚的小脸,那双幽黑的眸子里除了内疚,还闪烁着明显的不忍与万般的同情!
“没,没什么!”坦丝一个激灵,轻咬嘴唇,谄媚的笑容有点僵硬,“呃,你说得对……妖灵自己已经够美了,基础用不着像人类那样靠衣装陪衬。呃,横竖你原来就长得帅气又英武,不管穿不穿丽装华服,你都是那么英俊潇洒,魅力四射!”
“啊呀!”陪同着熟悉的尖叫,一大片亮晶晶的珠子瞬间晃花了坦丝的眼。加百列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穿着镶满细碎珠片的耀眼礼服,白金长发上系着一朵艳丽的大红玫瑰,心情哀怨:“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够有魅力,才会穿这些亮闪闪的漂亮衣服?”
“呃,骚……加百列你虽然纷歧样嘛!”没想到这骚包男就在边上,坦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赶忙调停,“除了追寻属于妖灵的力量以外,你还对美和艺术有着深刻而执着的追求!能将衣装穿出超凡脱俗的美感,这自己也是一种与众差异的才气呀!”
“呀!”加百列双眼一亮,刹那间笑靥如花,“对对对,就是艺术!我是个有雅致品位的妖灵,追求极致美感也是我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啊!”
红毛冷笑一声,鄙夷的狠狠瞪了她一眼——无能的家伙,就会拍马屁!转过头,他很不满的哼了一声:“活该的臭乌鸦,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因为没了屋子,积贮也在火中报销,无家可归的三个妖灵只能暂居在“多洛丝”的杂物间,依靠坦丝的打人为过活,日子过得凄惨无比。由于畏惧星组不守允许,暗地对坦丝倒霉,本森与加百列私下说定,每晚至少要留一个在她身边。原本昨晚该是加百列“守夜”,本森要外出“赚钱”,可加百列一直没回来,本森傻等了一夜,这会真是满肚子的火气。
“哎呀,你干嘛凶巴巴的?我虽然是去探询消息了!”加百列撇撇嘴,“祭物决斗的祭物怎么找,我们总得有个或许的了解是不是?”
本森微微皱眉,眼中微露惊奇:“听你这意思,长老们不会派出其他使徒啰?”
“大长老说了,这不是强制的任务,是否加入只凭自愿。”加百列懒洋洋的把玩着发带上的玫瑰花,脸上心情似笑非笑,“真是很诡异的状况呀!”
“这……什么意思?”坦丝不安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决斗……我该怎么办呢?”
在那天白夜开口的一瞬间,她能从本森的惊奇心情中看出他的疑惑不解,也能从加百列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中看出差池劲。
奇怪呀奇怪……加百列嘴角噙笑,眸光微微闪烁:星组的挑衅很奇怪,长老的应对也很奇怪,这次决斗真是两局势力为了名声与面子的交手么?
对上少女迷惑的脸,他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准备决斗嘛,一年的时间并不短……你放心,另有我们呢!”
“唔。”坦丝低低应了一声,突然觉得无比放心。至少,本森与加百列一直在她身边,已经足够了!
将发梢处的玫瑰花往后一甩,加百列使劲跺跺脚,亮晶晶的珠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拍拍同伴的肩膀,英气万丈的喊道:“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好!一起……”坦丝也兴起勇气大叫一声,但她的声音未落,加百列已经话音一转:“——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第一要务就是挣钱!挣多多的钱!”
“……”
“哎呀,你们干什么这样瞪着我?有了钱我们就能动身去寻找祭物了。”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加百列摸摸自己身上那件亮晶晶的华美衣裳:“虽然,也有钱还账了。你们快点赚钱喔,否则被商铺找上门就难看了。对了,我签的借据上有你们的名字。”
“……”半晌,一声恼怒的咆哮响彻云霄,“你这个败家的忘八!当初我就不应收留你,活该的臭乌鸦!”
“哎呀,红毛你赚钱多容易啊,再辛苦几趟没什么吧?”无视本森似乎要撕碎自己的心情,加百列语气轻松,“有钱又有闲的寥寂女妖灵对差池?我这就去帮你找新主顾!”
“……”坦丝的嘴张得能塞下一颗大鸭蛋,嘴唇哆嗦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加百列竟然给本森拉皮条?!
而更令她震惊的是,在气得红发根根竖起的本森终于稍稍平复后,竟然吐出一句:“我需要时间准备,让她们晚上来。”
“哎呀,你允许啦?”加百列开心无比,笑嘻嘻的转身就走。
“等等,我们必须另外找个地方。”本森斜斜瞥了坦丝一眼,脸色又开始不自然。
“去小安家里吧。”加百列展开翅膀,倏的一声飞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屋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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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森大人要开始挣钱啦!咳咳,擦口水~
这是昨天延后的更新,今天的更新下午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