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炷香的时间已往了,擂台上的云端和常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虽然拳爪还依旧死死的抵在一起,却感受不到明显的内力颠簸,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还能证明二人还没有放弃。
此时台下的众人包罗老道和雷虎都站了起来,不行思议的关注着他们的消息,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突然间两人同时剧烈的哆嗦着,然后突兀的离开了。云端向后倒退几步徐徐的坐倒在地,而常昊依旧倔强的站立着保持着原先的姿势。
赢了!雷虎立刻满脸笑容,虽然有些妨害但结果照旧令他满意的。但这笑容还没有维持住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僵住了。只见常昊晃动着,似乎没法保持身体的平衡,脸色也由先前的苍白瞬间涨红,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
哇!这场比斗一波三折挑战着众人的神经,原以为灰尘落定了,却又泛起了结果反转。
老道和小小,雷虎与何大纷纷跳上台去,抢救喂药渡真气忙的不亦乐乎。小小看着怀里虚弱的云端眼泪都掉下来了,云端想要对她笑笑却发现裂开嘴其实也是件很难的事情,只能勉强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小小的手背体现自己没事。
此时老道也放下了云端的手腕,长出了一口气:“没事,只是脱力了。虽然内力枯竭但内脏并没受到震荡,休息一阵就好了。给他喂颗药丸护住心脉,对了你可别给他灌内力啊!他现在虚不受补,经脉及其脆弱,只能自己慢慢的恢复,你万一控制欠好力度把他弄得经脉尽断我可不管。”吓得小小像被烫着了似的连忙拿开了抵在云端后背的右手。
直起身来老道看向劈面,先前还耀武扬威的常昊此时已经七窍流血气息全无了。老道的老脸马上就乐开花了,笑眯眯的一步三晃走了已往,先满意的欣赏了一会雷虎铁青的脸色,才随意的在他身边蹲下,咂着嘴说道:“呦呵!似乎没气啦!用资助不?”
雷虎气得嘴唇哆嗦,却不敢发飙。劈面的这个老家伙可是发飙的宗师级人物。别看他现在笑呵呵的,没准一会哪根神经搭错地方了就突然翻脸把他们团灭了都说不定。
只好挤出一丝苦笑:“不劳烦前辈了,常昊已经震碎了心脉救无可救了。”
“哦,那就好好安葬吧。可惜了,多好的小伙子啊!”老道依然还在落井下石:“对了贤侄啊,你看哈,我家小云虽然只剩一口气了,但地上这个家伙却嗝屁了,是不是应该算我们赢了啊?”
“是是,虽然是前辈赢了!”雷虎也没措施只好颔首认可。
“哦,似乎上一场也是我们赢了吧。三局两胜我们胜了赌赛,没错吧裁判!”老道又转向何达。
“没错没错!是前辈胜了。”何达也只好连声切合。
“那你还等什么,赶忙宣布结果啊!道爷我很忙的,哪有时间陪你们这些小辈瞎厮闹啊!对了,把那个方中天给我带来啊!可别缺胳膊少腿的啊!咳,说起来就我老人家最没用了,上来就输了一场!”说完还连连叹息,似乎还意犹未尽的连连往雷虎与何大身上瞟,吓得二人都不敢看他。
何大无奈,只好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三场,云端胜!总比分二比一长青前辈一方获胜!”
紧接着四周掌声雷动,各人全体起立为云端和小小两个年轻人喝彩。真是一场精彩的比斗,虽然有些惊心动魄,结果又太出人意料,但丝毫没有影响众人对他二人的衷心赞美。相信从今天起,江湖上又有两颗冉冉的新星升起。
此时方中天躺在地上已经心灰意冷了,脑子里不停闪现着妻女兄弟们的面孔,那曾经活生生的脸现在已经酿成了一具具酷寒的尸体。
“就差一点!”他重复的叨念着:“如果我的腿没有受伤,如果我其时再冷静一些,也许就乐成了。”
但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他知道自己真的要死了,也许死也是一种解脱,说不定马上就能看到妻子、女儿、兄弟了。奈何桥上人多了也不寥寂。
外面传来的拍手和叫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知道自己会在今天被当众正法。只是他有些不解,那些看热闹的,看个杀人至于这么开心吗?
两个天狼帮的人走了进来,架起了他向外就走。他没有挣扎,只是心里有着强烈的不甘。阳光照在脸上有些耀眼,他眯起眼睛。外面人山人海,不少人都是他认得的,许多几何人都是他眼中的大人物。看着那些人对他微笑颔首,他自嘲的觉得莫非自己另有些面子,临了还被人关注了一把。
这时一个道人妆扮的老者走了过来问道:“你就是方中天?”
他漠然的点颔首。
“还能动吧?能动就跟道爷走,可别指望道爷扶着你!”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随着老道走了出来,那些先前虎狼般的天狼帮爪牙并没有阻拦,反倒是低头丧气的看着他离开。
“什么情况?”他不解的问着自己。
往后的事云端是不知道了,因为下了擂台他就晕了,而且一晕就是两天三夜。小小急坏了,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弄些鲜奶和米汤帮他灌下去。但看着老道该吃吃该喝喝基础没往心里搁,才稍稍的放心些。
第四天早上云端醒了,虽然依旧满身酸痛没有一丝力气,但精神已经不似当初那么萎靡了。小小喜得又哭又笑让他心里倍感温暖,老道迷迷糊糊的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酒气,显然宿醉未醒。看到他醒了,咧嘴笑道:“怎么样,玉面神拳云少侠,感受好些了没?”
“什么云面神拳啊?”云端不解的问道。
“哦,对了,你这几天惠顾晕了。现在江湖上已经传开了,你三拳打死天狼帮年轻一代头号打手常昊,何其壮哉!”
“有那么夸张吗?”云端苦笑。
“管他呢!”老道一撇嘴:“横竖您老现在是大大的有名!。。。。。。。。”
云端不理老道的唠叨,看向小小关切的问道:“你的伤还疼不疼了?”
小小立刻笑眯了眼睛:“好了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云端这才放心,又问老道:“方中天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不外那条腿是治欠好了,以后肯定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人也有些傻了,整天缠着我问为什么。道爷懒得跟他解释,你自己说去。”
“天狼帮呢?有什么消息?云端又问。
“雷虎当天就消失了,那个何达也没影了。他手下倒是来了一趟,美其名曰是体贴你的伤势,预计是看你挂了没有。见你没醒就留下大批补品走了。”
“他们给的补品我可不敢吃!”云端苦笑道。
“你想吃也没有!”小小立刻瞪起了眼睛:“都让臭老道卖了换酒喝了!现在就属他最逍遥了,挣了面子还得了大笔的利益。”
老道立马不干了,跳脚骂道:“你另有没有良心啦!客栈你要最舒服的,用饭你点最贵的,上趟茅房你恨不得雇辆马车,哪里不需要花钱啊!你当道爷是开银楼的呢!不是我说你啊小云,就这样的女孩你。。。。。。”哎呦!原来话没说完,胡子就被小小拔掉了一撮。
看着小小和老道嬉闹,云端露出了笑容。此次虽然凶险,但是结果照旧圆满的。
又过了一天,云端已经可以下床了,于是在房间里单独的约见了方中天。一炷香的功夫方中天就摸不着头脑的走了出来,云端苦笑着对老道和小小摇了摇头。
老道绝不意外,撇嘴说道:“我就知道那家伙傻不拉几的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人。”
小小则上前连声慰藉。云端淡然的笑着说:“无所谓了,看他人还不错,就当我们做件好事吧!”
半个月后,云端彻底的恢复了。一次生死大战让他感悟良多,功力又有所精进。此间事情已了,又该离开了。出奇的是方中天来访,因为他家就在当地,天狼帮也允许过和他的恩怨一笔勾销,所以半个月前他就已经回家了。这次前来是再次体现谢谢。虽然他对自己被救一事依然浑浑噩噩百思不得其解,但并不影响他对三人衷心的谢谢。
当被问起今后有何计划,他欠美意思的说道:“想抓紧娶个婆娘。”
小小低声骂道:“男人没一个好工具!你老婆刚去世多久?就耐不住寥寂了?”
方中天连连摆手:“女人误会了!您看我武功太差,现在还残疾了。他天狼帮家大业大,雷虎又武艺高强。这仇我怎么报?我得赶忙找个婆娘生个儿子,再从小培养,争取培养出个绝世妙手来才有报仇的希望啊!虽然那雷虎还很年轻,但我也得抓紧不是!”
这个复仇计划听得云端三人瞠目结舌敬佩不已。这真应了那句老话,小人物也有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