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蒙听到大长老的话,猛地怔了一下,一脸的茫然,随后不知所措地望着族长,希望族长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眼神中多了几许焦急的神色。
“唉,你的体质或许真的是传说中的混沌体。那样的体质基础不能修炼。”族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望着那愈发可怜的洪蒙。
“为什么会这样?”洪蒙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一遍遍问着同样的问题。
“混沌体,虽然可以吸收石气、元气,但是真气一进入丹田,就会化为混沌,再不行利用。如果强行利用那些混沌之气,轻则毁尽经脉,重则丢失性命。”
族长颇为无奈地说道:“本以为你爷爷是祖辈中最杰出的天才,你的天赋肯定超出凡人,可是现在混沌体是个浩劫题,还没有人可以修炼乐成。此类体质本就特殊,世上极为稀有,修炼不成则罢,与凡人无异。倘若修炼有成,那前景不行估量啊。”
洪蒙仔细听着族长的话,只觉得天意弄人。往常自己不思进取,倒没觉得什么;如今自己发愤图强,没料到老天爷如此无情,竟生生隔离了后路。他有心一试,自己能不能逆天而行,打破这个传说!
我身不死,我心长存!
“小子,我照旧劝你,”大长老郑重其事隧道,“不要枉费心机,也不要再浪费洪家的资源,好好回你那洪家镇呆着去吧,族里给你一些赔偿,算是对你已故父亲的尊重吧。”
洪蒙虽然明白大长老的话是正确的劝告,但这个老头如此让人腻烦,没好气隧道:“我就要试试,这传说中的混沌体,是不是难啃的硬骨头!我计划留下,但是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你——”大长老没想到洪蒙竟然阻挡,而且照旧当着面,完全不给自己面子,“别不识好歹!你要是能修炼,猪都能飞上天去!而且,那种近乎浪费似的消耗,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蒙受得起的!”
“够了!”族长哪能一直容忍大长老的僭越,大喝道:“他要试就让他试!”
“他那消耗会让真个族里一蹶不振!”大长老提醒道。
“他的修炼经费就让我来出吧!”早就站在一旁的冯双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道。
“娘,不行啊!你哪里有钱供我修炼?”洪蒙是在不忍再让母亲受苦,立即拒绝。
“镇上年年另有些收入,足够你的花费了。从今后,娘也决定以后素餐素衣,青灯古佛,专心念佛,为你祈求一个好前程。你只要尽心尽力,娘就知足了。”冯氏语重心长道,不知何时眼角已经挂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好——”大长老不禁拍手叫好,尔后觉察自己严重失态了,刚刚掩饰道:“侄儿能有这般志气,真是我洪家的福气啊!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就学习洪蒙的这种敢于抗争,敢于向天讨公正的精神……”
总之胡乱说了一通,竟然乱来了已往。许多人一时没在意,就把前面的好字,和后面的连在了一起,也觉得大长老的话甚为精湛,颇有点至理名言的味道。
洪蒙有些厌烦这个所谓的大长老,也没注意他说的话,只是想起母亲的话,就忍不住一阵心酸。缄默沉静了半晌,刚刚慰藉道:“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冯氏点了颔首,脸上勉强挤出一些笑容,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放心修炼,没有其他的记挂。这也是最后一搏了吧,若是失败,那么他们洪家这一支脉算是再无出头之日。
族长望着那小丑般的大长老,旋即视线转向众门生,冷笑道:“大长老的话有理,你们也都尽力吧。我们洪家的再起,或许不远了。”
族长洪铮又把目光移到洪蒙那里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洪家正式的一员,你可以在洪家居住、修行,而且可以修行祖传功法,有着和此外子弟同样的权利。”
到了这一刻,洪蒙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道:“多谢族长!多谢两位长老!”
待到聚会会议结束,洪蒙亲自把母亲送出南城门,尔后就来到长老们平常讲道的地方——洪荒殿。那里有一些其他的门生盘坐着,正在听他们口中的“铜叔”讲炼气方面的知识。洪蒙没有修炼过,也听不懂,只在后面捡了一个偏僻的位置盘坐下。
“哟,那不是号称混沌体的洪蒙吗?怎么有心情到这来玩啊?”一个门生讥笑道。
“人家是胸有成竹,要否则怎么会选这么偏僻的位置,肯定修为特殊啊,我等内疚,怕是比不上混沌体啊!”另一个门生赞同道。
“唉,这以后就没我们的饭吃了,他那浪费的速度,各人绝对想不到!”
虽然洪蒙不主动招惹别人,但难免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他的周围,几个洪家门生冷言冷语,丝绝不认他这个洪家人。洪蒙也不管这些闲话,究竟他还惹不起,只是闭着双眼打坐起来。
“住口!没听见铜叔正在讲道吗?”一个面容清秀,口小眉长女孩瞪着双眼,怒喝道。
“嗯?”洪蒙被那清脆的怒骂声惊醒,睁开眼,目光望着那个扭着头,瞪着眼的女孩。
“原来是莲儿小姐。”洪蒙虽不认得她,但在实力测试的时候,就听人说过,立即主动打起招呼来。眼睛撇过那些嘴脸貌寝的门生,尔后转向洪若莲道:“多谢小姐。”
听到洪蒙的话,洪若莲那原来生气的眼睛,突然变得充满了笑意,淡淡隧道:“不客气。”她也不认识洪蒙,只是这小我私家称废物,又称混沌体的洪蒙,恐怕不想认识都不行。洪蒙那坚定地心情,有时却是无奈的眼神,都给了我她深刻的印象。
她不想讨好谁,结交谁,只是凭着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感受看待每一小我私家。虽说纷歧定做得公正,但也是尽量保持不冷不热的关系,她不想惹恼谁,不想冒犯谁。因为她的父亲只是一个不管事的二长老。
洪蒙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再和洪若莲说话。他觉得,这个洪若莲或许不想别人那样,因为她的眼神不似别人的蔑视或者是凌厉,倒显得很平和,全不像一个修者。
时间一点一滴已往,洪蒙有时集中精力听着一些内容,却发现基础听不明白,什么玄元石,什么浓缩淬炼,似乎落在五里雾中,摸不着头脑。直到,铜叔讲完,他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立起身来,刚要走,眼角的余光瞥到冲着他笑的洪若连。
“铜叔讲的听懂了吗?”洪若连笑道。
洪蒙摇了摇头,尔后望着那道妙影道:“不懂。”
“猜你也听不懂。”洪若连眨了眨大眼睛道,尔后目光瞟了铜叔一眼,“铜叔可能有事找你,你看他走过来了。”
“铜叔。”洪蒙抬眼看见铜叔已经泛起在面前,刚刚喃喃道。
“我先传你‘炼石决’吧,听好了,我只说一遍。”铜叔不浪费半点时间,话音一落就开始高声诵‘炼石决’,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似的。不到一顿饭的时间,铜叔的炼石决就已经传完,尔后大步迈出去。但他的身影即将要在门外消失时,他却突然扭头道:“好好练习吧!”最后消失在暮色中。
望着洪蒙那有些惊奇的脸色,洪若连笑道:“铜叔外貌上对人很冷,但他心里确实很体贴我们。似乎对你有些期待。”
“是吗?”洪蒙淡淡道,他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只得随意点了颔首道。
“其实我也对你有些期盼。”洪若连似乎沉吟了半天似的,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我想看看混沌体会酿成什么样。”
“你也来取笑我?”洪蒙倒觉得洪家大部门人都对他不伤风,听到洪若连的话,才有这么一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洪若连有些焦急道,“我真的只是——”
“我明白了。”洪蒙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尔后目光中泛着坚定不移的光线,“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会看到,站在山顶上的我。”
洪蒙不计划停留太多时间,盯着洪若连的娇笑的脸庞道:“我要用饭去了。”
“一起去吧,我也饿了。”洪若连像是邀请似的道。
“我想一小我私家静一静,尔后再以新的面目,泛起在你的面前。”洪蒙没有期待洪若连的回覆,直接转过身去,去他那应该去的地方。
“我倒真想看看。”在洪蒙走后,洪若连独自喃喃道。
洪蒙该去的地方,自然是家奴用饭的地方,庶出子女的住处,那里才是他目前应该在的地方,否则,和那些高尚的子弟在一起,只是自取其辱而已。虽然吃的欠好,住的不华美,但是这种艰辛生活的影子能够活在心里,不忘羞耻,方为真人。
回到住处,洪蒙拿出家族里发放的原石,尔后盘坐在床上,他的呼吸逐渐深沉,心里如湖水一样平静,放下一切,开始真正的走上修炼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