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了,一连几场雪事后长白山一带已经白茫茫的一片。凭据向天笑所指的偏向,一行三人查探了一个多月。跨过了几十道山峰,寻访了十几个巨细的乡村却一直没有头绪,其中的艰辛和失望不再多表。
原本开朗好动的小小变得憔悴和缄默沉静寡言了。其实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和她的家族早就默认了蓝天野已经陨落,但突然获得了消息照旧让她有些心情忐忑。一方面为有了线索而兴奋,一方面又怕爷爷已遭辣手而担忧,所有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反观长青真人每天心情都不错,看到什么都好奇,时常拉着小小逗弄着她说话,哪怕被心情欠好的小小挖苦迁怒也不生气,似乎只要离开龙虎山,离开他师兄眼皮子底下去哪都兴奋。
这一天他们终于找到了和向天笑所描述的地貌相近的地方,那是一座小山,山后不远有个水潭,可能因为连接地河的原因所以并没有结冰。
云端等人仔细的检查了小山,发现简直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从山体坍塌的位置来看,中间也应该是中空的。但是现在已经无从考证,因为几百万斤的泥土石块已经将线索掩埋得彻彻底底了。他们实验着挖掘了一下,发现基础就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而且从岩石上生长的青苔和树木来看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就是不知是地震塌方的关系,照旧发现人犯走脱为了掩饰证据而故意为之。虽然明知道结果大致如此,小小照旧很颓然。
就在此时,他们遇到了一个在这四周挖参的老者,幸运的是这老者照旧当地人,对当年这的情况还影象犹新。
“怎么会不记得!当年弄出那么大的工程,光苦力就不下五百人,修建了或许泰半年的时间。”
“什么人修的啊?”
“听说是一个门派清修的地方,我看未必,多数是些鸡鸣狗盗之徒!”
“为什么这么说啊?”
“那些人凶着咧!修好这个大山洞就不让当地人接近了。从早到晚都有人扼守。我们邻居老李的三小子有一次追兔子追到了洞口旁边,被守卫抓到打断了胳膊。老李和乡亲们来理论,他们涌出来几十小我私家,各个拿着刀枪,那样子可怕人咧!”
“厥后啊!厥后也没什么措施,这天高天子远的,报官都没个地方。他们出来个领头的,随便扔了二两银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那些人什么样子啊!不都差不多嘛,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就是凶啊!对了,那领头的是个书生妆扮,俺们村有个后生出去见过世面,说那书生是南方人,或许是江南一带的口音。其余的打手倒都是北方人。”
“另有没有人记得啊!那就不知道了。几年前村里遭了瘟疫,死的死逃的逃,现在都不知道有几多人还在世,在什么地方。我也是流落到此外村子很久都没有原来老邻居的消息了。但是要查也许能有点线索,当年修这个地方的劳力都没用当地人,听说是从三百多里地外的县里招募的,你们要是去那探询,也许另有人记得这事。”
谢过老者,小小站在小山下凝视了很长时间久久不语。云端和长青不知道怎么慰藉她只能默默的陪着。
天色已经暗了,云端开口说道:“先住一宿明天再前往县城视察吧,虽然有些渺茫但总比一点消息都没有强!”
小小只是徐徐的颔首。于是云端开始了他的造屋大业,论起野外生存,云端可谓是经验富厚。前些日子路过乡村就有先见之明,向村民购置了雪铲并在猎人那里采购了大张的兽皮。此时已是深冬,北方的积雪有的地方有一人多厚。云端先在山底的背风处挖开厚实的雪层,掏了一个三丈见方的大洞,然后把四面用铁铲拍实,尔后在地上铺上兽皮。地中央挖了个深坑,点燃了拾到的枯枝,最后在洞口插满树枝挂上了整张的熊皮盖住了寒风。于是一个温暖的小窝在一个时辰内造好了。
长青兴致勃勃的看着,不时的指指点点。其实这位道爷一点野外生存的经验都没有,如果把他一小我私家扔在荒山野岭,多数现在是找了个山洞把熊赶跑自己就蹲那了。
收拾好了住处,云端又出去抓了两只野鸡。说来可笑,冬天的野鸡最肥但也最傻,只要顺着脚印找到它们然后突然跳出来吓它们一下,它们就会把脑袋插在雪里,它看不见你,就以为这样你也看不见它。所以只要已往抓就成了。
当烤野鸡的香味弥漫在小窟窿里的时候,小小似乎开心一点了,也有心情和长青拌嘴了,于是夜在这喧华调笑中深沉了。在火堆里添加了树枝,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远传来的阵阵狼嚎,云端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大青山。
第二天一早,云端早早就出去准备早饭。而小小和长青老道还在做着美梦。睡梦中的小小突然觉得胸前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吓得尖叫了一声。只见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在她胸前拱啊拱的。听到消息云端冲了进来,长青真人也醒了。等看清那小兽不禁惊叫:“好大的耗子啊!”
那小兽似乎通了灵性,冲着长青真人不满的呲了呲牙,挥舞了一下小爪子就继续在小小胸前拱着,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地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睡了。小小被它的可爱外表迷得满眼小星星,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它。而它似乎很享受的翻了个身,四爪朝天,露出了粉色的肚皮让小小继续给它抓痒。
长青叹息:“无量天尊,这耗子成精了!”
云端却认得,说这应该是雪貂,在北方的山区会有漫衍。它们通体雪白会和外面的情况融为一体,平时很难发现。这小工具看似无害,其实也算是一种小型猛兽,饿的时候会钻洞猎取兔子一类的小型动物,也吃蛇和蚯蚓,饿的厉害了还会袭击家禽。不外像这只这样满身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而且眼睛是红色的照旧第一次见到。可是看它恰似能听懂人言,应该是别人驯养的。至于为什么泛起在这,还对小小这么有好感就不得而知了。
小小却开心的不得了,说才不管它从哪来的呢!在我怀里就是我的。是不是啊小白?那雪貂朦胧的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尾巴体现满意,就又翻身睡去了。
今后小小就有了个新宝物,疼的不得了。从不让长青碰,连云端要抱抱都不怎么乐意。那雪貂也就和小小亲,平时就赖在她怀里,心情好的时候就在小小肩膀上上蹿下跳,玩累了就钻回小小怀里或者爽性用尾巴把小小脖子一围,然后自己叼着尾巴挂在小小脖子上就睡了,不经意一看以为是条兽皮围脖。
但是可就苦了云端,伺候这小工具就像伺候祖宗似的。兔子不爱吃了就吃野鸡,野鸡不爱吃就打野猪,甚至有一次小小向他询问能不能弄只野熊什么的,把云端惊得半天合不拢嘴。这小工具吃只熊不得吃到我老啊!横竖看到小小一改往日的阴霾,云端再累也是开心的。唯一不痛快的就是长青老道,那小白恰似和他天生差池盘,也可能是他那声耗子侮辱了小白高尚的血统,横竖一见到长青真人就呲牙咧嘴的,而老道也不惯着它,一样的吹胡子瞪眼,所以经常看到这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的僵着。而这时候败下阵来的往往是长青,因为小小永远是站在小白这边的。
从缧绁的旧址到老参客所说的县城简直有三百多里,但那是直线距离,在这中间隔了至少六座山脉,各个直插入云。冬季里山路最是难行,而且白茫茫的一片很容易迷失偏向。更要命的是有些地方积雪松弛很容易引起雪崩,在大自然的威力下再高的武功都显得那么渺小。亲眼见识了一次雪崩后,长青和小小收起了玩乐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随着云端的脚步大气都不敢喘的通过那些危险的区域。而且冬天山中的天气是多变的,明明早上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就阴云密布寒风咆哮了。幸亏云端经验富厚准备富足,倒没出什么大的纰漏。只是这几百里的山路却整整让他们走了半个多月。
这天,一行三人终于走出了大山来到了县城外。说是县城,其实就是个大一点的镇子。低矮的城墙是用土垒起来的,许多几何地方年久失修破损的严重。进了城门面对的都是老旧的土屋,全城只有一条主要的街道,此时倒是十分热闹。冬天北方的山里会生产大量的毛皮和山货,山民们会集中起来销售,这个城就是一个收取和交易山珍的集散地。三人好不容易找了一家洁净点的客栈住下就出去察访,可没走多远云端就发现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