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菲尔很是无语。呃,实际上她现在也说不成话。
经过那一晚后,她对永恒的碰触似乎变得特别敏感,于是很没前程地恍神了……
等到意识归窍,周围已经是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这家伙在做什么呀!纵然精灵族示爱从不避忌人前,他也不用秀给这么多人看吧?母亲大人还没谅解他们呢……赛菲尔满脸通红、满身哆嗦,羞得快要自燃,等到永恒的钳制稍微放松,她立刻向他足踝踢了一脚,掩面飞驰而去。
就像沾着露水的怕羞花苞,颤巍巍地开放——旁边的几位精灵眼中都露出笑意,没想到这个粗鲁狡猾的人类女子露出小女儿情态时,还挺可爱的。
赛菲尔荒不择路,只顾捡人少的地方钻,直到远离广场才气喘吁吁停下来。
月光从枝叶罅隙中流泻而下,照亮了林间的门路,赛菲尔依稀觉得这里有些眼熟,似乎就是其时和冰梦进行决斗,被唤作“幽青泉”的地方。听到前方传来的潺潺水声,她决定冷却一下脸蛋的热度,便循声走已往。
满心以为所有精灵族人都在加入春祭庆典,所以她见到在泉边半蹲着洗脸的岚飒长老时,感受十分惊讶。
和初见永恒时的印象类似,岚飒长老也一直是冷冰冰傲气十足的样子,此时望向赛菲尔的眼神另有些不善。
赛菲尔以为自己打扰了岚飒长老的独处引起她的不快,虽想马上走开,但碰见了不打招呼却又很失礼。看见她甩着手上的水滴却找不到身上的手帕,赛菲尔连忙走了已往,行了个尺度的淑女礼后把自己的手帕递给她。
赛菲尔知道对方是精灵族中身份很高尚的人,也是永恒亲近的尊长,更对米丽夫人有疗伤之恩,语气姿态带了十足的敬重,但是——
“我不用人类的工具!”
陪同着强烈的嫌恶口气,岚飒长老的手闪电般拍在赛菲尔腕上,洁白的手帕一下子呈抛物线状飞落在草地上。
赛菲尔不由怔然,还没等到她质疑岚飒长老这么做的原因,年长的女精灵已经如连珠炮似的怒喊了起来。
“我绝对不会认可你的!自私狡诈的人类,只会给精灵族带来灾难的人类!你为什么不能在利用完我们以后就远远消失掉,为什么连永恒都要夺走?”
哇……起先看她主动要求让米丽夫人住自己家,还以为她安了什么美意呢,结果现在来这招。想必母亲大人今天的怪异体现跟她脱不了关系吧?
赛菲尔又想起永恒之前说“岚飒长老说会部署人教会你”,实际上她却是一直睡到天黑才醒!如果真的有人来叫,她不相信自己会醒不外来。这肯定也是岚飒长老搞得鬼,故意想让她丢丑!
原本以为精灵全都是永恒那种耿直矜持的性格,没想到也有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阴谋的。赛菲尔觉得自己对她那点尊敬之情突然之间蒸发殆尽,正色道:“永恒不是属于谁的工具,他有自己的意志。而且我和永恒如何,也不需要获得您的认可。精灵族不是向来推崇自由和纯洁之爱吗,为什么连别人的情感生活都要干预干与,您难道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违精灵的原则和骄傲吗?”
岚飒冷哼一声,“‘爱’?如果你真的爱永恒,为什么不早早离开他?难道你想让让永恒酿成第二个海雅?”
说到海雅,她的声音陡地尖厉:“拥有短命的爱人和短命的孩子,看着他们在眼前变老、死去,最后只剩自己孑然一身——精灵是不会选择第二个朋友的,爱人死亡后的漫长余生只能在忖量和痛苦中渡过,抑或是相从地下。这何其残忍,人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和奉献?!”
赛菲尔面色沉了下来。
她第一次恐惧于死此外可能性,是在寻找水族的路途中。曾经觉得生命可以如消耗品一样挥洒,那个时候开始她却无比渴望能够好好在世。
万一自己不在了,永恒会如何?无数个夜晚,她被这个问题搅扰得无心睡眠,凄惶又酸楚,可即便如此,那个时候她也没有放弃永恒。
到底是因为被爱、被温暖、被感动,照旧因为不知不觉中她早已离不开他?
现在听到岚飒的话,她竟依然舍不得松开自己的手。
她果真是个自私的人啊……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没变。
见到赛菲尔的缄默沉静,岚飒长老面上的蔑讽越发明显:“如何?人类,没有话说了吗?认可吧,你至始至终就是在利用永恒,利用他的善意、恻隐、义愤,另有恋爱,你基础不懂什么是真爱——”
“岚飒长老为何总是不惮使用最大恶意臆测他人呢?坐井观天的人永远不知世界全貌,心理阴暗的人永远看不到阳光所在。您并不了解赛菲尔,又有什么资格来论断她?”用柔和嗓音说出尖锐话语的,是从林中缓慢步出的米丽夫人。她纤细的身子挺得笔直,心情傲然:“不外如您所愿,我们很快就会离开。安基岛主人的名誉不容诬蔑,亚姆家为朋友善意的资助而厦悦,但绝不接受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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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呜呜呜,越写越多……
加班也许多几何~~~~T.T
发表人:玄香太守用户类型:包月用户2009-3-211:4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