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翻山越岭的如果可以“失常”来形容的话,张扬也许真的是失常!
他翻山越岭了,站到了某间小屋门外,清风吹过,身上的热气悄然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幽香笼罩,院子门开了,一个女人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几天时间不见,她变了许多,脸蛋红润了,眼睛迷离了,嘴唇红了,头发上微微有湿气,衣服也有了改变,今天居然穿的是一件睡衣,虽然不高等,但一样看不出落魄与贫穷……
改变最大的照旧她的神情,她很激动!
兰兰呼呼喘息:“花儿我卖了许多几何!”
“我看到了!”张扬早就注意到了,三排花基本上只剩下一排,最后面的一排,前面两排全空了,也不完全是,还保留着两盆,一盆铁心兰,一盆姹紫十三红!
“知道我卖了几多钱?”兰兰的激动声音突然压了下来,嘴唇也凑近了点:“五百多万!”
张扬的心猛地一跳,全身血液好象突然之间流向头顶……
“那些老板……那些老板全都出价在三万以上……”兰兰张开小嘴儿喘息:“我觉得象是做梦一样……你怎么了?”终于也关注到了张扬的脸色。
“我……我觉得与你有同感!”他一样有了做梦的感受!虽然预计这些花儿能赚一些钱,但他一样做梦都没想到能够赚这么多,每盆花都纪录了一段历史、大自然风雨沧桑的历史!这段历史就是价值所在!
他经手种的花纪录了什么?纪录的也许只是自己一周时间的往来奔忙,如果不是为了掩人线人,还基础不需要这么辛苦,为什么也能卖这样的高价?而且照旧向花店老板卖的,这叫什么?叫出厂价!
这就发达了吗?五百多万!天啊,自己还打个屁的工?拿上几百万出去旅游去!
“卖了总共517万!”兰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另有一张绿色的卡片,这张纸在月光下摊开:“买花盆花了一千三百四,那些老板硬是要十块钱一个……哑巴叔叔资助搬了八天,我作主给了他800块,没来得及跟你说……”
“不用算账了!”张扬喃喃地说:“能给我倒杯水吗?我觉得嘴巴有点干……”突然之间知道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就在面前,心跳加速是一定的,心跳加速也一定会口干舌躁。
“你坐!”兰兰几多有点欠美意思,自己怎么了?客人来了不知道倒水,都是钱惹的祸!
张扬坐在桂花树下,久久地看着前面仅剩的几十棵色艺无双,一遍各处问自己,这是真的吗?自己有了这几百万,所有的梦想全都得以实现,爷爷,我真的可以给你买宝马了,妹妹,你可以用上最好的手机、最好的电脑、可以开开心心地读到外洋去!人生的理想就这么简朴,简朴得只需要几句话就足够!
香气飘来,来自兰兰的右手,右手的茶杯递过来,左边也伸出,掌心是一张绿色的卡片:“多余的钱全都在里面,总共516万8千!给你!密码是……”
张扬看着她微微激动的脸,心一动:“全给我?”
“这原来就是你的!……这色艺无双我有点不敢卖……明天我去试试,卖的钱我再打这卡上……”
“我说过,一人一半的!”张扬:“我们平分!”
“不!不!”兰兰吓了一跳:“这不能!”手上的绿色卡片好象成了烫手的山芋,一下子塞到张扬手上。
“为什么不能?这本就是我们配合劳动得来的!”
配合劳动所得?配合劳动!重在历程……那历程好美妙,兰兰脸上有了红晕,失态中……
“而且我允许过,一人一半!”张扬继续体现:“说话算数是男人的基本特征之一,我总不能不象个男人吧?”
“谁说你不象男人了?”兰兰妩媚地白他一眼:“我只想说……你花了资本的,我什么本都没花……”
“巧了!”张扬感伤:“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配合点越来越多……我也没花资本……”
兰兰傻了,傻傻地看着他,好可爱,好单纯……
“一人一半?”
“那……那是两个二百五啊?”
“二百五就二百五!”张扬颔首:“有钱的二百五还少啊?加两个!”
兰兰好象想通了:“……把你的卡号报过来,明天我给你打上去!”
找来一支笔,在月光下慢慢写,两颗脑袋挨得真近,写完了,笔朝旁边一丢,两人仰面看星星,看了半天,兰兰突然冒出来一句:“张扬,你说……我怎么也能发达啊?”好迷惘。
“好巧!”张扬同样迷惘:“我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
有咯咯的娇笑响起,陪同着张扬的笑声。
“今天你怕是睡不着了……”兰兰娇笑:“我陪你说话!”
“说什么?”他是真的睡不着,照旧她明白他啊,突然获得如此巨大的财富,他哪里睡得着?这几百万与十万可是有质的区别,十万意味着一年有一个好的收成,而几百万意味着一生的命运获得改变。
“你有了几百万,想做什么?”
“你呢?”张扬反问。
“我要让妹妹读最好的学校,还要给哑巴叔叔买点好衣服,再在这里将屋子修一修,在花园里种上种种花朵……”兰兰充满憧憬:“你呢?”
“我们好象又一致了!”张扬笑了。除了她的哑巴叔叔之外,他们真的一致,她有个哑巴叔叔,自己有一个八十岁的爷爷,这也在某种意义上一致!
夜渐静,渐无声,在院子里露天睡觉本是逾越通例,但与她在一起,好象很正常,他的眼皮慢慢重了,终于慢慢进入梦乡,在梦里,他站在一棵花树下,满树的鲜花怒放,慢慢聚集成一张张美丽的面孔,这面孔带着甜蜜的笑意,是兰兰!
兰兰的笑脸又突然酿成了妹妹盈盈,在他面前仰起脸:“哥,你忘了我吗?”声音中有了一点点幽怨……
张扬猛地惊醒,眼皮刺痛,已是清晨,朝霞从东边院墙上斜射而来,照着他身上盖的一件薄被单,雅致的被单上是一朵素雅的茶花,也如茶花一般带着淡淡的幽香!
桂花树的另一边,她同样躺在椅子上,脸朝这边,嘴角上是甜蜜的笑意,依然在香甜的梦中甜睡,张扬久久地看着这张脸,很温柔的眼神久久流连,终于悄悄起身,慢慢走向大门,轻轻打开,深深吸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一如张扬心中淡淡的甜蜜;
风中也有薄雾泛起,一如他心中淡淡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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