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门外一声清脆的陈诉声。宇文朗朗声道:“宣!”
层层宣召,声震华宇。不多时,见远处跑来一位形色急遽的太监,连门也不敢进,只在门外跪下:“叩见皇上!”
“平身。”宇文朗的声音淡淡的,却透出一股威严。
“谢皇上。”那人很敬重地站了起来,依旧不敢抬头。
“何事?”宇文朗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的极直。
“曌国送岁币的使臣常子清已经到上京郊外了,明早春秋大祭一结束,就能进宫面圣。”
“哦?”宇文朗拿起酒杯,内侍已经帮他倒好了酒,“晟国倒是快。这一年才刚开始,工具已经送过来了。”
而昭宁抬起头来问:“天子哥哥,明天的春秋大祭,皇嫂会去么?”
还没等宇文朗说话,昭宁又道:“究竟,晟国的诚意摆在这里。春秋大祭要是皇后不在场,怎么也……”
“你在要挟朕?”宇文朗挑着眉毛看她,一脸的怒意。
无奈昭宁是软硬不吃的人,她抬头挺胸道:“我是在提醒天子哥哥。”
宇文朗冷哼一声,突然站起身子高声道:“传旨,皇后身子不适,明日的春秋大祭,她好好养病,不用去了。”
当下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宇文朗仰起头来,虽然脸上笑着,语气却颇为严厉:“昭宁,你看来身体也不怎么好,去陪陪你皇嫂吧。”
场内静默无声。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宇文朗,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春秋大祭,是每个皇族必须加入的重大仪式。这么剥夺昭宁的资格,是何意思?
昭宁不怒反笑,她大笑道:“很好很好,我是不怎么舒服。如果这么去祭祀,我不如去陪陪皇嫂,倒落得痛快!”
话音刚落,宇文彦也站起来,跑到昭宁的身边道:“昭宁姐姐,我也去陪姐姐好啦。祭祀太无趣了,一早上爬起来,正午才结束。又累又饿,我不去。”
宇文朗冷冷道:“五弟,凑什么热闹?你是皇子,必须去!”
宇文彦眨着眼睛道:“昭宁姐姐是郡主、姐姐照旧皇后呢,她们都不去,我也不想去。”
宇文朗霍的站起来,一拍桌子沉声道:“五弟,你必须去!”
从来没见一贯沉稳的宇文朗生机,宇文彦真的被吓住了。所有人都愣愣地盯着宇文朗,大气都不敢出。而在旁边一直昏昏欲睡的宇文护也被吵醒,伸个懒腰打着呵欠,睡眼惺忪地环视四周,看到所有人僵直的心情,笑道:“哟,这都怎么了?怎么没人说话?”
宇文护又见二哥宇文朗一脸严肃,很明显与宇文彦、昭宁坚持着,他又打了个呵欠,拿手帕摸摸眼泪道:“昭宁、五弟,又淘气了吧?瞧你们那样,真该让太后好好管管你们!”
一提起太后,宇文彦就想到宇文潇。在往常的日子里,若有宇文朗和太后推他的训斥,宇文潇却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出来慰藉他、委婉地教育他,给他说《三国》的故事。宇文彦鼻子一酸,扑到宇文护的怀里,大哭道:“我要四哥,四哥什么时候回来?”
宇文护笑道:“五弟不是常说自己长大了么?男子汉可不会哭鼻子!”
这么一说,宇文彦立刻抹洁净了眼泪,扭头道:“没错,姐姐也不希望看着我哭鼻子!她不去,昭宁姐姐有不去,我会连她们的份,一起去祭祀。”
说到这里,昭宁眼睛发亮:“哟,臭小子终于乖了一次!下次让寒霜给你做胭脂鹅脯和水晶饺子!”她说着,脸色很淡定地拜下道:“皇上,昭宁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今夜太晚,我就到坤宁宫休息去了。明日一早,还请您叫太医给我和皇嫂瞧瞧病。住在一处,也省得太医多跑一趟。”说罢,转身便走。
连“天子哥哥”也不叫了,叫的是“皇上”。只这一个称谓,便让人感受生分了不少。在座诸人知道昭宁也是个倔脾气,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离去。而大厅正中的宇文朗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却也欠好再失态地训斥,只得捏紧拳头,紧咬嘴唇。
而宇文护却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寒霜,寒霜——你究竟在哪儿呢?”
没人回覆他。当事人琴玥正在坤宁宫享受大餐,和一班太监宫女们热热闹闹庆祝新年。
昭宁说到做到,她真的没有出宫,而是径直去往坤宁宫。在门口叫了半天,没人应。昭宁抬头看着门里的灯光:里面明明另有人啊。她又命侍女大叫了几声,等了一会,终于有人开门了。满身酒气的小德子推开了门,醉眼惺忪地一看,吃吃笑道:“哟,这不是昭宁郡主么?郡主祥瑞!”说着,软软便拜,却没有掌控好身体,一下子倒在地上。
昭宁赶忙命人扶他起来:“这是怎么了?你喝了许多几何酒。皇嫂呢?”
小德子歪在门栏上,半抬着头笑:“你说娘娘?她正在划拳输了,正在唱歌呢。”
“啥?”昭宁傻眼了,皇后划拳输了,被罚唱歌?一瞬间的惊诧之后,昭宁满脸喜气,疾步向前,高声道:“皇嫂,等等我,我要听你唱歌!”
————————————————————
终于回来了,累啊……
且等我慢慢理清思路,开始疯狂码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