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的暗探从未怀疑过,究竟西宁小王爷不管是出行照旧上街逛个青楼,最是个排场大的人,没有个十几二十个女使小厮拥护端茶倒水都不正常,究竟西宁小王爷的纨绔在西三州可是头一号,没有人服侍连澡都不会洗,衣服都不会脱。
殿里静悄悄的,女官已经在不远处的饭桌上部署上十几道精美的菜色,过了许久,苏霍那嚣张降低的声音从殿后传来,是跟女官调情?
皇后看了天子一眼,天子扶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据天子所知,苏霍在宁州可是出了名的纨绔,除了最擅长做土匪,就是逛青楼,就连王府内姿色稍微好些的都没逃过西宁小王爷的调戏。
对,对王府内女奴只是调戏,究竟外面的青楼比力香,加上福靖长公主在府,苏霍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
“好姐姐别板着个脸嘛,小爷又不会吃人,你看你看,笑起来多悦目......”
听着声音,天子重重咳了一声,只见殿后屏风闪出个头戴白玉额带,穿着紫色云锦广袖长袍,腰挂金圈锁链、脚踩浮光锦面软底靴的翩翩少年。
一双凤眼下另有一颗细小浅淡的泪痣,让他本就清透的美貌更添一分柔弱,竟是这般美貌,天子皇后在十年前见过苏霍一次,那时候的苏霍随着苏起振上京,长得却黑却黑的,上房揭瓦的混账事儿没少干,所以听说苏霍成了西三州的悍匪一点也不惊讶。
可如今丝毫没有把眼前的少年跟那个横行犷悍、西三州的悍匪苏霍联想在一起。
苏霍扬着憨笑,走到天子皇后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地板都随着他震了一震,张副都知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疼。
“苏霍,表字平戎,参见天子陛下,皇后殿下。”说着跟个二愣子似的脑袋直往地板撞去,知道的他是在磕头,不知道还以为他脑子有病。
“别别别,快起来。”皇后看不下了,示意张副都知把他给扶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苏霍抬起头来,扬着笑脸直勾勾盯着饭桌上烧鸡、猪肘子、蒸鱼......
天子也差点被他这一番操作给逗笑了,还真是个武夫,只会打架,“说说吧,一路上冒犯了几多人?欠人家钱、抢人家鸡鸭牛羊、还住到别人家里去了?”
苏霍嘿嘿笑着,跪在地上直愣愣说道,“表哥,您说的都是哪个小官告的状?看我回过头来怎么收拾他们。”
天子,“......”
皇后,“......”这孩子长得挺好,脑子莫不是有什么毛病吧?这种话都敢说?
天子蹙眉,没有真的生气,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你还收拾别人?仗势欺人?还小官家?冀州知州四品大员,你跑到人家别院怎么回事?你跑到人家别院里把人家精心饲养的火冠稚给烤了,还把人家儿子打了一顿,人家现在都还下不了床。”
怎么老是打人?该不会这孩子有暴力倾向吧。
苏霍一脸的恼恨,“那个冀州知州养了那么个玩意儿,我这还没吃过那么新奇的,这纷歧时间嘴馋给吃了,横竖都是给人吃的他一个臣子盘算个什么劲儿,再说他家儿子先打的我,我能惯着他?”
“冀州知州是臣子,那你是什么?”天子道。
苏霍绝不思索,“我也是臣子,可我跟他们能一样嘛,我可是当今天子表弟,皇亲贵胄,大不了您一道圣旨下去,看他还敢怎么样。”
“你......”天子看着眼前这个二愣子,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你如此横行犷悍,让我怎么跟臣下交接?”
苏霍抓准时机,又哭又笑的,“表哥、表嫂,我这一路上吃不饱穿不暖,日晒雨淋,可真是太苦了,连马都没有只有一头并不值钱的小毛驴,吃他们些鸡呀、鸭呀、牛呀、羊呀又怎么了?大不了赔他们即是。”
皇后也是很无语,看来是她多心了,苏霍这个样子也就跟天子所知的一样,温声劝说道,“好了,平戎年节进宫磕头你我都没见到,今日才见到,长得倒是跟十年前一样,一个模子放大一般,也是个孩子,你就上心善善后,别吓着孩子。”
天子也顺着皇后的话下来,“还孩子呢,再过两年及冠,也怪不得福靖姑母把他踢过来。”
“那我去给他们赔罪?”苏霍傻笑。
“大可不必,你这性子不给我惹祸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说说吧,上京想干点什么?做个侍卫?”天子照旧想给他找点事儿干,究竟福靖公主的嘱托是‘管教’苏霍。
苏霍一脸的嫌弃,“我可不敢做什么侍卫,我照旧做的我世子自在,您给点钱,我保证老老实实呆在王府,不闹事。”
天子虽然不能惯着他,“明日起,你做个守正,守城门去吧。”
苏霍嘟嘴蹙眉,眼珠子一转,咧着嘴跟个哈巴狗似的爬到天子脚下,“表哥,我去守城门是个什么官阶儿?”
“没官阶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霍挑了挑眉,“没.......那是不是城门那些人都是听我的?什么时候才气弄个大官儿做做?”
天子蹙眉,“等你守好城门......”天子也不敢轻易许什么官儿,究竟苏霍是个二愣子、纨绔,未来做个闲散王爷守个城门磨磨他也就而已。
苏霍嘿嘿笑了几声,皇后嘱咐了几句,“守城门可不是站站而已,守正隶属禁军统领,你可仔细......”
还没等皇后说完,苏霍重重磕了个头,“平戎知道了,表哥、表嫂,我饿了。”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对苏霍很是无奈,也就让他吃去了,苏霍如饿死鬼般窜到饭桌,徒手捉了只烧鸡,抬腿踏在椅子上吃的满脸的油,女官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天子对苏霍的吃像为所未闻,如今一见直接愣在原地,直到苏霍抓着大猪肘子请天子皇后一同吃,天子才发现自己端着茶手停在半空中,索性茶也不喝了,直接回了勤政殿。
皇后也愣了愣,
看着苏霍这行径,不由得蹙了蹙眉,西宁王府这时候把苏霍送上京,就只是为了磨一磨苏霍的性子吗?
皇后想起两个月前,天子积劳成疾晕了已往的事儿,现在太子未立……
“表嫂,你可不知道,我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最长三天没吃没喝,啃过树皮吃过草根……”苏霍开始喋喋不休诉说着自己的苦。
皇后低眉,甩了甩袖子回了凤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