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气的并不是姨母,气的是张家把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亲事四处宣扬,如今张家六女人在韩家闹了这么一出,倘若按不下来,我们家娶了张家的女人和不认口头说过的亲事都市会被牵连。”覃予也长长叹了口气,“只是这亲事是姨母看的,免不了被祖母一顿训斥。”
吴翩翩一笑,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老夫人是看不上张家六女人,张家与我们家亲事还没有一撇的时候四处张扬明显的是拉跨我们家,觉得不合适。”
吴翩翩低眸,似想起刚刚柳家大娘子与张家坚持的时候,张净有为了顾全张家颜面,一己肩负柳大娘子怒火的事儿,喃喃道,“不外,他们家七女人倒是不错,担得起大事,可惜是个庶出的。”
“嫡出的就一定好吗?庶女又如何?人好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现在我们家这种情况,更需要一个担得起家族的女子回来。”覃予说道。
吴翩翩总是觉得覃予的言论超出她这个年纪的认知,“你这孩子看的倒是通透。”
覃予,“婶婶你不也是这样觉得的吗?否则您也不会只提了张净则,您心里照旧觉得张净有是很合适的吧。”
吴翩翩一笑,“知我者,莫若你这个小娃娃,若真要结亲,张七女人倒是比张六女人好些,不外张家的底儿势必得摸清楚了。”
回到卢家之后,老夫人把林秋阳叫来狠狠数落了一通,林秋阳哪里知道自己看上的儿媳妇是如此的不堪,连反驳的心气儿都没有了,哭泣了几日,重新外出在东京头层娘子间走动。
张家拉跨卢家的事儿一再发酵。
很快,卢枡的亲事定了下来,是张家的七女人张净有,亲事定下的消息一出,程国公府就给卢家递了帖子,柳家的长房大娘子带着柳时雨上门,为了当初在韩家的事儿,韩家大娘子也来了,韩都都也跟了过来。
老夫人让覃予带着柳时雨和韩都都去园子里走走,覃予很开心,带着柳时雨和韩都都逛了一圈园子,卢家的园子大的离谱,柳时雨都有些叹息,卢家可比国公府大多了。
那是虽然,卢家在太祖开国的时候可是出了一位晋北侯和岐山将军的,封赏的宅邸自然比其他侯爵的府邸要大,撇开皇宫,就算是加上王府,卢家的面积在整个东京也能排在前几名。
韩都都身子欠好,走了没多久,覃予就把她们带到了满月洲,柳时雨一到满月洲就跑上跑下的,兴奋到了极点,覃予果真没有骗她们,她的院子真的是临湖而建,韩都都也四处逛了逛,她看上了覃予大厅挂着的那幅字。
“那可不能送你,这可是手迹我就只有这一幅字。”覃予挡在韩都都面前,表了亮相度,她撇了撇下巴,示意书房那边,“我书房里另有许多名家真迹,随你挑。”
韩都都嗜书如命,一撇嘴,“我才不要,就看上你身后这幅颜柳体的字。”
覃予没有措施,“算了,可以借给你临摹几日,到时候记得还我。”
韩都都兴奋的蹦了起来,当下就要取下来,覃予让梅染拿了个盒子仔仔细细装好交给韩都都带着的女使。
柳时雨在白鹭汀大叫,“都都快来呀,另有白鹭,冬日另有白鹭。”
韩都都马上撇开覃予,小跑着往大厅另一侧的湖边跑去,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看着柳时雨又咯咯笑了起来,柳时雨正在指着几只白鹭跟她招手。
覃予一笑,小孩子嘛,然后从屋里找出一个小小的竹哨,走到白鹭汀一吹,盘旋在湖面的四只白鹭振翅玩几个白鹭汀飞过来,稳稳停在白鹭汀的地板上。
明月湖的白鹭冬日养在湖边暖房,天气好的时候会出来。
柳时雨和韩都都欢喜归欢喜,一个小哨子还可以召唤白鹭,可她们不敢上前,白鹭来了反倒是躲得远远的。
“它们很温顺的,不会咬人。”覃予一手撸一只白鹭,羽毛的手感真是太丝滑了,“它们都是家养的,不怕人。”
这个哨子照旧养白鹭的老头子给她的,这些个白鹭一代代的繁育,温顺得很,覃予有事没事总会叫白鹭来玩儿。
柳时雨见覃予撸得那么开心,也摩拳擦掌,小心走到一只白鹭跟前,白鹭细长的脖子伸到柳时雨身前,找吃的,柳时雨没有,白鹭也不搭理她,转头向韩都都走去。
韩都都学着覃予,伸手把白鹭往怀里抱,白鹭就知道自己又被覃予的哨声给骗了,这里没有吃的。
柳时雨也不怕了,把覃予怀里的两只都抢了过来,覃予咯咯笑着,柳时雨照旧柳时雨,犷悍无理的很。
梅染带着韩都都和柳时雨带来的女使远远站在临湖的廊下,湖面已经结了冰,昨夜下了场大雪,湖堤柳树银枝素裹,白鹭汀生了几盆炭火,就算四面通风也一点感受不到冷。
柳时雨玩了一会白鹭,开始说起在韩家发生的事儿来,也在覃予的预料之中,张家为张净则定下来东平侯府的亲事,不愿事情闹大,罚了张净则去柳家的庄子呆到大婚前不许回来。
张家的人也不舍得自己痛爱的嫡女受苦,所以派了十几二十个婆子随着,柳家的人自然不会让张净则好过,所以那些个婆子能跟在张净则身边的只有寥寥几人,张净则必须要自己劳作耕作。
说到这里柳时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韩都都也掩着嘴狠狠撸了一把怀里的白鹭的翅膀,白鹭不受控制,扑腾跑了几步飞走了。
覃予不太在意张净则的事儿,“那张七女人呢?”
柳时雨说道,“张净有啊,她倒是啥事都没有,因为张净则被送去了我家的庄子,张家主母罚她跪了一个月的祠堂,明摆着就是被出气,也是个可怜人,要不是定了你家,恐怕现在还出不来呢。”
柳时雨想了会,又说道,“我说了你们可别跟别人说哦,听说张家原来给张净有定的是李家,可李家嫌弃她是个庶女,不愿意要,张家大娘子做主才把张净有定到你家,没想到你家还真的允许了,要我说,张家当初四处宣扬定了你们家亲事这事儿就是胁迫,就是为了攀上你家。”
覃予差点没有憋住笑,张净有有的是本事,李家还真是有眼无珠,张家大娘子如此做,不外是想要羞辱卢家和处罚张净有而已。
卢家目睹的她们家嫡女的做派,不愿要张净则,可张家话都放出去了,自然对卢家存了心结,想看卢家正房嫡宗子娶一个小官家的庶女,“如此说来我年老哥倒是捡了个大自制,嫡庶算得了什么?人好才是最要紧的。”
“对了,你们要不要尝尝我酿的蒲桃酒......”覃予提议道,第一批发酵了十天,她过滤封存起来,这一次她自己提炼了一些冰糖,糖的杂质少了,比第一次酿的好喝了不止一点点。
柳时雨和韩都都满是惊喜......
湖面已经结了冰,白鹭汀点上五六个炭盆,三个小女人嬉笑品酒一点也不觉得冷。
韩都都见覃予丝毫没有在意嫡庶,心里对覃予的好感油然而生,缘分就是那么奇妙,几人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因为韩都都身子欠好的缘故,覃予也会随着柳时雨去韩家看望韩都都,把学堂上的黄老学士教的说与韩都都,韩都都智慧,学得也快,韩老太爷疼爱韩都都这个小孙女,看到韩都都有了新朋友也开心,下令韩家,柳时雨和覃予可以随时过来,不用经过公中。
所以,覃予和柳时雨去韩家也去的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