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若不是对着眼泪汪汪的宋裕,她真的很想反问一句:爹是什么玩意儿?
宋溪淡定地瞅了宋裕一眼,面不改色地答道:“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想那么多干什么。”
对于这个爹,宋溪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有也只是偶尔从刘氏嘴里面听到只字片语,另有村里三姑六婆的议论。所以,她想象出来的宋年就是一个身材魁梧,脸膛黝黑的大汉……
恕她想象力匮乏,此外,实在是没了!
“别人都说爹死了……”说完,宋裕紧紧咬着小嘴唇,眼里泪花闪闪。那些坏小子都说他爹死了,还说他以后只有娘没有爹了。那些人嘴欠,就是活该被他揍!
“你相信爹死了吗?”这话欠好回覆,她不想骗他。所以就反问了一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死了又如何,在世又怎样,到最后照旧过日子而已。
其实宋溪是有些信的。宋年是在双胞胎满月之后走的,如今都五年已往了,若是没有死,信儿也该传来一两封了。打仗再怎么紧张,写封信的时间应该照旧有的。
听赵奶奶说,这个身子的爹是很疼宠刘氏的。在准备从军之前,可是下了一番狠劲儿。整天不是开荒就是到山里面狩猎,攒的钱粮足够她们娘几个吃上个一两年的。这样深的情感,怎么也得捎封信回来的吧?
若之前的钱粮足够吃上一两年,再加上刘氏攒的一些,那么不至于活得那么憋屈吧?若是真是这样,怎么现在她们没有一件不打补丁的衣服?没有一顿肉吃?没有一条新棉被?
还好刘氏比力洁净。虽然棉被硬邦邦的,但好歹洁净无异味。她们几个也不像村里其他的孩子一冬天不洗澡,整个脖子都是黑乎乎的。除了日子过得苦了些,但好歹洁净整洁度比起来不是强上一点两点。没爹就没爹好了。
“不信!”平静了好一会儿,宋裕才抹抹泪花,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不就结了?自己给自己找答案,多好!
“咱家现在就你一个男子汉,平时要照顾好小雪,不要只顾自己玩儿。听到了没有?”这天一暖,她需要做的就更多了。刘氏不能干重活,弟妹还小。她这个活了近三十岁的人,也不行能装嫩不干活吧?一忙起来,肯定照顾不周全这一各人子。
宋裕虽然淘气,打架厉害也是公认的。所以,小雪随着他,应该是吃不了亏的。
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把枯树叶,火光在光线不足的厨房里显得异常明亮,而在那火光中,宋裕认真所在颔首,责任感油然而生。
疙瘩汤没什么技术含量,不外是煮熟之后放些盐巴和干菜而已。所以,没用多长时间,中饭就端上了桌。
“溪儿,一会吃完饭,娘来洗碗。你把绣活儿给赵婶子送已往,别延长了她明天的集市。”刘氏身子原来有些起色,但过了这么一个冬天,就又差了下去。所以宋溪能做的险些没让刘氏动过手。
只是这刺绣之类的技术活,她实在是不能代庖,也代庖不了,也就由着刘氏了。
低头把碗里的汤喝完,宋溪笑看着刘氏:“娘,今天太阳正好,你吃完饭就到院子里面走走。我把碗筷刷刷再去,不费什么功夫的。”
多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最起码伤风伤风也能少一些。
刘氏听着这话心里又暖又酸。大女儿从什么时候变得听话懂事儿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觉得恰似一夜之间女儿就长大了。以前是顾着玩,现在不仅顾着她,还顾着这个家。她觉得身上的担子轻省了许多,也有更多的功夫做些绣活儿贴补家用。
“娘,一会儿我扶你走走。”宋雪放下碗,细细地擦了擦嘴巴。然后懂事儿地说道。
看着三个孩子,刘氏鼻子一酸,忙转过身子,用衣袖掩饰性地擦了擦。
“好,娘就多走走。”
赵婶子是赵奶奶的儿媳妇,人勤快又热心。家里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不时还会送点工具给她们家。只是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平时走动起来也比力麻烦。但是逢年过节,他们家必会送些吃食给她们。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以,宋溪推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故事,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挎着小篮子,宋溪慢慢地走着。她从没有好悦目过这个村子,这么大致看下来,竟有种处在水墨画里的感受。远山,近水,绿树,另有那一座座低矮的茅屋……
呵呵,果真是古色古香!
想要快一点儿到赵家,有一条近路,只是要经过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地方是很美,但却是每个孩子避之不及的地方。那里,有一个茅屋傲然挺立。
快到茅草屋的时候,宋溪下意识的往里面瞅瞅。没人?怎么回事儿?
“爷爷!爷爷!”宋溪本不是多事儿的,但好歹人家也帮过自己,她怎么也要去看看,才气放心的。而且她心里有一股欠好的预感,似乎这个怪老头出了什么事儿!
心下一急,她紧走几步,硬是拐到了人家的门前。
拍了几下门板,见没有人应声。宋溪四处望了望,见没有看到自己畏惧的工具,壮着胆子打开了虚掩着的门。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摸上门板开始,那处于阴影处工具就盯上了她。
门一打开,那原来在阴影处卧着的玄色大狗猛地站了起来,没发出一丝儿声音,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都快冒出了绿光。
见此,宋溪心下一毛,头皮发麻,想都没想,拔腿就往外跑。刚刚兴起一探究竟的勇气瞬间没了影子。
苍天,她是真的怕狗!宋溪欲哭无泪,之前她心里着急,就忘记这只大狗的存在了。现在,她只想让时间重来!
只是两只脚哪里能跑得过漫山遍野追捕猎物的大狗!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宋溪已经被大狗追上!
感受到它的牙齿咬在自己的腿上,宋溪爽性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呼呼喘着气儿,再不起来!横竖也就这样了,拼死她都跑不外四条腿的,咬死了说不定她还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