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开怀痛饮了一顿免费酒,然后大摇大摆了出了门。一出了市门,一直强颜欢笑的敦武和帅增就挑起了大拇指:“少主,你真智慧,居然用这个措施脱身。”
“脱身?”孙绍自得的一笑:“我要挣那十金的。”
帅增抽了抽嘴角,苦笑一声:“少主,府里哪来的烈酒?比人家天然居的酒还不如呢。这天然居可是吴县酒市中最大的酒肆,再也没有比他更烈的酒了。”
孙绍暗笑。他虽然知道帅增说的是真话,开始他以为那酒不如周府的烈,其实只是一种错觉。因为周府的酒是新滤的,所以酒气浓烈,而天然居的酒是滤好待售的,所以淡一些,其实区别并不大。但他却知道,这些酒再烈,也不外和前世的黄酒一个水平,没有经过蒸馏的酒,绝不行能凌驾二十度,相比于后世经过蒸馏的白酒,那相差不是一星半点。换句话说,这十金他是赚定了,弄欠好,这照旧一条生财之路。所以他从天然居出来,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在酒市里转了一圈,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市口不错的店面,说不定倒时候可以开个店赚钱。
敦武和帅增面面相觑,他们基础不相信孙绍说的这些话,他们都认为孙绍是不要钱的酒喝得太舒服了,喝醉了,在说醉话而已。幸亏这些话都是孙绍自己报出去的,未来责怪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只当看戏就是了。天然居掌柜横竖不敢到孙府去闹事,充其量被人笑话一下而已,要丢人也是孙绍自己的事。
三人心思各异的回了府,孙绍也没有让敦武和帅增休息,让他们立刻派人去打了几个木匠来,又另外派人到天然居买几石上等的酒,然后就猫在东厨折腾起来。
大桥很快就知道了消息,派桥英来叫孙绍,孙绍正指手划脚的告诉木匠要做什么,袖子撸得老高,脸上红扑扑的,说话时酒气喷得老远。听说大桥找他,他拍了拍手,高声对木匠说:“给你一天时间,人为加倍。”
一听说人为加倍,老木匠眉开眼笑:“少主放心,今天一夜不睡我也要给你做好。”
孙绍哈哈大笑,转身对帅增说:“去,看护琴大姑,给他们加餐,吃了饭才有力气干活,多放点肉。”
老木匠一听还管饭,另有肉吃,劲头更足了,拍着胸脯保证一天内肯定完工。
……
听完孙绍的话,大桥有些不悦:“人孰能无过,说错了话,陪个不是也即是了,又何须错上加错?府中哪有什么烈酒,到时候拿不出酒来,你岂不是要丢更大的面子?”
孙绍连连摇头:“阿母放心,我不是为了遮羞才说这话,我是要找一个生财之道。这十金只不外是小试牛刀而已,未来在这酒上,我能赚到更多的钱,再也不希罕那千户侯的钱粮过日子。”
大桥见孙绍说得自信满满,倒也有些信了。经商虽然不是一个好路子,可是孙绍既然已经被隔离了仕途,想措施挣点钱也是不错的选择,就算是为了名声起见,到时候只要他自己不出头就是了,世家大族中这么做的也不稀奇。
第二天,老木匠凭据孙绍的要求做好了蒸酒的木桶,拿着人为和赏钱笑眯眯的走了,孙绍随即部署人开始蒸酒。原料即是从天然居买来的那些酒,上锅一蒸,酒香更是浓郁,飘得整个院子里都是,小楼上的大桥和桥月闻着满院的酒香,相互看着苦笑了一声,她们虽然没有阻拦孙绍,但是这心里却终究有些不安,生怕孙绍不乐成,丢了面子。
晚上,孙绍穿着短打,带着满身的酒气,夹着一只小酒瓮上了小楼,笑嘻嘻的坐在满面狐疑的大桥面前,在漆耳杯中倾出一些酒:“阿母,你尝尝。”
大桥接过耳杯,嗅了嗅鼻子,马上眼前一亮,扑鼻的酒香果真浓郁了许多,她刚要喝,孙绍却拦住了:“阿母,浅尝辄可,这酒烈,喝急了,伤身。”
大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轻的嘬了一口,酒一入口,她马上皱起了眉头,看向孙绍的眼神变得十分谢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好烈的酒,简直和一团火一样。”
孙绍笑了,这算什么烈,才一蒸而已,充其量也就四十度左右,等三蒸四蒸,那才叫烈呢。不外相对于喝惯了十来度的酿造酒的大桥来说,这酒确实是烈了许多,她的比喻也不算离谱。
“能赢到那十金吗?”孙绍有些小自得的笑道。
“如果仅说这酒,你是能赚到那十金,只是,只怕那天然居的掌柜不会这么宁愿宁可。”大桥一想到孙绍称谓那个掌柜为酒糟鼻,不禁宛尔一笑。她其实对孙绍用这种方式拿这个钱并不妥真,只当他是玩笑,并不以为孙绍会真去取那十金。
“嘿嘿,以我看,他不敢。”
大桥皱了皱眉:“你不会真去取那十金吧?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孙绍不以为然的笑笑,举起新酒饮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咳嗽起来,直呛得眼睛直流,狼狈不堪。他前世喝惯了四十度以上的蒸馏酒,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无须注意,可是没想到他现在的身体和大桥一样,并不习惯这么高的酒精度,一下子辣得他涕泪横流,下面慷慨激昂的话也全被呛得无影无踪。
大桥犹豫了一下,探身过来,在孙绍背上轻轻的拍着。过了好一阵,孙绍才喘过气来,自失的笑道:“人不能太自得,螃蟹太欢了掉爪子。”
有些不快的大桥听了,开始有些不太明白,随即一想,又立刻体会到了其中的寄义,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桥英也在一旁笑,只是她看着大桥的笑容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这两天的时候,大桥笑的次数比这已往的十几年都要多。她又看看始作俑者孙绍,在为他伤感的同时,又感应兴奋,他能够主动继续起一个家庭的重担,即是一件勇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