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来了~~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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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检的秀女们排成一条长龙,靠边站在路旁。一个个按着胸口,如临大敌。就算是身世名门,平素嚣张跋扈惯了的女子,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也变得缄默沉静寡言了不少。
“王公公,您怎么在这里?”赤霞抱着一叠名帖,看见前方与小太监说话的王公公,便走上前去问。
“哦,是赤霞女人啊。”王公公认出了她,笑道:“来拿名帖的?”
周围站着的秀女们横竖也闲来无事,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们。赤霞笑道:“是呢,娘娘让我来拿已经通过的秀女的名帖。王公公呢?”
“皇上让老奴来查探一番,看看历程是否顺遂。”王公公佝偻着背,脸上笑嘻嘻的。
周围的秀女听出来两人的身份:一位是一宫娘娘的自得侍女,另一位则是皇上面前的公公,身份可都是不寻常呢!
赤霞又道:“娘娘问,吐蕃公主的事情怎么办?把她算作秀女,照旧要嫁给皇子?”
吐蕃公主?旁边的秀女都是惊讶不已。她们只知道今年吐蕃会派遣女子过来和亲,却是不知,原来来的竟然是公主。
王公公正:“这次选王妃与选秀女是同时进行的。”
赤霞颔首道:“知道了。娘娘已经付托下来,另辟一处洁净的居所,先让次真公主住几日。等秀女决选之后,再按规则给予封赐。”
“皇上也是这个意思。”王公公笑得很随和。
“王公公,那我先告退了。”王公公颔首,赤霞告辞。有些秀女们看着赤霞远去的背影,心想,我以后,什么时候才气到这个田地呢?
自然,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渴望宫廷里看似华美的生活;至少躲在阴影里,一位浅红衣衫的少女,脸上即是一份略显忧郁的心情。
这时,检查身体的屋子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弱的太监用他尖锐的声音高声道:“曲婉蓉、王江月、林芸、易茹,你们进来!”
浅红衣衫的少女一呆,叹了口气,排在队伍的最后,走进了那间小黑屋。
终究,照旧无法逃脱命运的部署么?
影象里,那位衣襟飘飘的白衣少年……
“郡主,您来了?”小德子打开坤宁宫的门,看着进来的昭宁与蓝琳,一脸兴奋。
“是啊,皇嫂在干什么?”昭宁把披风递给蓝琳,笑着迈进了屋子。
“哦,昭宁,是你?”琴玥端坐在案前,翻阅一本又一本的名帖。看见昭宁进来,便把手中的名帖放在一边:“来,座。”
昭宁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累了吧?喝口茶。”
昭宁一挥手:“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干嘛这么客气。皇嫂,在看什么?”
“哦,这个啊,”琴玥拿起一本名帖,“这是秀女们的名帖。初审过关的秀女,名帖会送到我手上。由我再来审查一番,她们是否有缺漏之处。”
“诶诶,无聊死了,”昭宁一摆手,“横竖,最后能封上妃子的,哪个不是有配景的?若是白丁一个,能进这金銮殿,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没错啊,”琴玥笑道,“你看,我这案上有两叠名册。一叠高的,是普通仕宦的女儿;另一叠少的,是朝中有特殊关系的秀女,她们是自打一进这宫门开始,就已经有天子的特殊待遇……只怕这些人,一开始就会进‘储秀宫’吧!”
“哦……”昭宁接过寒霜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储秀宫与广遥宫都是新晋的嫔妃们的居处。有所差异的事,广遥宫中的后妃们的品级更低一些,多是一些没有身份配景的女子住的地方;而储秀宫,自打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已经由内务府造办处做好宫牌,可以呈给天子,由他翻牌选择,晚上谁是侍寝之人。而一些品级更低微的少女,则是一开始就被充入各宫,为宫女尚善,为奴为婢,终身难以翻身。
“说起来,这次曲家和王家,也有女儿送进宫呢!”琴玥翻了几本名帖,笑道。
“曲家?王家?哦,你说的是曲继宗和王赫他们两家啊!”昭宁颔首。
“天子似乎特别看护,她们一进来,就算是天子不喜欢,也得封个昭仪什么的。”
“那是虽然,曲家的势力——虽然没有云家如今这般,但也算得上是晟国数一数二的。至于王家,背后有云家撑腰,王子腾如今也是威武将军,镇守一方,也算是不错的了。”昭宁喝了口茶,又笑道:“虽然啦,跟云家比起来,他们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