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门没人应,门虚掩着,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覃予大着胆子进去了。
“有人吗?”梅染朝着屋里交了几声,照旧没人应。
覃予皱了皱眉,走近了屋子,里面的两男一女争吵声逐渐大了起来。
“这本是我爹娘留给我的,你们这对黑心的伉俪,想要独吞了去,那不能够。”
“什么叫留给你?你爹娘死前把所有的田产地产给了我们,你个野种气死了年老,还想偷走我们余家的田地,我呸,做梦吧。”
“你们这是诬赖,杀人诛心,我就是我爹亲生的......你们为了谋夺余家家产,先是害死我母亲,又散播谣言,我爹活活气死,你们如此恶毒,死后可有脸见祖宗......”
覃予站在门外,没有作声,看来这个院子有点麻烦啊,算了另找吧,清官难断家务事,想着就要走。
“女人,我们还要看院子吗?”梅染小声问道。
覃予、竹月连忙嘘了一声,看了看屋里,没有人不反感被人听到这等污糟事儿。
“谁呀?”屋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
覃予皱眉,想跑也跑不掉了。
吱呀一声,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长的是珠圆玉润,头上还戴了件金闪闪的牡丹八宝冠,身上堆砌着绫罗绸缎,让她看起来像极了暴发户。
覃予见她的第一眼差点没笑作声。
那个女人很明显是看到了覃予憋不住笑,眉头紧锁,“你们是干什么的?”
梅染看了眼覃予,覃予点颔首,梅染连忙道,“余娘子是吗?我们是来看院子的,听说你这个院子要租赁出去?”
那个女人细细审察了一下梅染和竹月,又斜眼看了眼覃予,原来不想谈,可看到梅染、竹月另有覃予这个小丫头穿着着的衣物看起来就是有钱人,脸一抹刚刚还阴冷静的脸,一瞬间换成了笑容,“哎呀,原来是来看院子的,快请快请。”
说着中门大开,那个女人看了眼屋内,也不清场直接请她们进来,“叫我余二娘罢,我们这院子是一等一的好,女人们可随意看。”
梅染走在前面,竹月随着覃予走在后面,屋子正中间站着两个男子,一个三四十岁,一个看起来才满二十。
年轻那个脸上另有好几处淤青,由着另一个男子架着从往另一个门走去。
覃予留意到了那个受伤的男子,所以在余二娘带着她们看院子的历程中也在搜寻那个男孩的身影。
可惜再也没见到,覃予也留心看了看这个院子的花样,越看越满意,立即想要拿下,竹月一问租金,二十两一年,十年起租。
梅染立即不乐意了,“余二娘,您跟我开玩笑呢吧,二十两一个月?十年就是二百两,二百两我们都够买下了,你还不如去抢。”
余二娘哼一声,在看院子的历程中,她已经把竹月、梅染的底儿猜了个七七八八,又是两个不谙世事的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现在听到梅染如此沉不住气,心里的计划更精了。
她这梅染、竹月穿的好,透过墙还可以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从而想着她们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小姐,不懂行情狠狠敲一笔。
“我说女人,这已经算是好的了,你们满东京的划拉,看看有哪家院子有我家大?租金一年才二十两,知足吧。”
竹月扯了扯梅染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梅染收到竹月的体现,没再说话。
竹月笑着与余二娘说道,“这个院子地段欠好,又偏僻,含福巷又不是只有您这一家想要租赁的,你开出了二十两一年我们实在是出不起,但我们是真心喜欢这个院子,若是能自制些,我们另有的商量。”
余二娘件竹月是个懂事的,有些试探性问道,“你们能出几多?”
竹月也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最多十二两。”
余二娘脸色都变了,没想到竹月看起来虽然只是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女人,却能如此通透硬气。
“十二两?慢走不送,我这院子不租了。”
竹月笑着,又道,“余二娘别那么快回复我们呀,先考虑考虑,我们三天后再来,你再给个准话,究竟我们刚刚不小心听到了......我想余二娘首租要十年也是这个原因吧。”
余二娘一下子被竹月戳中了心管子,一下子对这个竹月是另眼相看,心里也存了个意愿,他们再过一个月就要离开东京,去洛阳定居,现在再不把这个院子租出去,恐怕就得撂荒了。
“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竹月笑着颔首,带着覃予、梅染出了门。
覃予坐在车上,脑子里算了一笔账,含福巷的院子位置虽然有些偏僻,可耐不住有前景。预计最后这个院子最低十五两一年的租金就能拿下来,可开店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十年的租期加起来一百十五两,有点不划算,那得几多年才气回本?再者要是她把生意做起来,余二娘想要收回院子,随时都可以把她们赶出去。
覃予看着竹月,竹月这丫头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刚刚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要不是竹月直到行情,恐怕她得被余二娘给坑了。
竹月被覃予看的有点欠美意思,“女人,刚刚奴实在是有些看不外余二娘如此奸猾,才出言。”
覃予摇摇头,笑道,“竹月姐姐怎么懂那些?我都不知道。”
“奴老爹是卢家在琅琊的一处庄子做庄头子,小时候一直呆在老爹身边,多几几何学了点讨价还价的本事。”
覃予很满意,“我想好了,余二娘的院子租太贵了,我想要买下来。”
梅染、竹月面面相觑,“这儿有点偏吧,况且买下来要做什么?”
“开店啊,做生意。”覃予说道。
梅染有些着急,虽然她之前不知道覃予要看到底想干什么,可她们是大户人家,又怎么能亲身从商贾?“女人,您可别一时激动,要是被人知道了脸面往哪里放?”
覃予一想也是,她背后另有卢家、覃家这两个家族,要是她丢了脸两个家族都得受牵连,如此就不能明着经商。
至少不能以覃予这个身份经商,她得弄一个假身份,官府人口宅地纪录在册,她首先得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那个院子必须要买。
覃予自顾自给她们说起买院子的优势,“那么大的院子,价钱自制,虽然位置是有些欠好,但含福巷外面的街道连接城中与城南,人流量大。”
梅染和竹月听的一愣一愣的,也很赞同覃予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