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天慧早早就醒了,昔人没什么娱乐运动,睡觉很早,所以天一亮也就睡不着了。她正计划再去后山看看的,就听到屋外传来宋家大郎的声音:“慧哥儿,起了没?该去学堂了!”
宋天慧这才想起来,先生让她再休息两天,今天可不就该上学了。让她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和一群小毛孩一起念书,实在是有些尴尬,但她总不能突然就不去了,就算宋家人允许,邢先生也不会允许的。宋天慧叹了口气,得想措施让邢先生不再重视她才好,据她所知,这大越王朝可不兴女人考状元做大官的。
“来了!”宋天慧急遽应了一声,和崔氏打了个招呼,踩着鞋冲出了屋。
“走吧,大郎哥。”宋天慧笑着对宋家大郎宋天文说道,她对这个大郎哥印象不错,他很有做年老的样子,上次先生抵家里,照旧他提醒了宋天慧不少事情。
两人出了大门,看到宋家二郎宋天武已经等在门外,见两人出来,塞了个窝窝给大郎,说:“娘让你路上吃。”然后自己拿了另一个窝窝吃了起来。
宋天慧悄悄审察着他,她对这位二郎哥还不太熟悉,平日里他似乎总不在家里,不知道在忙什么。不外他发现二郎吃窝窝的样子很文雅,还真不像农家男孩,更像个念书人,不知道宋家那位在镇上念书的老四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二郎还文雅呢?
大郎刚要吃,突然看了眼宋天慧,问:“慧哥儿没吃的吧?”
宋天慧没想到他会问自己,颔首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说:“我不饿。”
大郎笑着把手里的窝窝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宋天慧,“赶忙吃了,正长身体呢,咋能不用饭。”
宋天慧欠美意思的接过了大郎的半个窝窝,嘴里连说了两次谢谢。
一旁的二郎神色不动,似乎已经习惯这样了,把自己窝窝没吃的一边掰下来点塞给大郎,“年老,我吃不完。”
大郎死活不要,可磨不外二郎,只好把窝窝都吃了。
宋天慧咬着手里硬硬的半个窝窝,心想大房里的两兄弟真的很不错!大郎就不用说了,二郎看着冷漠,却是在默默的支付,其实大房的人都不错,大伯宋正礼也是个老实人,这一点大郎和他爹最像,二郎反倒像王氏一些,王氏也说不上欠好,就是很是精明,自家不亏损就好,从来不多管闲事。
三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学堂,宋天慧偷偷审察了一番,还真是简陋,不外比她家的屋子能好一些。同样是泥土掺着稻草砌成的土墙,屋里摆了一张张木制的矮几,矮几旁边是两个草垫子,已经有一些小娃盘腿坐在桌边了,连凳子都省了。
先生的案几倒是好一些,至少还涂了油漆,另外,或许是先生年纪大了,不方便盘膝坐在地上,他案几后面是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
宋天慧一泛起,就发现有不少人盯着她审察了,或许她的前身性格比力孤僻,看的人许多,却没人跟她主动打招呼。
“天慧,这里是你的位置。”大郎提醒道,他料想宋天慧八成想不起来了。
宋天慧颔首,“谢谢大郎哥。”说完盘膝坐在了自己的草垫子上。
大郎和二郎这才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宋天慧发现他们坐在屋子东边,自己则在西边,中间留了一条较宽的过道,在一视察,东边的男孩要年长一些,西边则是和她差不多大或者更小的孩子。
其实,大房里的大郎已经17岁了,二郎也有15岁了,但乡学就一所,所以他们还得跟小娃子一起念书,像他们这样的倒不多,庄户人家的男娃上了15、6岁就该说亲了,也没心思上学堂读什么书,听说大郎和二郎念书是王氏坚持的,原本王氏早就想让大郎、二郎去念书的,但宋家养活一个念书人就够吃力了,所以刘氏不允许送两人去镇上念书。
厥后村里办了乡学,束脩也很低,王氏就说,大郎、二郎的姥爷是老村长,外孙咋能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呢?刘氏一探询,村里许多几何娃子都去了,小一点的六岁就去了。她怕人说她家抠门,才让宋家大郎、二郎以及三郎宋天慧去念书的。
宋天慧的“同桌”是个比他小一点的男孩,有些没睡醒,揉了揉眼睛看向宋天慧,小声问:“听别人说你撞坏了脑袋,记不得许多几何事了,是不是真的?”
宋天慧心想你才撞坏了脑袋,但嘴上却说:“你是谁?”
男孩受惊的张大了嘴巴,还下意识的使劲吸了下鼻涕,说:“你真撞傻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宋天慧无语,爽性不理他,那男孩又好奇的厉害,凑到跟前说:“我是李毛蛋啊,你前几天还打了我一拐子,你不会都忘了吧?”
“李毛蛋,哦,我记下了,你别重复问了,许多几何事我记不得,但不是撞坏了脑袋,你再乱说小心我继续揍你!”宋天慧烦的很,吓唬他了两句,还对他挥了挥拳头,李毛蛋果真缩缩脖子平静了下来,眼睛却不时的偷偷往宋天慧身上瞄。
宋天慧没理他,看到东边座位区有个男孩在瞪着她,或许十一、二岁的样子,可那眼神明显不善,甚至有些敌视的味道。
宋天慧拿胳膊肘撞了撞李毛蛋,小声问:“那小我私家是谁?”
李毛蛋顺着她的视线看已往,急遽转了回来,捂着额头说:“唉,你连他都不记得了,他是张兰兰的表哥李青山,剩下的不用我说了吧?”
张兰兰不就是宋天慧的恋慕者之一吗?甚至她爹还跑到宋家议亲过,那李青山看像宋天慧的目光不善,傻子也能看出是什么问题了。宋天慧冷汗直流,她现在才9岁啊,这么早就有“情敌”了?
这时候,邢先生走了进来,一看到宋天慧坐在位置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邢先生上课一开始会考校一番,一般是先考西边的小龄班,然后再考校东边的大龄班。于是,邢先生开口了:“宋天慧,你休息了几天,可否把《千字文》的前十句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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