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停云终于长成了东京四美之一,这个美不光是美貌,另有学识、教养、见识、家世人品等各个方面的综合起来才气称之为美。
再厥后,王停云被许给了当朝三皇子广平王赵毅为正妃,赵毅娶王停云自己就是为了拉拢王家,只是王家究竟是国之重臣,哪有那么容易拉拢,赵毅野心大,拉拢不成,天子病重太子监国,他亲手筹谋一场内乱,要把当今太子拉下马,王停云阻止不成,以命劝谏,自刎于广平王府门口,二十二岁香消玉殒。
覃予一时间对王停云心生怜惜,随口说了句,“自昔美人多薄命,对古来、一片伤心月。”
行令人敦促着后面的人,“写下来了吗?”
那些人笑道,“都写下来了,这位覃女人明日可就扬名了。”
王停云听了,覃予看着她对的这一句,像是在诅咒她朱颜薄命,她自知输了,输的一塌糊涂,可心里对覃予生了疙瘩,对覃予也有些羡慕嫉妒的不屑一顾。
行令人很满意,一声罗响,“将军府卢家夺魁,这一届飞花令真是痛快,四位女人才气见识小生心悦诚服,想当年东京四美是否也是今日之境。”
那些个大户人家的人都笑了,就是个玩乐而已,虽然这也是女人们一展自己的好时机,可覃予她们还只是小孩子,所以人们就是图个乐子赞赏一番就好了。
又开了一个字‘圆’,四个女孩没有再加入,而是在一边看起了热闹,王停云脸色有些欠好,回到了船舱,黯淡着神色坐在她母亲的身边,王滂一抬眼,十二岁的王停云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她身边的王大娘子搂着王停云小声慰藉着。
王滂冒充不在意喝着茶,小声说了句,“丢人现眼的工具,还敢哭?自己丢掉的工具自己挣回来才是真本事。”
王大娘子喘着粗气,看着对王滂气得不轻,孩子已经够惆怅的了,当父亲的竟一点也不心疼,强摁着气,一字一字说道,“你是云儿父亲,孩子惆怅了自然会找你慰藉,你倒好。”
王停云拽了拽王大娘子袖子,擦了擦眼泪,朝着王大娘子摇了摇头,王滂的身子状况可经不起什么重话,王大娘子轻轻摸了摸覃予的小脸,也心疼自己的女儿忒懂事了些。
因为王停云输给了覃予,他已经很不兴奋,不想再呆下去,带着王停云先回去了,一回到王家,王滂给王停云的课业重了一倍。
老夫人和林秋阳、林秋月等人都还不知道覃予什么时候那么有才气,吴翩翩早就知道,所以也没有太过于惊讶,现在的东京四美照旧停留在吴翩翩她们上一代人身上,这次她们似乎看到了不久的未来东京还会再次泛起名媛闺秀的四秀。
卢棋终于对这个表妹另眼相看,嘴角也露出了微笑,在家的时候总是听吴翩翩说覃予每天念书到子时,就算是天冷也未曾有一日懈怠,看来是真的。
这下子卢家的人更是把覃予当成了宝物,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老夫人更是把她死死带在身边,船上那些个权门官眷前来也是把覃予带在身边,简直比嫡亲孙女还要好。
覃家的娘子女人们另有覃老太太在岸上看着,也是背覃予今晚的一鸣惊人给震惊到了,覃家老太太怎么也没有想到覃予竟有如此学识智慧,但对覃予更多的照旧厌恶和不屑。
林秋月可算是好好出了一口气,覃光宁事后被一帮同僚叫走了喝酒去了,覃光宁脸上也有光。
东京的人们也在议论覃予命硬克嫡亲的话,覃予的命格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似乎覃予是卢家义女一直住在卢家的事情也验证了那些话是真的,所以有的人欣赏覃予才气很喜欢覃予的很喜欢,忌惮她命硬的对覃予也依旧是看笑话般的一笑而过。
已经过了子时,汴河滨照旧热火朝天,林秋阳担忧老夫人捱不住,才要回府,老夫人玩的正兴奋呢,不愿意走。
覃予靠着老夫人打了个哈欠,拽了拽老夫人衣袖口,一脸的困倦说道,“祖母,我们回去罢。”
老夫人这才恋恋不舍回去了,步行了好长一段路,马车才进得来,卢棋不爱凑那些热闹,随着护送家中几位女眷回府,卢永和卢枡还在灯船上跟一帮文人拽诗文。
覃予在车上趴着老夫人的大腿就睡着了,要论起覃予作息纪律的可怕,在有宁静感的地方从来就没有睡不着过,她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睡得也深,所以每天那么早起来,那么晚睡她是一点都不觉得困。
林秋阳怕老夫人怪罪,想要把覃予脑袋放在自己腿上,却被老夫人拒绝了,现在覃予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将军府的老祖宗。
老夫人能这么短的时间接受覃予,其实人很好,心思单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都不会去权衡什么得失,因为她自小随着哥哥,也就是上一代西宁王苏夷道,苏夷道练兵黩武,是个打仗的一把妙手,一不小心把千金毓秀的妹妹给带歪了,老夫人舞刀弄枪样样在行,甚至带过一段时间的兵抵御第戎,心思也养成了大大咧咧,耿直豪爽。
所幸出嫁之后的丈夫也是为她反抗一切明刀冷箭,虽然丈夫早亡,老夫人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愣是撑起了整个将军府。
将军府对覃予的痛爱,林秋阳都要嫉妒了,现在覃予跑的最勤的是太和堂和安远苑,清荣堂倒是清净了许多,她学识不及吴翩翩,玩乐不如老夫人,倒也认了。
“予儿,起来了,我们快抵家了。”老夫人宠溺着摇了摇覃予肩膀,掐了掐她的脸颊。
覃予睡梦中迷迷糊糊,说了句,“阿茶回家了......”
老夫人看了眼林秋阳,叹了口气,想着覃予是想念自己母亲了,也难怪,覃予虽然有卢家的人痛爱着,可自己照旧会想念自己的母亲,“这孩子重情,想来是想家了,不外,阿茶是谁?予儿在家可是取字了?”
林秋阳也不知道,想着今晚覃予作了那么多绝句,学识上去了,给自己取了个号罢,“想来孩子大了些,自己给自己取字玩儿呢。”
老夫人有些心疼抚着覃予额间的发丝,说道,“阿茶就阿茶罢,她喜欢就好。”
“母亲,你可就太宠着了予儿了。”女子扬名十五及笄方取字,林秋阳觉得现在取字还太早了些,就当是叫个昵称而已。
“再怎么宠也抵偿不了她心里的委屈,阿茶出生在鬼节,自小命欠好,我们是不信什么命硬不硬的,可覃家有那帮虎豹虎豹在,她是再难回去,出嫁前也就在我们家了,真是苦了这孩子了,不在亲娘身边。”老夫人这就叫上了阿茶。
吴翩翩握着老夫人的手慰藉道,“母亲,予儿向来是有盘算的,等她大些还怕覃家那帮人?到时候她想在我们家住就在我们家住,想回家就回家,另有母亲的照看,予儿有福气着呢,不苦。”
“是呀,母亲。”林秋阳深知老夫人从覃予一出生开始就已经喜欢的不得了,因为老夫人是清明出生的,这一老一小幼年的遭遇可谓是相似。
老夫人是西宁王府三房庶出幼女,小时候因为生辰在清明,不受家中的人待见,除了自家这一房,其余的有什么事儿都说成了是她命硬,命格欠好克的,王府水深,她和母亲靠着嫡母和长房堂哥苏夷道娶的世子妃的呵护,过的是艰险小心,但照旧有好频频差点没了性命,厥后大了些,她母亲为了掩护她,被逼自尽。
苏夷道深知她的生辰给她一个孤女带来太多的明刀冷箭,所以掉臂所有人阻挡,才把她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