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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战鼓声就是加速的命令,在战鼓和炮声的回荡中,大顺军的攻击开始了。
整个宁武关外,现在全是敌人,似乎没有边际,几十万军队简直很是骇人。蔡懋德终究照旧有些紧张,敌人还距离很远,他已经高高举起了指挥旗,无论周虎臣怎么体现他,他一直也不愿放下来。
前面仍旧是炮灰,周虎臣预计李自成的战术也就是这样了,用炮灰消耗自己的弹药,不停的用进攻来消耗自己士兵的体力。可惜,这个如意算盘对周虎臣是无效的。
我的世界你不懂,看着眼前的恢宏画面,看着越来越近的众多敌军,周虎臣竟然在微笑。
“敌军进入两里~~”
敌军越来越近,呐喊声甚至掩盖了巨大的火炮声,蔡懋德高举着指挥旗,他的手开始哆嗦,和周虎臣的放松完全是两个极端。
局面很弘大,敌人山呼海啸的气势很盛,速度很快。李自成的军队看来照旧有所准备,这个提前进行的攻击就是要冲偏激炮的火力网,然后攻击宁武关的城墙。
半里多的距离只在眨眼之间,敌楼上的测距手开始拼命挥舞一个绿色的小旗。
这是敌人即将进入一里的讯号,周虎臣看着宁武关外,他突然大喝一声:“好了~”
蔡懋德心领神会,他手中的旗子有力的迅速落下,不远处,吴云观的战刀紧随着狠狠一挥。
炮声险些同一时间响起,这个声音沉闷而有力,几百枚如同飞蝗般的弹丸冲出炮膛。这次的迫击炮射击齐整的让人惊叹,一枚枚长长的弹丸就像排好队的游鱼同时跃起,带着道道弧线,带着敌人的恐惧扑面而下。
城楼上的军官和蔡懋德同时举起了千里镜,镜头中,弹丸爆炸了,灰尘飞扬而起,断肢残臂也在四散飞翔。
可是这样的惨景无法阻止这些勇敢者,除了少部门人,其余的大顺军士兵依旧在拼命前进。几个云梯被炸中,四飞的碎木开始波及到四周,绝大多数大顺军士兵对这种伤害视若无物......
周虎臣不得不佩服饥饿的力量,这些人不是勇敢,而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个希望,他们只能一往无前。
“火铳手上前~~”
迫击炮的射击频率尽管很高,但数量和杀伤性决定了它绝对不行能屏蔽战场,许多大顺士兵已经距离护城河越来越近。现在,火铳手要发挥作用了。
城头的小型将军炮停止了咆哮,士兵们七手八脚的把这些障碍挪到了身后,火铳手开始准备了。
有些大顺军士兵已经靠近护城河,身后的人还在蜂拥而至。宁武关城头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不久一个个黑洞洞,整齐如林的铳口指向了宁武关下。
这种居高临下的射击很方便,但同时,装填手要注意一个问题,火铳在装填弹丸后,士兵还要加上一个步骤,必须在火铳最后的装填环节中增加一个小小的棉团,以防止弹丸滑出铳管。
宁武关的护城河连着汾河,这个护城河足足有几丈宽,当大顺军士兵前赴后继来到护城河前,面对密密麻麻的火铳口,他们不再前进。
大顺军的战术照旧有效的,人海终于让云梯上来了,几名大顺军的军官开始指挥,盾牌手在前,射手在后,无数云梯紧紧追随。
火铳营的直属主座,守备周子锐拔出了战刀。
宁武关的城楼下,几十名鼓手早已一字排开,随着周子锐的战刀举起,第一个鼓点响了起来。
这是宁武关城头的鼓声第一次响起,这是一种战鼓,特制的战鼓,鼓声的穿透力很强,纵然在这种隆隆的炮火中,带着奇特韵律的鼓点仍旧会传到所有人耳朵中。
周虎臣是不会让蔡懋德去指挥火铳手的,这些火铳手只会听从最高主座周遇吉,另有周虎臣和自己主座的命令,蔡懋德基础无法指挥,这是一种严格的划定。至于火炮的开火权,那只是周虎臣的一次临时即兴发挥而已,若不是周虎臣在一旁,蔡懋德基础指挥不动这些军官和炮手。
现在,宁武关前的敌人组成一个盾牌组成的阵线,城头的火炮仍旧无休止的在咆哮,一枚枚弹丸越过头顶飞向远方,身后的爆炸一直没有停止。许多来到护城河前的大顺军士兵抬头看着还在不停飞过头顶的炮弹,此情此景,仿若梦境。
这时,护城河前的大顺军的军官终于下令开始进攻。
长长的云梯被一个个放下,整条盾牌组成的阵线顷刻间开始移动,势若排山般冲到护城河前的云梯上。
周子锐满脸肃然,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距离已经判断的很是准确,他只需要挥下战刀。
当大顺军士兵踩着云梯刚刚到达护城河的中间部位,周子锐的战刀刹那间落下。
鼓声瞬间变得急促而有力,做好一切准备的火铳手立即发作,第一次的射击是如此一致,似乎是重炮的一次击发,灼热的弹丸激射而出,硝烟弥漫了整个城头。
盾牌手的作用就是掩护,大顺军显然很贫穷,这些盾牌手举得险些都是木盾。披甲弹的弹头是铜,铜的穿透力比铅要强许多许多,这些木盾显然验证了这个原理。披甲弹的穿透力太强了,这些盾牌不会碎,但也无法阻止弹丸的前进。
在城头的火铳声响起后,整个宁武关的护城河上形成了一道弹雨之墙,没有人可以前进一步,只用了一次齐射,敌军纷纷落水,整个盾牌组成的墙壁险些被横扫一空。
死亡是如此的简朴而直接,随着第二次、第三次的火铳击发,整个大顺军士兵被阻挡在了这条死亡墙壁之前。
流淌的鲜血融入水中,这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充满了战争的残酷。
死亡并不能阻止后续的前赴后继,大顺军的军官和督战队显然已经接到了死命,士兵依旧在前进,倒下,后面的人会继续。而在护城河前,更多的大顺士兵已经越过了那道死亡的火网,他们绝不犹豫的再往前连续攻击......
“开火~开火~”
越来越多的人在踏上云梯,蔡懋德终于独霸不住了,他在刺鼻的硝烟中不停挥舞手臂,状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