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传来了顾瑢音也出痘的消息。
然后,莉夫人就去罗氏那里大闹了一通。险些整个二房都被惊动了,老夫人又惊又怒。
事情的生长,险些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老夫人的态度却有些差异了。这一次,老夫人狠狠的责罚了莉夫人。将莉夫人禁足。
随后,顾瑢音也被送到了老夫人这里来一起隔离。为了方便照顾,所以顾瑢音就在外间的床上安置了。
直到这个时候,顾婉音才知道顾瑢音也出了痘。然后下意识的想起了莉夫人找罗氏大闹的情形。
不外顾婉音也欠好问丫头们这些事情,只是暂时闷在了心里。只在心中发狠道:若是莉夫人还敢大闹,等她好了她一定想措施给母亲报仇。
顾瑢音一个劲的闹痒,想要去抓痘子,可是丫头们哪里敢让她去抓?只得拼命的制止。谁知顾瑢音却越来越急躁,最后竟然在外头大哭大闹起来。
顾婉音也满身痒痒得厉害,原来已经是努力克制,但是听到顾瑢音的哭闹,却照旧忍不住徐徐急躁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的大喝道:“闭嘴,哭什么?哭了就不痒了?”
顾瑢音被喝得一愣,随即却不平气的冲了进来,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狮子,冲着顾婉音就吼:“你敢凶我?小心我让父亲打你!”
顾婉音一愣,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想起了以前顾瑢音每次在别人面前装好人,背地里却偷偷跟顾昌霏起诉,让顾昌霏责罚她的情形。当下竟然生出一股怒气,爽性冷笑道:“你去好了。我又没有犯错,父亲怎么会打我?”
顾瑢音见压不住顾婉音,心中怒气更胜,可是想来想去却找不出反驳的句子,最后竟然吐出一句:“贱人!”
顾婉音又是一愣。
顾瑢音见有效,竟然“嘻嘻”笑起来:“母亲说得对,大贱人生的小贱人!你和你娘都是讨厌鬼!”
顾婉音想也不想,一巴掌挥了已往。饶是如此,照旧忍不住气得直发抖。这一巴掌的恼怒,不仅仅是为了这句话,更是为了莉夫人以前的欺压和咄咄逼人。
这一巴掌挥出去后,顾婉音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无以言喻的快意。似乎心中的郁愤都有了个缺口,流泻了许多,让心里好受了许多。
顾瑢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随后就扑了上来。
顾婉音冷不防被按倒在了地上,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咚”的一声脆响,疼得钻心。
顾瑢音没头没脑的按着顾婉音又抓又打,一面还哭得涕泪横流:“你敢打我!”
一时之间,局面杂乱到了极点。几个丫头都有些发懵。
到底菊墨和兰琴是老夫人房里的,反映要快些,见顾婉音被按在地上打,立刻就扑上来,飞快的将两人拉开了。
两个丫头顾念着顾婉音二人是主子,不敢太用力,倒是被顾瑢音打了好几下,头发也被抓散了,形容说不出的狼狈。
虽然二人速度不慢,可是顾婉音照旧被打了好几下,脸上更是被挠了一下,火辣辣的,也不知道破没有破。
顾瑢音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衣裳也皱了,脸上一粒最大的痘也不知道是自己抓的照旧在哪里蹭的,也破了。不外看上去照旧比顾婉音好一点。
两人刚被拉开,都还没喘过气来呢,就听见老夫人恼怒的呵叱声:“这是怎么了?”
满屋子的人马上都心虚的低头,一声也不敢吭。
不外顾瑢音却是个例外。她不光不觉心虚,反而嚎啕大哭起来:“祖母,她打我!”食指一伸,指着的正是顾婉音。
顾婉音心里虽然气急,可是此时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太偏激了。再看顾瑢音脸上破了的痘子,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她打破的,却照旧有些愧疚起来。此时面对顾瑢音的起诉,她也不辩解,只是缄默沉静不言。
认真追究起来,简直是她先打了顾瑢音。这一点,顾婉音没计划反驳。她总不能混淆视听,掉臂是非——那样和莉夫人有什么区别?
是,她是不愿意在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可是她也不想自己变得不择手段。
老夫人此时已经气急,虽然心中更偏爱顾婉音,可是究竟顾瑢音也是她的孙女。此时见顾瑢音如此狼狈,心中自然也是有些生气。不外老夫人照旧不愿意只听片面之词,于是开口问道:“二丫头,你真打了妹妹?”
顾婉音也不迟疑,低声认可了。
老夫人马上气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呵叱了一句:“你这个姐姐怎么当的?”
顾婉音没有辩解,只是咬着唇倔强的站在那里。
老夫人见了这幅样子,更是恼怒,只是却照旧不愿将气发在顾婉音身上,便劈头盖脸对着一屋子丫头骂道:“一个个都是干什么的?一屋子人竟然看不住两个丫头!我要你们何用!”
丫头们一声也不敢吭,都低着头。
老夫人又骂了几句,好歹气顺了一些。
菊墨识趣站出来:“老夫人,刚刚二小姐被三小姐推倒时候磕了头,不知严重不严重,是不是请个医生来看看?”
菊墨不愧是随着老夫人的,心思聪慧不说,说话更是有条有理。一下转移了老夫人的怒气不说,更是将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同时更提醒了老夫人:是顾瑢音推了顾婉音,顾婉音这才撞到头。
顾婉音看了菊墨一眼。她心里很明白,这是菊墨在帮她呢。
而老夫人一听菊墨的话,马上也急了,忙上前来看:“我看看,磕到哪里了?”
菊墨忙指给老夫人看,老夫人小心翼翼的轻轻按了按。
顾婉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反手摸了摸,才发现原来起了一个包。
“还不快去请医生来看看!”老夫人狠狠瞪了一眼菊墨,只觉得这丫头不够伶俐。
菊墨忙跑出去叫人请医生。
顾瑢音还在兀自哭着,老夫人约莫有些心烦,凌厉的瞪了顾瑢音的丫头一眼:“杵着做什么?”
那丫头赶忙站站兢兢的去哄顾瑢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