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乐小米泰半夜的特意给肖瑾发了条短信。她说,“我纹身、吸烟、喝酒、说脏话,但我知道我是好女人。”
肖瑾其时看到这条短信并没有什么举动,也没有什么思考。肖瑾只是把她不太清醒的脑袋晃了晃,把手机关机,肖瑾看了看身边熟睡着的的男孩子--许嘉嵩,还没被她吵醒。肖瑾抚平枕头上压出来的褶子,深深把头埋到枕头里,呼呼大睡。
直到今天,一直跟肖瑾短信来往的乐小米突然给她打了电话。乐小米说,小谨,我失恋了。肖瑾听见她的声音微微哆嗦,说话的感受很模糊。但肖瑾她清楚地知道,她哭了。这倒是个奇迹。一向坚强的的乐小米居然会哭,照旧在朋友面前哭。至于她给肖瑾打了的这通电话里,她只说过两句话。一句是,小谨。我失恋了;另外一句就是,“二十分钟以后,出来找我,老地方见。”
肖瑾拿起钥匙,扶了扶刘海,打开门就走了出去。这一路她飞快的走着,脑子里还在不停想着工具。
“如果我没有赴约,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如果我没有和许嘉嵩在一起,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为什么我会和乐小米发生这样的狗血三角恋关系?为什么我要怕乐小米骂我?是因为我抢了她的恋爱?我觉得我的脑子很乱,一时也想不到要怎样慰藉她。唉,怎么办?”
她们所约定的老地方,是明德学校里唯一的花园后面的池塘。明德学校是一所兼容小学、中学、大学的学校。除了大学部的修葺算得上是华美,其他地方,简陋的不值一提。就连那唯一的花园照旧依仗着大学部而建的。肖瑾和乐小米,都是高二的半熟小屁孩,所以大学部的花园,是不允许她们进的。不外乐小米的运气很好,第一次偷偷进花园,就乐成的与在那里游玩的一名大学生交了朋友,而且照旧暧昧的男女朋友关系。她的大学生朋友,也就是叫许嘉嵩的男孩子,常偷偷带她们溜进来玩。花园里的池塘,就是最好玩的地方。
这次去花园,少不了又得靠许嘉嵩打探敌情了。
肖瑾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多了,临近十二点。现在可是夏季,这个时候的太阳最为狠毒。想了那么多事居然忘记了带把太阳伞,就一路跑到学校,汗水湿了肖瑾的领襟。当年肖瑾臃肿的像个羊脂球时,何等喜欢汗水汹涌流身世体的那种感受,因为那汗水可以带走她讨厌的脂肪;现如今,这讨厌的汗水破坏了她的妆容,粘皱了她粉红色的淑女裙。所以,她现在的心情很是欠好。
到学校内部了。再走一段路,就是大学部。
今天是周六,学生休假。可她远远的就看见了,学校大学部的门卫老头却还在事情。
肖瑾到了大学部门口的时候,门卫老头一双炯炯发亮的眼睛一个劲儿的看她。肖瑾都郁闷了,“看我干吗啊,我等下还得悄悄进去呢。”
再过了一小会,她头上的汗已经冒出来了。乐小米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现在,可是正午时分。肖瑾被夏天的太阳烤的要熟了一般。汗又滑又腻,说不定是粘了几多的脂肪。鼻尖上,额头上,耳根,都流了不少。正巧乐小米来到,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英姿飒爽,手里还提着一个玄色的袋子。她熟识的和肖瑾略略一颔首,便将肖瑾的处境看透。她豪爽的拉着肖瑾一步步往大学部里面走,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肖瑾瑟缩的脚步才变得快了一些。
门卫老头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很有威严的问,“哪里的学生?学生证拿出来。闲人免进。”
乐小米瞪了他一眼,幽幽开口道,“既然我站在这个学校里,又站在你的面前被你拦住了去路,你说我是哪里的学生。至于学生证?我丢了。现在正要进去补办呢,你倒是让路。”
老头反瞪了她一眼,“你拿了什么工具?”
乐小米耸耸肩头,翻了个白眼说,“一些书而已。”
门卫又看向了肖瑾:“你呢,你的学生证呢,不是也丢了吧!”
乐小米替回肖瑾答,“就是也丢了呢!一起去补办的!如何?这下可以让了吧。”
肖瑾看着门卫为难的样子,忍不住想实话实说,不进去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去那里呢。
双方僵持着。
门卫发话了,“那去吧。记得早点出来。”肖瑾如蒙恩赦一般,颔首如捣蒜,拽着乐小米的衣角,迅速跑了进去。
在池塘边上,乐小米随意找了个石块就坐了上去。肖瑾弯弯腰,把一块很平坦的石头擦洁净,慢条斯理的坐了上去。
“小米,你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肖瑾想她其实不用问,因为之前她不是说过了她失恋了么,所以才来找肖瑾散散心吧。所以话一出口肖瑾就忏悔了,她正伤心着,想找一个能让她释放伤心的人来倾诉,可偏偏这小我私家口无遮拦,没心没肺,一上来就戳了她的痛处。
肖瑾正自责着,没想到她会回覆自己节外生枝的问话。她说,“我失恋了,来找你聊天。”
“是和许嘉嵩吗?”“对。”“为什么?”
“他说,他不喜欢我这种女孩。刚开始认识的时候,觉得我还蛮有趣,可是厥后他玩够了,又找到了此外女朋友,便索性与我分了手。”
“这是他说的?”
“不。他只说了要分手。”
肖瑾搞不清状况了,听听说说,许嘉嵩真的只说了要分手而已。
乐小米把手中一直紧握着的玄色袋子打开,取出一瓶瓶酒。她刚刚说里面是书,原来不是。那些酒,有白有啤,看来她是计划混着喝了。
乐小米撬开了瓶盖,把瓶嘴瞄准嘴唇,一口一口的灌。不久,酒量甚浅的她,就有些醉态了。
乐小米突然捋开了袖子,肖瑾看见了一条又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蜿蜒着,像绝美的粟栗花,张牙舞爪的模样,令人胆颤。不肖瑾禁去抚摸那些伤,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乐小米绽放出一个诡异的笑,“小谨,这是我自己割的。肉体上的痛,才气取代心里的痛。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应该很兴奋吧。”
肖瑾点颔首,“乐小米,你说的很对。当我知道你和许嘉嵩分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很兴奋了。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是你的影子。我们是朋友,对吗?呸,狗屁!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一直充当着你的配角,你很自得对吧?现在呢,你终于成了我的配角。什么朋友,全是扯淡!”
乐小米叹了口气,“还记得前段时间我给你发的短信吗。那天我听别人说你和许嘉嵩在一起,而且一晚上都在一起。”
肖瑾怔了下,“她什么都知道吗?”
“她知道她和他分了手,是因为我?”
乐小米说,“我纹身、吸烟、喝酒、说脏话,但我知道我是好女人。真正的biaozi喜欢装无辜、装清纯、喜欢怕羞、喜欢穿粉色衣服。男人肤浅,都只看外貌。所以,他们只能错过好女人,然后被biaozi骗得痛不欲生。只有女人才气看出谁他妈是真正的biaozi。你不要以为你是什么好女孩,你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肖瑾不知道我要怎样回覆她,肖瑾的心里一点点的凉起来。她本以为乐小米再怎么拿她当配角再怎么蹂躏她也拿她当了好朋友,她真没想到,她在乐小米心里,竟如此龌龊!
乐小米举着一个空酒瓶,向肖瑾走了过来。
肖瑾没有动,她多希望乐小米能把酒瓶砸在她肖瑾的头上。
乐小米把酒瓶扔到池塘里,酒瓶划了一道弧线,被浮起的荷叶稳稳托住了。
乐小米看着池塘笑着说,“瞧,荷花都开了。荷叶还这么占地方。”
“小米……我们……”
“我不喜欢荷花。而你喜欢。你总是说,‘我爱荷花,我爱她的美丽,我爱她的真情。满池的荷花,满池的碧水、满池的碧叶映衬着,她们不就像一个个独站高阁看风物的白衣素女。你看她们的脸,不搽粉黛,自然白皙,就像暖玉一样,丝毫没有一丝人间烟火味’。你总想变得像荷花一样……荷花很少,荷叶却许多。你一直都是荷叶……”
“你想说什么?”
“今后我们是陌路。希望你不会被许嘉嵩骗。再见。”乐小米优雅的转了个身子,离开了的肖瑾视线。
肖瑾还在望着池塘发呆时,乐小米那边出了状况。肖瑾听见推推攘攘的叫骂声,乐小米夸张的尖叫声,门卫大爷的呵叱声。肖瑾一时有些眩晕。今天的事真的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