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让我认罪?”
瑶妈妈摇摇头,“您弥补当初的过错,即是表了态度,就像您早年打了七小娘和良小娘的胎,如今您也知道错了,更好对两位小娘好些,让两位小娘早日再怀上孩子才是正事,如此也让卢家、林家看到您确实是悔改。”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我给她们送补药即是。”
瑶妈妈见林秋月肯听劝,也能盘算利害,一气呵成劝导。
“娘子,如今予姐儿已经长大了,会盘算会谋划,您要多亲近亲近姐儿,也要多亲近卢家,您在东京实打实的亲人就只有卢家大娘子这么一个亲姐姐,我们覃家虽然是世家的书香门第,可胳膊壮不外大腿,卢家虽是武将现在也寂冷了些,可卢家前身是一门双剑的侯府,晋北侯、岐山将军双雄一门,您要在覃家站稳脚跟,卢家是个实打实的靠山。”瑶妈妈说道。
又道,“虽然卢家丢了世袭的爵位,可实际上排园职位一点也没少,侯府的待遇规则一点也没少,就连公爵才气用的双驾马车卢家也能用,太医也是宫里、王公府邸才气请得动,否则按着规则就侯府也是不能用太医的,您想想就明白朝廷对卢家是个什么态度。”
卢恒是南梁的战神,统领二十万晋北军,再过个十来年,卢家未必不会平复侯府,到时候卢家重现当日辉煌,就连平平无奇的公爵也比不上的。
林秋月也明白这个原理,前些年是因为跟林秋阳关系只是外貌上的客气,所以跟卢家除了覃予这一个牵挂别其他亲近的心思,今时差异往日,真相明白她身边也没有蛇蝎,自然也不会同往日那般质疑卢家。
回到覃家以后,林秋月大大病了一场,有瑶妈妈在,覃家也算是平平静静,毫无波涛。
夜深,子时,卢永、卢枡和卢棋才回来,一回来父子三人连夜被请到了老夫人的太和堂,老夫人一晚上没睡,仔仔细细把口供捋了一遍,把事情也跟这父子三人说了。
卢枡和卢永都惊掉了下巴,卢棋今天也知道了一些,此时才完完全全清楚事情的始末也有点震惊到了,卢枡更是差点要跳起来杀人,一心牵挂着林秋阳和覃予。
老夫人说了都没事,老夫人要卢枡去一趟琅琊,卢枡想都没想一口应下,当下跟卢棋盘算起府军,卢棋说了会给他部署好卢枡才罢休,拿着老夫人给的证据回了明珠院,卢永也回了清荣堂。
卢棋从太和堂出来,已经是子时末,铁牛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了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这是卢棋叫买的,给覃予疏散疏散注意力。
迎着月光,园子里寂静无声,将军府的园子隔几步就有一站石雕的灯,晚上就算是不打灯笼也可以看得见路,不知不觉走到明月湖,满月洲还亮着微弱的光。
“二爷,夜深了您要已往吗?”铁牛试探性伸长了脖子凑到卢棋身边,问道。
卢棋也想问问她怎么样了,脚步不知不觉往满月洲那边走去,到了满月洲门口,满月洲大门紧闭,伸手敲门之际又觉得太晚了,他一个男子不太合适来个女人家的房间,于是就要走。
“二爷来了,您是有事儿吗?”竹月、青鸦从太和堂回来,这些日子满月洲这几个大女使没事总要到太和堂受锦妈妈的调教,今日锦妈妈问话问的晚了些,回来没到门口之前看到两个高峻的人影站在满月洲门口还觉得奇怪,走近一看原来是卢棋。
卢棋这是第二次来满月洲,第一次是覃予逼婚,他离家出走之厥后满月洲,那次他没有进门,第二次即是现在。
卢棋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随便应付了句,“随便走走,予儿还没睡?”
竹月只能呵呵,随便走走能走到这里来?满月洲只有湖堤这一条路,“女人该是没睡呢,奴去通报,您稍后。”
说完竹月伸手推开了大门,随即将慢半拍的青鸦拉了进去又关上,小跑着去了厅上,覃予果真还在书房念书。
这些日子以来覃予没事就看书写字,等她病好了还要去上学塾,现在得赶忙把之前学的工具捡回来。
“二哥哥来了?这么晚了,有事情明天说吧。”覃予头也不抬,依旧在写她的论述。
“是。”竹月屈膝,看来覃予是真的把卢棋给放下了,以往的她恨不得黏在卢棋身上,现在竟然连人都不见。
覃予突然想到,卢棋极其厌恶她的,倘若没事没事也不会找她,更况且现在接近子时。
“等等。”覃予叫住竹月。
卢棋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她照旧见一见吧,“请二哥哥进来吧,说不定有急事。”
竹月颔首,再次出门把卢棋请了进来,满月洲只剩下梅染、竹月、青鸦三个大女使侍候,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所以从他进门到了厅上就只有竹月和青鸦随着。
铁牛一股脑把手里的工具全都塞给竹月和青鸦,小声道,“给覃女人的,叫你家女人别不开心了。”
竹月、青鸦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怀的吃的玩的哄孩子的小玩意,她们很无奈,覃予早就不玩这些了。
到了厅上,卢棋这是从覃予搬进来之后第一次进满月洲,满月洲还保持着当初成娘子在的时候的花样,就连摆件、字画也都是成娘子当初留下的工具。
他走到一副字前凝望,这幅字是成娘子所书,笔若惊鸿、矫若游龙,上面署名是一朵紫色的五瓣小花,那是成娘子成紫萼的特属标志。
他以为这个世间只有他一人念着成娘子。
梅染走到卢棋身边屈膝行礼,“二爷,您请这边,女人在书房。”
卢棋收回神思,大厅另一侧书房用一张纯色屏风离隔,就着灯光朦胧间看到覃予端坐在诺大的桌边写着什么,他走了已往。
覃予抬眼,继续写着,徐徐道,“二哥哥你找我可是有事儿?原谅予儿无礼,就差这几句话就抄完了。”
卢棋注意到他给买的那些机械狗,小鱼鼓之类的哄她开心的玩意此时正静静堆在书房的地板角落里。
覃予写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竹月、青鸦刚刚把这些抱进来,说是卢棋给她的,她只是看了一眼不感兴趣便让她们放在一边,她就给忘记了,现在被卢棋看到了,多几几何有些欠好。
她站了起来,微微颔首做礼,解释道,“这个还要谢谢二哥哥......我还没时间看呢,就让她们给放下了......”
她也憋不出什么好借口来,心里狠狠骂了一顿竹月、青鸦,放哪里欠好,被他看见了还以为她糟蹋他的心意呢,冒犯了财神爷可怎么办?
卢棋现在也觉得自己是太不了解覃予了,覃予虽然看起来照旧个小孩子,但在这个时辰衣不解带在念书,又怎么会跟其他小孩一样玩那些无聊的工具,笑道,“本就是些小玩意,你不喜欢,下次我给你找几个字帖。”
覃予尴尬应和,“嗯,我在写飞白书。”
卢棋也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