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道向来对黄若雪的话不会质疑,所以黄若雪死后便想散了韩小娘,韩小娘没了黄若雪的压制,使了些手段,短短两个月便怀上了林远道的孩子,加上林家老太爷撑腰,韩小娘乐成留在了林家,还掌控了林家大房的院子,要不是林远道对亡妻忖量至深,恐怕韩小娘已经成了继室。
但林秋阳和韩小娘从来都是针尖对麦芒,尔后林远道把林秋阳带在身边,林秋月那时候还小,韩小娘把林秋月当亲女儿般疼爱,加上韩小娘生了个儿子,林远道也再也没有动过遣走韩小娘的念头。
那时候黄若雪留了心腹看顾两位亲生的女人,大安和小安留给了已经十岁懂事了的林秋阳,年瑶年长些,服务牢靠也最忠心留给了不足一岁的林秋月,年瑶是个有本事的,一生未嫁就为了看顾林秋月,黄若雪留下的势力和影响实在是太大,韩小娘为了完全掌控林秋月,生生花了好几年的功夫才把年瑶降成二等服务婆子,在韩小娘的教导下林秋月果真不把年瑶放在眼里,而平妈妈也是那是个时候被提拔到了林秋月身边做了贴身管事妈妈。
今后,韩小娘便把林秋月捧得高高的,哄得林秋月的性子不知不觉养成了张扬跋扈的性格,对于怎么引导覃予,平妈妈也是受到韩小娘的亲身指导。
韩小娘忌惮大安、小安、年瑶背后黄家的势力另有将军府的严密,又要博取贤德名声,所以一直不敢明着对林秋阳林秋月两姐妹动手,直到林秋月嫁到覃家,覃家一团污糟,又是个落寞老氏族,所以韩小娘就从覃家下手。
林秋月嫁到覃家,平妈妈就给林秋月下了避子药,可林秋月第二年照旧生了个哥儿,可因为避子药太过凶猛,生下来的哥儿也是体弱多病,不足白昼夭折,尔后生不出孩子是避子药的缘故,果真林秋月的跋扈性子加上覃家老太太的不满和刁难,林秋月很快在覃家没有容身之地。
林秋月大发雷霆,腾一下站起来把手边的茶碗重重往地上摔去,力道大的地板都被砸出了一个坑,她久久说不出话来,气的两眼泛红,咬牙切齿。
平妈妈双眼一闭,颤颤巍巍继续道,“那时候老奴尊韩小娘之命,引导娘子自戕,娘子已经在房里准备好了鹤顶红,偏偏那时候查出娘子怀了予姐儿,娘子便有了活下去的念头,覃家对娘子这一胎极为重视,韩小娘命老奴打掉那孩子,老奴没有找到时机。”
林秋阳轻轻抓了抓里林秋月的胳膊,扯着她坐下,看着林秋月的状态,林秋阳自小便觉得林秋月浅薄跋扈,没想到那时候林秋月已经活在别人的算计中,越发没有真正去了解过这个亲妹妹,现在知道了林秋月竟然想过自戕,她心里对这个其蠢如猪的妹妹无比愧疚和怜惜。
“巧不巧的是予姐儿出生在七月十四鬼节,又是个女孩,覃家老太太极信命相之说,予姐儿没满月差点把予姐儿掐死,小娘便在这上面做文章,予姐儿四岁之前在覃家体弱多病是老奴故意伺候不周,拿了染了风寒的人的衣裳给予姐儿穿,还给予姐儿下了药......撺掇娘子落了良小娘和七小娘的胎,坐实了予姐儿与覃家风水命相反面的说法。”
为的就是让覃予的出生不仅不能牢固林秋月在覃家职位,还成为林秋月的软肋,没想到覃予还真是命硬,平妈妈折腾了那么多年都没死,再厥后为了能接近林秋阳,覃予四岁的时候平妈妈给覃予下了药,覃予高烧不退,平妈妈黑暗把覃予送到覃家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果真把覃予关了起来等死。
卢家也果真把覃予接到了卢家,平妈妈也很自然跟了已往,覃予今后被平妈妈引导的张扬跋扈,浅薄蠢钝,她今后利用覃予的跋扈和卢棋的关系把卢家搞得天翻地覆,破裂卢家和林秋阳的关系。
卢家这边都在韩小娘的掌控之中,平妈妈利用覃予把卢家搅得不安宁,覃家那边就放松了些警惕,没想到林秋月竟然又有身了,林秋阳也老来有身,这给了韩小娘很大的刺激,当下决定快刀斩乱麻,除掉林秋阳、林秋月姐妹。
所以,平妈妈设计覃予,让覃家把覃予接了回去,韩小娘让人给平妈妈送了一本食谱,里面的食物相克,林秋月吃了不到一个月,便流产了,覃予也看到了不应看的那个孩子的尸身,真的大病一场,覃家的当下之急已经解决,为了再次回到卢家,平妈妈又给覃予下了药,那次韩小娘下了死令,要覃予死在卢家,还要死得让卢家与覃家鱼死网破。
“予姐儿那次没死成,被接回卢家之后就是予姐儿生辰,是老奴诓骗姐儿去太和堂闹事,之后也是老奴给姐儿下了药,把她背到满月洲等死,也是老奴让阳大掐准时辰报的官,要是予姐儿那个惨样死在偏僻的满月洲,娘子的身子肯定受不住,卢家也会因为予姐儿死了,而被人拖下水踩死,黄若雪所出的两个女儿一个都不得好死。”
平妈妈跪着磕头,她在写口供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也幸亏那时候她心软覃予是她看着长大的,下药的时候留了点余地,剩下的药吴翩翩刚刚派心腹去也已经拿得手,现在就放在林秋阳的身边。
“贱人,予儿照旧个孩子,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也下得去手?”林秋月狠狠把平妈妈巴拉起来大嘴巴扇已往,陈妈妈、瑶妈妈和安妈妈三个婆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林秋月拉开。
林秋月心痛神驰,跪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捶胸顿足痛恨自己半年前小产未生下的儿子,“我的孩子,还没有来这世上看一看。”
林秋阳咬着牙也红了眼眶,她并没有什么心情,双手死死抓着被子两个角,枢纽、手指甲泛白,似乎要将蜀绣被子抠碎。
吴翩翩看过口供,可真的等平妈妈亲口说出来的时候照旧觉得后脊背发凉,问道,“解三娘又是怎么回事?”
平妈妈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继续跪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道,“小娘早年间就查到了解三娘和那个私生子,那时候为了给卢家致命一击,杀了姐儿还不够,小娘还把解三娘弄到东京,要把大女人扳倒,解三娘进了卢家最好,可以多一个辅佐,大女人年纪已经不适合生育,解三娘进府只要除掉孩子,让大女人一尸两命最好,解三娘要是进不了府,把事情闹大。”
林秋阳泪水也落了下来,闭着眼一想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她便心如刀绞,这是她一辈子的痛,就这样被暗害了,她的世界转瞬崩塌。
吴翩翩道,“再厥后呢?”
“再厥后小娘就派了周妈妈来京,周妈妈觉得老奴服务不力,对老奴和阳大、阳二动了杀心,老奴又得知双喜已经没有了,这辈子也没了指望,故愿把事情尽情宣露,任凭处置。”平妈妈已经看破生死,只要覃予能给双喜报仇,她宁愿赴死。
林秋月一时间接受不了,昏厥在地,陈妈妈、瑶妈妈眼疾手快,把林秋月扶了起来,“娘子......”
陈妈妈掐了林秋月人中,林秋月吃了疼这才姗姗醒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瑶妈妈照看着林秋月坐在床边,陈妈妈去请府中的医生去了,安妈妈站在林秋阳身边,轻轻把手搭在林秋阳肩膀上。
林秋阳也神痛不已,捂着心口透不外气,指着平妈妈艰难道,“把她给我看管起来别让她轻易死了。”说完便俯在吴翩翩肩膀上,吴翩翩轻轻搂着林秋阳,林秋阳抱着吴翩翩的腰咬着牙流了泪,身子微微哆嗦,被人算计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平妈妈和着泪水笑了笑,“老奴中了与女人一样的毒,活不下去了。”
林秋月、林秋阳倏尔停下哭声,覃予中毒了?林秋月踉踉跄跄跑到平妈妈面前,揪着衣领吼道,“什么毒?什么毒?”
平妈妈发烧已经神志模糊,没有回覆林秋月的话就晕厥了已往,林秋阳哭着大叫,“什么毒?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