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洪福这句话一出,刘氏的心凉了一大截。自从宋年走后,她不管多苦多累,都市把孝敬婆婆的工具送已往,有时实在拿不出来,她用不了多久也会补上。她万万没有想到,年老按完手印不走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年老,你放心。每月孝敬娘的钱粮,我不会短了一分一厘。就是……就是……”说着说着,刘氏不知想到了什么,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娘……”
三个小的一时也掉臂上什么,扯着刘氏的衣摆轻轻晃动,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摸摸孩子的脑袋,刘氏忍了泪意,带着浓浓的鼻音:“就是宋年真的死了,我也会替他好好孝敬咱娘的!”至此,刘氏终于说出了她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
“那就好!”宋洪福看都不看刘氏一眼,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转瞬,宋洪福又对拿着文书喜不自胜的钱氏说道:“以后甭管我宋大过得怎么样,三弟妹也同样不要忘记每月要给娘的孝敬。”
“这个我自是知道。我哪一回缺了娘的工具了?”钱氏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个爱钱的,可再怎么着,该孝敬婆母的,她可是没漏掉过一回。孩子是个有样学样的,她可不想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到她老了的时候不服侍她。
想想自家老娘,那就是一个例子。所以她从宋元小的时候就开始带着他给婆婆送孝敬。如此几年下来,效果倒一ㄇ喜人的。
“我也没此外意思,就是提醒一下。既然你们都明白,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就散了吧。”宋洪福说完,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轻松地走了出去。
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围着的人也开始迅速散去,究竟地里的庄稼还等着收割呢。
宋溪扶着疲惫的刘氏,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慰藉人的话。宋雪和宋裕似乎被这么一件事儿给吓到了,到了现在也只是低着头,默默走在两人的身后。
“二嫂,你可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钱氏紧走几步,追上几人,略有些别扭地说道。
“我不怪。”是的,她能怪谁?她似乎应该有许多可以恨的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恨,该恨谁。
“二嫂,你也知道,我家其实就是比你家强了一点点。来年我想让宋元去念书,这所有的事儿都要计划起来。年老预计下半年就要搬去镇上了,你身子又欠好,我这不是没措施才这样?所以,二嫂可别怪我。”钱氏说着,不时去看一下刘氏的心情。见她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急急地走开。
刚刚她在那里签文书的时候,看见宋和站在一棵柳树下垂着脑袋。这会子竟然连人影都找不到了。宋和是个老实的,她真怕他想不通走到死胡同里去了!这地儿就这么大,一时间他也远不到哪儿去,赶忙找找,说不定能找到。
“娘,其实也没什么的。别人帮你是道义,不帮你也不能勉强。不能同贫贱的人,想要共富贵更难。此时离了,反而是好事儿。”钱氏一走,刘氏的脸色好了许多,所以,她才会有这话一说。
“这话可是白老伯教你的?”刘氏真不相信这话是女儿自己想出来的。
“嗯,白爷爷说,生存的技术要学,生存之道更要学。所以,一空下来他就会跟我说说这些大原理。”宋溪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白陌基础就是一个话少到极点的人,哪里会跟她说这些。偶尔能说一大通话,也不外是那话题对了他的胃口。
“我这身子现就这样吧。咱们下下劲儿,争取明年把你弟弟也送进学堂。”钱氏的一番话,让刘氏的心里也起了涟漪。
“娘,这个不用担忧的。现在也才五月,咱另有半年的时间呢!秋天山上的工具更多,不管是药材照旧野果,稍微整整也能拿出去卖钱。你的身子要养,弟弟这学堂也要上。”宋溪其实想说另有秋猎。可想到刘氏的蒙受能力,照旧先这样吧。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如今跟刘氏说起这射猎的事儿,她都是含含糊糊,一句话带过,生怕她会有太大的反映。
进学?宋裕一听这个词儿,尤其是姐姐话里的坚定,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本想表表决心,可是那眼泪像是擦不洁净似的,嗓子也像是塞了一团工具,让他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好了,别哭了。真要是有能耐,进了学堂,你给我们看看不就成了?”宋溪笑笑地用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另有拉的老长的鼻涕。
宋裕使劲所在着头,忍着的哭音儿这时候也压制不住了,抱着宋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的小同伴都说了,他们娘让他们或是今年或是明年进学,让他们好勤学,争取考个状元。他虽然不知道状元是什么工具,可他知道,读了书识了字儿人们都市敬着。
他想念书,可他知道家里没钱让他读。现在娘的身子好了泰半,只差养着了。可养着就是要花许多钱。他想让娘好,所以他不提念书的事儿。在娘面前,他一个字儿也不说。
现在姐姐说了让他去,娘也没有阻挡,那就是真的了!
哈哈哈!他也能识字儿了!
“好了好了!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别人还以为你疯了。再这样,鼻涕都到你嘴里了!”看看湿哒哒的手帕,宋溪一脸的无语。这手帕纵然洗过了,她也没勇气再用了……
宋雪也是一脸喜意的看着哥哥,哥哥进了学,她让哥哥教她认字儿,那她也像进了学堂了吧?到时候,她就能看许多几何许多几何的书了!
“进了学,你要好好听夫子的,不许淘气,知道吗?”刘氏微微笑着嘱咐,似乎已经看到儿子宋裕文文气气的样子。
这样就好,一家人不再如以往一样没精打彩,而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憧憬。宋溪看着她们,从心里冒出了抑制不住的轻松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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