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溪并没有过多的反映。对于一个忍让惯了的人,想要改变,真的很难。那需要一件一件的事儿来积淀,量变到质变,不是一朝一夕能看得出来的。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刘氏也没有想宋溪回应她,她只是想说出来给自己听,所以没有在意女儿对她这句话的反映。
她们家能做重活的人不多,也就她和刘氏。所以并不能像村子里大多数人一样等到太阳不烈的时候再去劳作,因此宋溪和刘氏基础没怎歇息地一车一车拉着麦子。
真正说起来,前世宋溪真的没这么连轴转地做过农活,如此几天下来,她没晕倒,没中暑已是奇迹。任汗大颗大颗地流下,宋溪也只是紧咬牙关,默默地忍受着酷暑的煎熬。
“哟,可真有节气!这大太阳的,也不怕把自己那娇弱的身子给晒坏了!”刚拉着最后一车麦子往家走,就遇见道边站着看笑话儿的王氏。
她敢阴阳怪气,那她就敢还击回去。什么狗咬了你,你还能咬回去?这样的说法在她跟前统统不建设。贱人要在你面前耍贱,你还能任她作为?
“大伯娘更娇弱!”
宋溪抬起头,笑盈盈地回了一句。
只是这话刚落地,就见旁边忙着下地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能不笑吗?王氏那身材撑死也算不上娇小。农家娶妻,看的是好欠好生养,能不能做活儿,像王氏这样结实的,最是被婆家看中。可在别人眼里,悦目欠悦目就另说了。
“你!”王氏指着宋溪,手指抖啊抖,气的愣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刘氏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身材说事儿,好巧不巧地,宋溪恰好说到点子上。
“我很好。谢大伯娘体贴。”
“屁!谁体贴你好欠好!就你这么牙尖嘴利的,小心一辈子做老姑婆!嫁都嫁不出去!”王氏呆愣了一下,下一刻像是回过了神,张嘴就骂,还净捡咒人的话。
“我闺女嫁不嫁的出去不劳你费心!”刘氏霍地放下车把手,一下站到宋溪的前面,硬气地回道。
这一站,倒是把王氏吓了一跳。她原来就气不外刘氏今儿早上把手推车硬要回去,本是想酸她几句,谁知却被宋溪那臭丫头给刺得说不出话来。现下,一向老实巴交,连话都不敢高声说的刘氏更是像刺猬一样站了出来。
“你!有你这样跟嫂子说话的吗?你眼里另有没有娘,另有没有我这个大嫂!”王氏眼神闪了一下,底气略有不足地嚷嚷道。
这跟宋老太太有什么关系?王氏还真是能扯,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儿也能给联系上。可想让刘氏亏损,盖上个不孝的名头,还得问她同意差异意!
“你眼里有我娘,我娘眼里就有你。你对我娘如何我就不说了,可我娘对你和奶奶如何,全村儿的人都清楚。”
“另有,大伯娘,你继续闲着就好,我们还要忙,就反面你闲聊了!”说完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欠奉。
王氏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母女俩走远,手一个劲儿地抖啊抖。
“我说宋各人的,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看看呐。你家那小子点了人家的柴垛了!幸好那柴垛离晒麦场远点儿,要否则这整个村里就要靠你家养了!”一个大老爷们,扬声对王氏说道,那话里不无幸灾乐祸。
“你乱说!咱村里就宋裕那死小子胆儿肥,啥都敢做。我家大儿才不会做这缺德事儿!”王氏目眦欲裂地瞪着那人,就差朝污蔑她儿子的人拼命了。
“是不是真的你不会回去看看啊?都闹到里正那里了!”
因为爱占自制,王氏在村里面处的并欠好,被占了自制的人,甚至绝了与她家的往来。借了工具赖掉在王氏也是常事儿。
见她儿子做出这样的事儿,有些人幸灾乐祸着呢!里正在收麦子之前三令五申,不许玩火,竟然另有人敢对着干,违背里正的意思事小,害全村交不上租子受罚事大。虽说被人发现得早,没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可这事儿肯定不能迁就。要否则谁还放心去地里收麦子?这下子里正绝对饶不了宋健那小子!
里正?
一听这话,王氏拔腿就往回赶。
因为不相信那人的话,王氏先往家里跑,见看不到宋健才急急遽地往里正家里跑。
此时,里正正怒火冲天地看着眼前不省心地混小子。
“早前就说过不许玩火!不许玩火!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啊?今儿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还不把整个村子烧了啊!给我关进祠堂跪上两天,哪个也禁绝去看!谁家有损失,去宋各人要去。就说我说的,她要是不给,跟我来说!哼!”里正甩甩袖子,拉着一张脸就要进屋。
去她家要工具?罚她儿子跪祠堂?
刚赶过来的王氏一股热意冲上脑子,揪住站在一边,正看着儿子笑的欢快的宋裕,“里正!那焚烧的事儿绝对不是我家大儿做的,肯定是宋裕这没爹教的死孩子赖在我家大儿身上的!”
“你乱说!”宋裕的脸气得通红,高声嚷道。
“娘!娘!是宋裕,就是宋裕,他点了火非赖在我身上。是他做的!”一见王氏,宋健似乎有了主心骨,适才的畏惧不翼而飞,顺着自家亲娘的话开始攀咬他人。
“里正,你听听,你听听。这是宋裕那小子干的,不是我儿子!”
“你乱说,这事儿大狗子可看见了。他适才还想赖在大狗子身上,没赖成。现在又想赖在我身上,我可不认!”宋裕寒着一张小脸,不耐地说道。
要不是今天一直在地里忙活,这会儿说不定还真被宋健给赖上了!宋裕想想,就感受万分庆幸。
“你不认?是你做的你还敢不认可?”王氏揪着宋裕耳朵的手越发用力。
被王氏揪得狠了,宋裕心下一横,头一扭,朝王氏胳膊上狠狠咬去!
王氏一疼,猛地松开了宋裕,反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