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卢家好着呢,您不用担忧,只是女儿不能时常在您身边,心中终是煎熬。”
林秋月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冷笑道,“卢家老太太是不是又为难你了,你姨母也是......”
“母亲,女儿栖身卢家才气保全性命,对卢家,女儿是感恩的,您不应对卢家有二心。”说这句话覃予也没有避着平妈妈与青鸦。
平妈妈听到耳朵里,偷摸着看了眼覃予,总是觉得覃予是在针对她,可外貌上却又一点都不漏痕迹。
平妈妈虽然是林秋月的陪嫁,但从覃予四岁成为卢家义女住在卢家之后,平妈妈一直跟在覃予身边,一直都是覃予身边最大的管事婆子。
覃予从来对她都是言听计从,可以说覃予是平妈妈手把手教出来的。
可自从覃予搬到满月洲以来,这满月洲的事情就开始不受她的控制,权力更是被覃予在无形中一点点排挤。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平妈妈的日子也欠好过,甚至想过要回覃家搬出林秋月来。
只是林秋月小产之后身子一直欠好,这一个月都卧病在床,前两日要不是林秋月听说覃予去了太和堂,林秋月还不会来卢家。
林秋月见覃予那么说,不禁皱了皱眉头,看向平妈妈,平妈妈报回来明白是覃予有去了太和堂,又是磕头又是认错的,“予儿,卢家这些人除了你姨母姨父,都是冷心肠的,老夫人从不待见你,二房那边也是冷冷的,一想起这个我就担忧,担忧你在这边过得欠好,寄人篱下,受尽白眼。”
“母亲,女儿知道明辨是非,更知道知恩图报,祖母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敬尊长,犷悍犷悍,还以弱凌强欺压二哥哥随着我厮闹,至于婶婶,她性子本就如此,不只对我,就算是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只要女儿日后明理知是非,才气在卢家好好活下去。”
覃予说完,又转向平妈妈,扬着无辜的笑脸,“以前平妈妈在身边跟我说的不要冒犯卢家的人,您说我说的对差池?”
平妈妈脸上扯出一抹假笑,“是,是......”
覃予马上咯咯笑了两声,“妈妈以后还要多指点我,跟母亲说清楚明白才是,免得母亲误会了。”
平妈妈见覃予的神情体现无一不切合覃予的性子,不由得松了口气,可是有觉得哪里怪怪的,前两日把林秋月弄了过来竟然没有派上用场。
林秋月也听将军府的人回话,说覃予最近不像以前那样跋扈了,对下人们也好,可她最清楚覃予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予儿,我觉得你变了许多几何。”
覃予摇摇头,“女儿从来都没有变,只是以前女儿太不懂事了,连累母亲为我费心,身子也不能好好养着,母亲,你就听女儿的,安平静静养好身体。”
林秋月想着覃予是因为自己才克死了弟弟,才会发生那么大转变,心里心疼坏了。
覃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要先稳住与卢家的关系。
林秋月在满月洲吃了饭,李太医是酉时中才来到满月洲,给林秋月把了脉,林秋月小产之后没有好好调养,身子伤了本底,只说了休养才气恢复,具体休养几年,太医没说。
送走林秋月的时候,覃予暗地里跟林秋月要了点钱,说是用来傍身,林秋月也大方,给了她整整一百两。
覃予自知林秋月是个软弱蠢笨又容易被人撺掇的人,性子还执拗,劝说是没用的,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平妈妈把她送出府。
而她在瑶妈妈出府之前让朱雉悄悄给她递了个话,“女人说,您是个忠心可用的,覃大娘子性子直,您在覃大娘子里里外外多看顾些,切莫让人把覃大娘子给害了。”
瑶妈妈得了覃予如此重视有些不行置信,可朱雉最是听覃予的话,不会有假,瑶妈妈不由得嘀咕起来。
平妈妈走后,梅染才敢进来回话,“您那日昏睡之后便发了热,太医来看过,照旧说是小儿热,再多太医也查不出来,奴检察过您吃的用的,实在是查不到什么。”
梅染见覃予第一次醒来之后提防着平妈妈,但通常平妈妈经手的工具,她肯定黑暗检察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就连给覃予灌下去的药梅染都亲身试过。
覃予半躺在床上,也觉得奇怪,但幸亏现在醒了,点了颔首,又看了眼梅染,梅染遇上覃予那清冷幽黑的眸子,心脏不觉快了一拍,尽力在脑子搜索另有什么没禀报的,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覃予前几日让她留意府中人进出的事儿,可清奇妈妈这几日都说没有什么特此外人进过将军府的人。
“女人,奴明日再去问问奴老娘。”
直到深夜,覃予清醒了了许多,坐在书房写了几个字,安远苑来了个小女使,给覃予送了封信。只有寥寥几字,她顺手于烛火中点燃,自言自语道,“既无从下手,那就下个饵,上不上钩……”
覃予让下人们回去休息,才把平妈妈单独叫到房中侍候。
“妈妈,母亲身子欠好,您这几个月照旧不要让母亲担忧我了,对卢家我自由我的计划。”覃予平平静静喝药,脸也不抬,说道。
平妈妈见覃予如此说,不由得看了看左右,凑到覃予跟前,见她面无心情,“女人,您的意思是?”
覃予想了想,突然笑了。
平妈妈有些摸不着头脑,“女人?”
覃予放下药碗,朝着平妈妈勾了勾手指头,平妈妈半弯着腰把耳朵凑近了。
“您放心,原本我就看在姨母的面子上,另有母亲身子欠好,忍了忍那个糟老婆子的气,您说的对,我也怀疑是那个糟老婆子在我病重的时候把我弄到满月洲等死,您就看好吧,等时机成熟了,看我怎么翻本。”
覃予这几日逐渐发现,平妈妈不算是个宅斗妙手,林秋月许多事都是听她的,她深知平妈妈在覃家心腹抓牙甚多,为了方便吴翩翩把平妈妈连根拔起,她现在只能扮猪吃老虎。
在说出糟老婆子这几个字,心里暗自向老夫人致歉:祖母啊,真欠美意思,用您来钓一钓平妈妈这条鱼了。
“女人您也觉得是老夫人?”
覃予哼一声,不屑道,“都不用猜,整个卢家,除了她还能有谁?平日里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平妈妈面上一喜,“难怪这些日子女人您没有闹起来,原来女人是有计划。”
覃予点颔首,又开始写字,“这是自然,不外要取得那婆子的信任,想来没有那么容易,平妈妈,以后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您一下,让朱雉随着我,另有竹月几个大女使管事。”
平妈妈一愣,一想覃予的有谋划整治卢家的人,这几日才会信任那几个女使,并不是真的不听她的话,心里的疑虑完全取消,积极配合好覃予,“女人放心,为了女人好,老奴受点委屈没什么。”
覃予斜了一眼平妈妈,“妈妈既然知道我,那妈妈没有我的允许照旧不要我把在卢家的欠好的事儿说给母亲,最好什么都不说,免得她担忧。”
平妈妈琢磨了会儿,覃予这丫头年纪虽小,但这些年来嚣张跋扈惯了,对卢家老夫人不会那么轻易服软,所以也就允许了,等着覃予的后招。
于是,满月洲的事情就这样大部门交给了青鸦、梅染、和竹月,平妈妈自此也被覃予抚慰下来,甚少挑这下面这些女使的茬。
至于朱雉年纪还小,要做的事情也不多,总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覃予后面。
梅染、青鸦、竹月都不知道覃予怎么会那么信任她们,不外她们坐了管事女使的位子,从没有被人那么重用过,月钱也涨了,心里对覃予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