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铁扫帚不光凉气透骨,而且重量不轻,足足有八十斤重,比起先用的铁扫帚还要重上二十斤。重了二十斤,扫起来原来就吃力许多,再加上扫帚柄冰凉彻骨,扫起来越发艰难。郭小四不得不运纯阳功来抵御这股冷气。
尤其混账的是,老太婆居然还让沿着那道暗玄色的底纹扫着,这样一来,不光要咬牙坚持住,还得不住地望前看着,以免步子踩错点。
这一次老太婆居然从一开始便来监视——主要是监视他有没有沿着那道底纹扫,有步点不到位,她便挥舞手中的软鞭。“啪嗒”一声清脆响,似乎在郭小四脚边炸开花一般。
“真是个老失常,难怪要孤老一辈子!”郭小四腹诽起老太婆来,也不管她年轻的时候有没有个伴儿。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他小时候就混迹在客栈当中,自然比张不二这样的直肠子要圆滑一些。依现在的情形看,如果顶嘴了老太婆,那下场就惨不行言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忍耐一下。等过了半年罚期,就解脱了。
如果一圈扫下来,周身倒不像起初那样冷了,一是因为他不停运气纯阳功来抵御墨玉铁扫帚的冷气;二是提着八十斤的扫帚扫地,而且扫了这么大一个院落,也热了起来。
“再顺着底纹扫一遍。”不想老太婆并不愿罢休。
郭小四想反问原由,但照旧压住这个念头,问与不问,理由正确与否,他都得扫下去。老太婆肯定不会放他一马。因此也就没有这个须要去问她继续扫一遍的理由。
自从用上墨玉铁扫帚之后,老太婆每天便都来监视他,要他沿着暗玄色底纹扫上两遍。一个月后,郭小四也逐渐适应起来,扫的速度也加速不少。老太婆见他已经熟练,又加了一次,每个上午便要扫上三次。
对郭小四而言,扫上三次与两次区别并不大,因为他的适应速度很快。
但是,每天晚上修炼纯阳功的时候,郭小四却惊喜地发现,每天的进展速度加速了许多,似乎比之前要快上三两倍。对于这个发现,郭小四没有告诉别人——这里的别人,也只有老太婆一个,其余卖力洗衣服的都是些不会功夫的中年妇女,告诉她们也是对牛奏琴。
之后即是扫起院子来,也是不再惧怕墨玉铁扫帚的彻骨冷气,相反地,顺着暗玄色底纹扫上一圈之后,周身倒觉得热气升腾起来,冷热两股气流相互抵消,倒不觉得冷了。只是墨玉铁扫帚中的冷气连绵不停,使得周身的热气也是绵绵不停,相抗衡住冷气。
时间一长,郭小四倒喜欢上用墨玉铁扫帚扫后院来,尤其是凭据那玄色的底纹扫地,撇除去受罚的心理因素外,倒也能算是一种享受。三个月的熟悉时间,让他对这底纹的套路相当熟悉,现在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顺着底纹扫起来。
在这几个月中,他的纯阳功也已经提升到第四层——这倒是他从未敢想象的。
在没有砚台的资助下,他修炼了半年也没有能有所大进,现在不到半年,倒突破了第三层,进入第四层。
难道,老太婆让自己用墨玉铁扫帚扫后院,竟是一种修炼方式?
这样一个念头在郭小四头脑中一闪而过。
这可能性大吗?他寻思起来,自己冒犯了堂主李元业,被罚到洗衣房来服役。主管洗衣房的是李元业的师妹,她先让自己用铁扫帚扫后院,厥后又用更重且冰凉的墨玉铁扫帚,而且照旧沿着那奇怪的底纹扫。自从用起墨玉铁扫帚之后,自从沿着那底纹扫地之后,纯阳功便开始了大幅度地提升!
难道,老太婆与李元业一向反面?
郭小四很快就否决了这一条。李元业倘若真的与老太婆反面,想要严惩自己也绝对不会让这个与他反面的老太婆来替他处罚。
其中的枢纽太过蹊跷,郭小四也想不透彻,但每天的三遍扫圈是必须进行的,晚上的纯阳功修炼也没有落下,在洗衣房受罚,倒不见得是受罚了。
进入洗衣房一转眼就半年了,这是最后一天。
但老太婆依旧来监视着他将后院扫了三遍,郭小四对此已经驾轻就熟,认真是闭着眼睛沿着底纹扫了开来,三圈结束,并无半点差错。
老太婆见他扫完,哈哈大笑起来:“果真有点天赋,师兄总算没有看错人。”
郭小四一愣,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太婆见他愣在原地,笑道:“你运下纯阳功,看看到了什么境界了。”
郭小四依言运起纯阳功,然后回到:“回师叔祖,门生的纯阳功已经到了第四层。”
“这半年来,进展速度如何?”老太婆继续问道。
“进展速度比以往快捷不少。”郭小四回道。
老太婆笑了笑,问道:“你可知道什么原由?”
“难道跟这墨玉铁扫帚和这底纹有关?”郭小四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老太婆满意所在颔首:“还算智慧,这墨玉铁扫帚天生冷气,欺压人运气抵御,而这天生暗黑底纹,则蕴含了本门入门步法——纯阳天罡步!运起纯阳功走这步法时,纯阳功便可大幅度提升,再者,纯阳天罡步熟练之后,辅以本门的少阳飞剑诀,威力更是无边。”
郭小四受惊不小,听老太婆这么一说,立即明白她明里是折磨自己,暗里却是资助自己功夫大进,立即拜倒:“门生谢师叔祖大恩,先前门生误会师叔祖,还望师叔祖见谅晚辈不明事理。”
老太婆却摆摆手:“你不用谢我,真要谢的话,应当去谢我李师兄,他在押送你来之前就跟我打好招呼,一旦有人被他派人押来受罚,就当教授给他纯阳天罡步法,我不外是依照李师兄的意思去办。”
这句话太意外了,简直让郭小四有点无地自容,之前自己险些是天天腹诽李元业,诅咒他不得好死,痛骂他贪财昏庸,现在看来,他这样惩处自己,竟是为了教导自己。
可真想教导自己,为什么不直接让自己进入京城总舵,成为内门门生呢?
老太婆似乎看穿郭小四心思一般:“李师兄之所以看中你,是因为你敢于坚持己见,不畏强权,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而且你天资不错,适合修炼纯阳门正宗功法,进入内门,虽然可以修炼一些功法,但内门门生众多,修炼起来,反倒未便,倒不如留在分舵,受师兄直接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