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眼眸闪烁着举棋不定的光线,声音中带着叹息的意味,道:“我曾送过那样的药材,但是天下药材何其多,我又怎能确定,它们一定是我送的?只能说,我仅能确定药材种类,并不能确定它们就是我送的。”
洪蒙闻言,心中一喜,道:“另有一些余地啊,希望你但凭事实说话,我洪蒙将会谢谢不尽。”
“说哪里话。兄弟嘛,我自然要为你开脱,不外听说你也请了证人,照旧拍卖会的?”萧遥摆了摆手,尔后疑惑道。
“是啊,只是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肯来,我这样的小人物,哪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况且昨日拍卖会人数众多,就算见过我,也纷歧定记得。”洪蒙低着头,走了几步,尔后抬起头无奈道。
“嗯。不外还算有希望。若是请得来,恐怕很快便会到达,到时候公堂对质,千万不要泛起什么差错啊!”萧遥极为体贴洪蒙的处境,好言慰藉着,并考虑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好让洪蒙过的舒服点。“我去和大长老说说看,把你送到你的房间去,这里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洪蒙举目四望,但见都是黑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靠近门缝的地方,有一道亮光。常时间呆在这里,就算身体上不出毛病,心理上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洪蒙不信鬼物的存在,自然不需担忧恐惧。
“倒不必节外生枝,相信不久后,我的证人便会到达。哎,大长老故意和我过不去,原来无有之事,偏偏降罪到我头上。更不知道虽未得盗贼到底是谁,而那药材被带到哪里。一切还未查清,大长老和洪著名等人一口咬定,我即是盗贼,真是——”
虽然萧遥已经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洪蒙照旧忍不住诉苦几句,否则心中的疙瘩难以抹平。
“我都明白。看着时间,她们应该快到了,我也欠好长时间在这里。你好自为之吧。”
萧遥接着聊了几句,便计划离去,免得大长老起疑心。大长老虽不会责怪他,但从印象上,肯定会排斥萧遥。
暗室中再次恢复平静,漆黑成为这里的主角,弥漫着整个房间,另有洪蒙那颗苍凉的心。站了许久,洪蒙感应双腿无力,便坐到了床沿上,反重复复思索着发生的一切。
与大长老有关的人,洪著名等人中,洪著名的变化尤为突然,而且实力增长迅速,早已凌驾了洪萱儿洪芸儿两人。当初洪蒙受到洪著名的欺负,照旧洪芸儿替他解围,未曾想厥后洪著名实力飞涨,元气通玄,同辈下层门生当中再无对手。只不外洪蒙动用冷气,才将其打败,并不算做真正实力。
这样想着,暗室的门被突然打开,但见洪芋翻两人冲进来,不待解说,架起洪蒙便走。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洪蒙怒吼,猛然将还未抓紧的手掌挣脱,尔后自己走向议事厅。这暗室离议事厅不远,但有一段距离是一条宽阔的大路。那里,早已站满了人群。
“废物!将偷取的药材吐出来,否则洪家绝不留你!”人们唾沫飞溅,指责洪蒙。
“赶他出去,咱们洪家没有这等卑劣之人!”
“游街示众,看他知不知羞耻。”
谩骂声冲上了天际,回荡在洪蒙耳边。洪蒙没有犯过不行饶恕的大罪大过,更没有冒犯如此众多的人群。可是从他们的眼神中,洪蒙感受到砭骨的含意,这家族已经容不下自己。
“听到了吗?这么多人都在骂你,你还不认可,那药材即是你偷的吗?”洪芋翻趁洪蒙不备,猛然推了洪蒙一把,挖苦道。
洪蒙无言,只是走着自己的路,任他人风言风语,而我绝不动心。对,之走自己的路。
议事厅,如同外面一般,早有人在此期待,来一睹这洪家的惊天大案。洪著名等人冷笑着,盯着洪蒙,静待结果。洪宣儿洪芸儿两人那同事的目光,让洪蒙伤透了的心获得些许抚慰。
另有洪艺凡。洪劳谦、洪芝兰,将信将疑地望着慢慢走进来的洪蒙,似乎这事,绝不关己。洪若莲那秀气的脸庞上,亦是泛着同情,她可不相信,眼前的废物,会做出那等事。接触不多,但也有所了解。
二长老一如过往,神色黯淡,漠不体贴,脸庞上没有任何心情,哪怕是些许同情,哪怕是个勉励的眼神。
族长洪铮坐在中堂,沧桑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眷注,微微颔首。
大长老一脸傲气,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面色不善地看着洪蒙,尔后嘴角泛起莫名的微笑。
“还差拍卖会的人,这对质马上就要开始了——”族长洪铮扫视全场,尔后望着大长老道。
“嗯,按说应该到了——”大长老沉吟片刻道,“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洪蒙听闻大长老言语,随即绝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如今破罐子破摔,管你什么大长老,自己一再退缩,不照旧遭人暗算,难以翻身?
“哼,待会要你悦目。”大长老自然感受到洪蒙那恶狠狠的眼神,冷哼一声,嘴角泛起不屑的弧度。
“哎,咱们洪家,已经平静太久,许久没有泛起此等大事了,”一直不言不语的二长老,突然叹息道,一手摸着胡子,两目看了看洪蒙那略显狼狈的样子,“这孩子乃兄弟之子,就算再没节气,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啊。难道兄弟的在天之灵,不佑我族?”
“不差他那窝囊废的护佑,洪家也能如日中天,二长老,你想的太多了吧?”大长老瞪了二长老洪钟一眼,随即冷声道。
二长老没理会大长老的话,只是心情中微微叹息之色,似乎对于洪蒙之事,颇为上心。要知道,这二长老平时没有讲话的权利,故而也不去多管‘闲事’。如今的突然亮相,到让洪蒙对他的看法,发生了不少好感。
“拍卖会的人来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尔后族长及两位长老,亲自出门迎接,一段热烈接待不必赘述。
议事厅中,两位拍卖会的人,坐到了两位长老的位置。而两位长老,则站在了族长旁边。铜叔则占到了洪蒙那里。
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可亲的面庞,洪蒙对于青儿的到来,很是兴奋,只要她肯来,那么这事情,便已乐成泰半。另有那有些贪财的老林,竟然也来了,只是还不清楚花费几何。
“既然人已到齐,那么这对质便开始吧。”洪铮对着青儿两人点了颔首,尔后目光盯着萧遥,“萧遥,我来问你,大长老手中的药材,可否是你所送?还望从实道来。”
萧遥站在洪蒙旁边,看了看大长老手中的药材,一低头,道:“族长,我简直送过大长老一些药材。其中有两种,一种是名唤‘竹叶’,一种名唤‘青花’。看大长老手中的药材,正是这两类。”
洪铮思索了片刻,继续问道:“种类是对,可我问的是那药材,可否确定?”
萧遥抬起头,再次张望了一次,但见大长老对其挤眉弄眼,像是很不兴奋的样子,道:“只能确定种类,不能确定药材即是我所送。”
话音落下,大长老的胡子都气歪了,满面怒容地哼了一声,瞪了萧遥一眼。他没想到,萧遥竟然临阵倒戈,去资助洪蒙那斯。
族长点了颔首,尔后视线转向洪著名道:“你们几人,是不是亲自从洪蒙房中搜出药材?洪芋翻是不是在早上见过洪蒙?”
几人齐声道:“是。”
族长沉吟半晌,又转向两个门卫道:“你们在早上,可否见过洪蒙进门?”
两门位早已获得大长老命令,立即回覆道:“没见过。”
“如此一来,”族长目光扫视了全场,总结道:“大长老这一方,第一,不能确定洪蒙房中药材的来源;第二,不能确定洪蒙当晚是否在族中,因为洪芋翻是在早上见到的洪蒙。因而,仅凭大长老一面之词,还不能确定洪蒙即是盗贼。大长老,你可认同?”
大长老听到洪铮的总结,不平道:“我不认同,首先药材何其多,萧遥或许记不清了也纷歧定。再者,谁有能确定,洪蒙躲在族中某个角落,故意做出不在的样子,来迷惑各人。因此,那样的结论,明显不合情理。”
“我没说洪蒙一定不是盗贼,大长老的情情绪,未免太过猛烈了吧?”洪铮瞪了大长老一眼,这大长老无论怎么看都不顺眼,与其和颜悦色,还不如流露真情。
“你——”大长老气愤着,便说不下去了,转身便不再对着洪铮。
洪铮现在略显自得,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一些事情上,如此公正地压倒大长老,这件事,虽欠好判断。但液晶初露眉目,相信再过不久,便可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