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咿!嚯!嚯嚯!”
宽大的书桌上,头顶粉红小鸡冠、一身绒绒淡黄毛的鸡仔正像模像样的扇舞翅膀,练习着得自主人脑中的“功夫”。
“主人!”它威风凛凛的扭了扭肥嘟嘟的屁股,“我这套鹤拳耍得还好吧?”
“鹤拳?”赛菲尔扫了一眼它那麻杆似的细腿,撇撇嘴,“连马步都站不稳,还耍鹤拳呢!我看小鸡拳更适合你。”
变形兽其实等的就是这句话,它立马扑已往,哀声道:“主人,我武技不抵家,能不能别让我去武者大会?”
赛菲尔似笑非笑扫了它一眼:“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无视变形兽那水汪汪的小眼睛里可怜哀怨的目光,她慢悠悠的说,“不行……”
“可,可,我要是输了……”变形兽的话还没说完,赛菲尔一板脸,眸中冷光一现:“如果你输了,我就把你炖了做鸡汤!”
有如雪亮刀光闪过,变形兽满身寒毛一炸,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在残酷的生存压力下,人往往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潜力。显然,这条规则对变形兽也适用。在它的主人忙于迎接与招待与会的重要人物时,化身比凌的变形兽在初选赛中艰难的收获着胜利,一步一步挺进正赛。
脸被打肿了,牙齿出血了,这些痛楚怎么比得上主人那双酷寒凛冽的眼!幸亏比凌参赛时连头带脸蒙得结实,别人看不到他的伤处;幸亏叉子自己也要角逐,所以没人惊异他的武技退步了……
“真奇怪,这人真是黑白双少之一?”观战台上,一个佣兵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你看他法式不稳,拳风倒霉,空有好架子却没气力,打起来软绵绵的……”
话没说完,却见对手被比凌一拳击中下巴,就像被铁板扇中一般呼的飞出老远,就此晕了已往。佣兵惊得险些掉了下巴,嘴里喃喃着:“原来是示敌以弱的花招,真狡猾。嗯,正赛时要注意他这招!”
台上的胜利者呼哧呼哧喘顺气,偷偷藏起自己打人的那只胳膊。对手很强壮,所以它动用了一点点小手段——只要安不在场,它就能偶尔使用一下自己的本能。
其实,它很惊讶自己的进步——一贯胆小怕死的它,竟在这血与肉的屠杀台上,发生了奇妙的心理变化;而本就智慧的它,更在这实战里摸索出不少战斗手段,脱胎换骨般。轮回变形兽从来就不是武者,更不是战士,但现在,它心里竟涌起几分属于武者的雄风壮志。
虽然,这份胆气到了主人面前就化为马屁蒸发殆尽。看着眸色深冷的主人,它连大气都不敢出。
“东大陆的使者今天到。”赛菲尔尽量保持面上的冷静,“你要注意。”
变形兽不解的望着主人,听她徐徐说道:“风使和火使认得你,而水使和土使可能认出我,加上驭兽族能感应到灵兽。若是他们来此,我们只能万分小心,还要做好最坏的计划。”
“最,最坏的计划?”
赛菲尔露出一个酷寒的笑意:“若你是我,你会选择哪个——孤注一掷杀了他们,照旧就此放弃一切,隐姓埋名?”
“有,有那么严重吗?”变形兽一想到它那辛辛苦苦攒起的小宝库,那个心疼啊,打死它也不愿放弃这些啊!
“只是最坏的计划。”赛菲尔叹息一声,“纵然现在我拥有了安基岛,也完全无法蒙受元素使们的雷霆一击,更别提那人了。能隐瞒身份即是最好,若不幸泄露……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看着灵宠呆呆的心情,赛菲尔放缓声音,用很罕有的温柔语调说道:“你放心,若是我败了,我会在死前放你自由,绝不会让你陪葬。”
变形兽心中一颤,突然没来由的想哭。其实它很想问,为什么主人不放弃比凌这个身份呢?这样危险性会大大降低。但它不敢,也不忍心——对主人来说,那身份的意义可能是她心中最深的执念。
……
黄昏时分,东大陆的使者到了。听到前去监视的暗卫传回消息,说是三男一女,赛菲尔的心险些揪作一团——不会是元素使全员到齐吧?因此,当她咬着牙出门迎接,看到来人并非四使时,她心中的庆幸欢喜简直难以言说。
“这就是以商闻名的赛菲尔小姐啊!”个头最高的少年嬉笑着,弯膝行礼,殷勤拉起赛菲尔手背轻吻数下,“真没想到是如此漂亮可爱的小姐哩!如果赏脸,同我共进晚餐吧!”
伯爵府众人都皱起眉,好些护卫面露怒色——这轻浮的小子,是不把安基岛看在眼里吗?
赛菲尔变脸极快,瞬间完成从端庄伯爵小姐到天真烂漫女童的转换:“年老哥,你是要请我吃晚饭吗?”她咯咯笑着,反手拽住对方的“魔爪”不放,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脸单纯无邪:“好呀好呀,年老哥,我要吃炎魔虾,你能抓来吗?”
清脆的童声回响在会客厅,少年被赛菲尔抓着右手一阵乱摇,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那玩意只在南大陆的火山四周有,却叫他怎么捉去?更令他郁闷的是,这伯爵小姐明白是故意装可爱,一口一个“年老哥”,搞得他跟个失常色魔似的。
他只得支吾着,狼狈的退了回来,迎接他的是所有人的鄙夷目光——包罗他的同伴。
“哼,活该!”四人中唯一的女子轻轻哼了一声。看起来年纪最长的那位赶忙上前行礼,将四人一一介绍:
一直没说话、目时光鹜的青年和那女子是兄妹,哥哥叫隼人,妹妹名离姬,都是异术者。好色小子叫作范剑,是使剑的武士。而他自己叫天青,属类很少见——是纯粹的弓箭手。
武者大会并不限制加入者身份,但很少有异术者会报名,因为大会比试的内容是近身战斗,这对绝大多数异术者很倒霉。不外既然东大陆能派来那两兄妹,显然他们的异术适合近身战。弓箭手更是稀奇,远程攻击的手段在比试中毫无优势,除非他的脱手像精灵的箭技那么快。
赛菲尔评估着四人的战力,心中冷笑,那兄妹的灵力水平不错,却要比凛差一大截,更不用说和那桃花眼相比。按常理说,他们想要觉察变形兽的存在是不行能的。她突然开始期盼正式角逐的到来——若有时机,她要亲自打败这四人!
第二天,重量级的人物陆续到达。托永恒的福,精灵族的长老来了两个;慷慨的矮人族也来了两位首领;梵固学院的副校长带着几个学生赶到,加上安基岛提前邀请来的一位八级骑士、一位八级武士,评判者们到齐了。
初赛终于结束,叉子和比凌都顺利晋级,好戏就要开场了。
……
“比凌,你抽到几区?”叉子懒懒倚在桌旁,很没正形的歪着身子,“我在第一区。”
“啊,真好。”比凌晃晃手里的纸条,“我在八区。”
“太好了,我们要到决赛才会相遇!”
“是呀,不用那么早就遇上你。”比凌浅笑道,“这里妙手许多喔,你可别大意。”
“放心,在遇到你之前,我不会让自己输的。”叉子直起身子,“为了金币!”
“这个……似乎很没逻辑。”
“呃,似乎是……”
“不管为了什么,加油吧。”
“唔,我去看看咱们明天的对手……”不到五分钟,叉子旋风般冲回来,“天啊,我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
“女人是麻烦啊!”叉子叹息着,“真倒霉。”
比凌可笑的问:“那我呢?”
“你更倒霉。”叉子的脸沉了沉,“你的对手是苏迪……”
“喔?”比凌也苦了脸,“果真很倒霉。”
……
另外的房间里,格鲁国的众人也在讨论自己的对手。
“呀!”洛水欢喜的举起号签,“约瑟哥哥,我的对手是你喔!”
“啊?”约瑟顿感头皮发麻,“洛洛,你能弃权吗?”
“干吗?哼,约瑟哥哥看不起我?”
“没,没有……我是怕万一错手伤了你……”
“哼!怎么不说我会错手伤了你啊?约瑟哥哥,你要尊重竞技的精神!更要尊重你的对手!”她点点自己,“——就是我!”
约瑟一张脸酿成苦瓜,拉拉身边的苏迪:“喂,快劝劝你妹妹啊!”
“比试本就是各凭本事,有什么好劝的。”苏迪完全不给他好脸色,扭头对妹妹说,“上了擂台,就要尽全力打垮对手。”
洛洛自得的一挺胸:“是,哥哥!”
“你,你们……”约瑟气哼哼半晌,突然问道,“你的对手是谁?”
“比凌。”苏迪极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好的对手,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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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慰藉一下某人,湖人输了,日子照旧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