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两个小的争执得面红耳赤,甚至都有动手的迹象。老道咳嗽了一声,说道:“这样吧,你们都听我分配。小小身世五毒教,走的是偏门的路子,并不太注重内力的修炼。现在改了功法恐怕也来不及了,所以丹药对她用处并不巨大。云端则否则,所修的功法醇宁静正极重内功修为,这丹药对他作用是最大的,就给云端服用吧。”
云端本还想推脱,却被小小堵住:“本小姐天资聪颖乃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哪还用服药革新!只有你这笨小子才用的到吧。快别推辞了,别逼本小姐翻脸哦!”
眼见推脱不掉,云端也只好允许。心知小小如此说只是为了玉成自己,心里暖暖的。
见结果已定,老道嘱咐云端好好调治,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虽然文籍上有所纪录但并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道实际上会有什么突发事件,照旧小心点好。
云端也心里清楚,这丹药究竟是传说之物,没有什么可以借鉴,贸然服用其实也是很危险的。自己也是在赌,用命来赌个前程。但他身世不明,另有血仇未报,这一年多行走江湖深知,实力才是最重要。规则都是有实力的人定的,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频频险些身死,都不是自己惹祸上身,而是对方欺负他弱小。像老道那样,往往在那一站,散发出点气势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是实力的体现。为了自己的明天也只好拼一把了!
转眼间三天已往了。这三天里,云端并没有刻意准备什么,而是与小小和老道谈笑,讲讲江湖上的趣闻和小时候的糗事,或者亲自下厨做些美味和各人分享,其乐融融。不知不觉间,云端的身体和心态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这三天里,方中天一家前来离别。方中天心里清楚,此事能够圆满解决完全归功于云端和老道三人。但他们不能照顾自己一家一辈子。一旦他们离开,凭方家寨在当地的影响力找到他们并不难,到时自己又是待宰的羔羊。再者说这片山林承载了方中天太多极重的回忆,此时离开也可以挣脱阴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而且云端服药在即,这个重要的关头有外人在场总是未便,虽然对方不怕,但也不妥,所以走的很坚决。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各人已经有了情感。云端等人挽留了频频未果只能目送方中天一家上路。
看着方中天有些蹒跚的身影徐徐远去,那句如果有缘他日江湖再见仍然回荡在耳边。云端不禁叹道:“方叔真是洒脱之人,该放弃的时候绝不犹豫。如果不是这些年的牵绊,凭他的心境和武功功底未尝不能在江湖上大有作为。”
长青颔首道:“人生境遇犹如过眼云烟,世事常难预料,只有抓住眼前的才最重要。”
重复回味着长青的话,云端沉思了半晌似乎心有所感。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早起身。连平时贪睡的老道和小小也都爬了起来陪云端共进早餐。他们都知道云端的大日子来了。
老道先勉励了一番,又指出了几处重点需要注意。而小小却比云端还要紧张,握紧了拳头,不安的目光中带着丝丝的柔情。
在二人关切的注视下,云端独自一人回到房间坐在地上,手里托着药丸心绪慢慢的平静下来。过往的种种都在脑子里追念了一遍,酸甜苦辣这都是人生的经历,也是自己最名贵的财富。
不再犹豫,云端捏碎了蜡丸。一阵药香扑鼻而来,一颗通体圆润丰满外貌上却有着一些纹路就恰似经脉和血管一般的药丸落在了手里,接着被云端绝不犹豫的吞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云端感应一股暖流从食道再到胃里最后散发到全身各处,接着满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丹田里的气旋明显开始旋转加速了,经脉中的真气也随着加速了循环的速度。他立刻凭据龟息功的行功路线一周天、两周天试探着徐徐运行着。
慢慢的,云端感应热量不停的增加着,有种灼烧的感受。而且经脉里的真气有些不受控制了,犹如脱缰的野马般飞跃着攻击着。
有过频频晋级经验的他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于是马上运转内力护住心脉。果真攻击力在不停的增强,经脉胀痛难忍,满身的骨骼也似乎要破碎一般咔咔直响。血管像树根一样膨胀了起来在皮肤下跳动着,似乎随时都有爆开的可能。钻心的疼痛随之扩散到了全身,就似乎无数小刀在同时割肉一般。云端疼得想要大叫,但张开了嘴却发不作声来。最后勉强挤出一句话:“多亏小小没吃!”
徐徐的云端失去了意识,只是不时神经性的抽搐一下。但体内真气的循环依旧没有停止,而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先天造化丸的药效已经先一步渗透到了经脉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掩护膜。任凭真气冲撞却不破裂,而经脉也由于真气的鼓涨而徐徐的拓宽着。骨骼也是一样,虽然已经成型不能重组,但骨髓徐徐活跃,不停的制造着新鲜的血液代谢着原来的杂质。。。。。。。。。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门外的小小再也站不住了。特别是云端昏厥前隐约的说出的那句话让小小泪流满面。
“这个傻子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惦念我!”小小频频都想冲进去,即便帮不到他也想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帮他分管点痛苦,但都被老道拉住了。
“这时候不能影响他。他已经到了瓦解的边缘,随时都可能走火入魔!任何外力都可能引发不行逆转的结果!”
小小满眼泪水怒道:“这么危险你还让他吃!”
“切!”老道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美意就地驴肝肺!你当这丹药是糖豆呢!几多人倾家荡产打破脑袋也想获得。此外不说,道爷拿到外面卖个几十万两银子他们都哭着喊着来抢。现在自制云端那小子你还不知足?想要脱胎换骨又不想支付价钱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小小也知道老道说得有理,只是心中凄苦无处发泄耍赖似的叫道:“我不管!你让他吃的!现在他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等着!”老道撇嘴说道:“你要不想他死就别去打扰他,道爷饿了,丫头给我做个饭先。”
小小似乎基础没听到似的,依旧眼睛都不眨的从门缝盯着云端的一举一动,随着他的抽搐小小的心也似乎抽动着。
整整半个时辰,云端徐徐的醒来,可是状态并欠好。先天造化丹的药力虽然护住了经脉,但几处细小的血管已经爆开了,皮肤下一片淤青很是吓人。幸亏丹田中气旋不停加速慢慢的适应了真气的暴乱勉强可以到达平衡。骨骼已经不再胀痛,虽然外形没有改变但似乎密度加大了。
又过了一刻钟,慢慢的云端发现药力开始流失,像受了刺激般的真气不似先前的狂躁,已经有了平稳的趋势。取而代之的是暴涨的内力和心灵的平静。
用心的感受了一下,他发现经脉不光增宽了一倍有余而且柔韧度也增加了不少,抵御攻击的能力更强了。而且那些略显过剩的真气并没有最后归入丹田而是扩散到了骨骼和肌肉当中,这也更曾强了骨骼和肌肉的韧性。当自己需要或者内力枯竭的时候又可以随时调取,就像河流入海一般顺畅。
这是龟息功第六层真气内敛的效果,可是自己现在仍是第五层没有突破,也许是丹药带来的意外利益吧。感受到真气已经徐徐平稳,云端知道这一劫算是平安渡过了。虽然不知道效果会有多好,但变化是摆在明面上的。
运动了一下筋骨,虽然另有些酸楚,但不像先前的无法忍受了。云端调动了体内的真气一拳击出,啪的一声,几掌外的墙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连他自己都有些咋舌,果真是逆天神药啊!这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啊!现在他的战斗力简直翻翻了。他有信心如果现在的状态遇上当初的常昊,再也不用那么凶险,不出百招就能轻松的击败他。
还没等他继续试验,小小看他醒来已经忍耐不住冲了进来。在重复检查了六次以后,小小才放下心来摸着云端青紫的皮肤心痛不已。
云端有些欠美意思了,连连慰藉。老道也走了进来问道:“怎么样?感受如何?突破了没有?”
云端摇了摇头:“突破倒没有。但是修为强大了不止一倍!就是历程有些凄惨,经过了这次再也不想有下次了。”
“还下次!”老道撇嘴:“你当这丹药是大街货呢!能获得一颗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搞欠好这颗就是世上仅有的一颗,占了这么大自制还卖乖!”
云端欠美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覆。小小不管老道的牢骚扶着他去休息。也许是心力憔悴吧,这一觉云端睡的十分香甜,竟然连续一天一夜都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