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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门南方分舵选拔外门门生晋升内门的打擂比试正式打响了,两名门生凭据顺序上台,台子一侧面向空地,另一侧则排开五张太师椅,中间一张格外地大,上面坐着一个发须全白的精瘦的老头,即是本次打擂比试的主持者了。
两名门生上得台来,先是上前拜了一下那老头,然后一旁末座的中年男子——南方分舵四大香主之一的赵香主介绍了一下打擂的规则,无非就是些要注意点到为止、一方认输或者被打下擂台就算输之类的通规。
一切宣布完毕之后,两名外门门生便比试起来,仅仅片刻,一名门生便被打下擂台,然后遗憾地拱拱手认输。
台下则是一片喝彩——除了纯阳门的外门门生们都前来寓目打擂之外,平风城里的闲人们也都过来凑着热闹——小城里平日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这会儿纯阳门闹出个打擂台,于是各人都聚了过来,也不管打得究竟如何,只要有人落了台,他们便一股脑地将喝彩声和掌声送给获胜者。
“这两小我私家功夫都一般得很。”张不二摇着头对郭小四说道。
郭小四也看得出来,这两名门生的外家功夫简直一般,能够继续留下来的那位,不外是比台下那位稍高一筹而已。打擂就是如此,失败者跌落下来,离别擂台;获胜者站在上面,聆听欢呼声,直到剩下最后一名留在台上。
九百八十一名,竞争何等猛烈!而要想继续留在上面,必须打到所有对手——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正想间,又有两名门生跃上擂台,流程都是一样,不外这一次中间那老头发话了:“同门门生间相搏,不行伤了相互和气,而且要保持公正,钱二,你身高臂长,就不用长剑,使短剑。”
那个叫做钱二的门生稍稍缓慢了一下,但照旧遵从了老头的话,将手中长剑扔下,接过一人送过来的短剑。
两人相斗到一起,钱二明显地由于换了兵刃而落了下风,另一名门生则得势不让人,攻势一波接着一波,直杀得钱二手忙脚乱。
没过多久,钱二一个不慎,被对手踢掉手中的短剑,刚想以拳代剑,但对手的长剑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头。
“钱二就是因为没有送礼给那老头,因此落了败。”张不二在郭小四耳边低声说道,“你我可都要提防着点,如果碰到个对手是个送了大把银子的,可就难搪塞了。”
郭小四鄙夷地看了那老头一眼,愤愤不平:“什么公正比试,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们纯阳门有这帮家伙在里面,恐怕也会被他们搞糟。”
“唉,像刘敏、张无视等人都能受到重用,就可以知道了。”张不二唉声叹气。
郭小四冷哼一声:“如果让我换剑,我偏不换,他又能奈我何?钱二也太老实了!”
台上的钱二虽然有点不甘,但照旧认了输,而且朝中间那五人一拱手,礼貌地下了台。
郭小四拍拍张不二的肩膀,说道:“不二,我们照旧回去吧,在这里看热闹,还不如回去好好练一下。”
张不二笑笑:“也对,横竖我们的比试要等到下午才进行,那就回去再练练。”
两人勾肩搭背地溜回院中,各自修炼起来。郭小四对于打擂比试中的一些不公正现象也不去多想,自己尽力了可以了,至于被人暗算而达不到目标,那就怨不得自己了。
第一个对手——陈春,是赵香主的门生,郭小四平日里跟他也没有什么交往,只有数面之缘,对他的底细知道的并不周详,但只要他没有送银子给那老头,想来凭着自己的第三层的纯阳功以及“醉气如虹”,战而胜之,问题应当不大。
两人都各自练习了一遍自己的功夫,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这时候擂台那里已经散了,众人也恰好赶回来,口中议论纷纷,无非谈的就是适才的所见所感。但各人谈得最多的照旧许勇。这个说:“许师兄就是许师兄,马鸣这家伙第一个遇上许师兄,居然还不自动认输,结果怎么样,还不被许师兄一脚踢下台去,丢人现眼。”
另一个马上就急道:“说什么屁话,换了是你,不也被许师兄一脚踢下去?马鸣报了名,自然是要去比试一下,倘若不战而败,那才让人看了笑话,依我说,马鸣就是条好汉。”
“可不管怎么说,许师兄赢得确实漂亮。”
……
郭小四不去理那帮看客,跟张不二急遽吃了午饭,然后休息一下,赶往擂台处——下午较早时间里,张不二要进场。
当张不二进场的时候,中间那老头居然打起了呵欠,坐在太师椅上,竟似要睡觉的样子,哪里另有半点打擂比试主持者的样子!郭小四更是怨愤,恨不得能就地痛骂那老家伙。
张不二与一名师弟对决,不到半刻,那名师弟便被张不二逼下擂台,只得遗憾地摇摇头,拱手认输。叫好声拍手声马上四下响起,为张不二喝彩。
“不二,好样的。”郭小四也为张不二击掌叫好。
张不二也有点兴奋,脸涨得通红:“小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郭小四自然也是信心满满。
接下来又上去四对门生,很快便下去四位。郭小四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快沸腾起来,因为,下一个,将是自己登台亮相了。
他闲暇里扫描了一下不远处的陈春,怀里抱着一把长剑,脸色微微有点发红,也是有点激动。
又一名门生下了台,郭小四与陈春从两边各自上了擂台,依照法式,先是冲着中间五人施礼,但现在中间那老头已经睡着,呼呼声四下都可以听见,替代他主持的赵香主示意两人可以比试了。
郭小四此时心中倒安宁了许多,那鹤发的老头睡觉不睡觉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老家伙不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添乱就行,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自己获胜的掌握就大了许多。
那边陈春早已长剑在手,冲着郭小四颔首说道:“郭师兄,请指教!”
“请指教!”郭小四长剑出鞘,剑尖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