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荣翻身而起,一拳击向文梦汝小腹。
公炬在一旁看着,这陈世荣竟然还敢还击,他惨了!
“下流胚子!”文梦汝仍然是一剑,青钢剑出鞘还鞘只在刹那之间,陈世荣握拳的右手,应声落地!
“啊!”陈世荣看着右手手腕处,献血喷涌而出,手掌齐齐截断,惨叫之余,只能用断了手指的左手,用力捂着右手手腕。
“忘恩负义的狗工具,刚吃了我相宣布施的粥米,就想回过身来反咬一口,简直无法无天!看来是得找小我私家,好好教教你死字怎么写!”文梦汝娇斥道。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我来啊!
段舍黎刚要屁颠屁颠上前,文梦汝却点了公炬:“公炬,你教教这位陈先生,死字怎么写。”
“好嘞少奶奶!”公炬应道。
他毫无武道修为,被陈世荣踹了一脚,至今腹部仍然隐隐作痛。
公炬捡起陈世荣掉在了地上的手指,用手胡乱地扒拉一下地面,扒出块平整的地方,然后用陈世荣的手指,在地面上写了一个大大地“死”字。
颜老看着眼前的一幕,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袋,摇摇头道:“自作孽,不行活啊,段家这颗柿子,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软,捏之前也不探询一下的吗?”
解决完陈世荣,段舍黎和文梦汝、颜老重新回到颜老的草棚坐定,段舍黎相互介绍着文梦汝和颜老。
“多谢颜老替家夫解围。”文梦汝双手抱拳,对颜老施礼致谢。
“哪里,哪里,老夫刚刚眼拙而已,段少爷修为虽然不高,搪塞几个饥民,想来不在话下的,老夫倒是有班门弄斧之嫌了。”颜老拱手还礼道,他行走江湖几十年,适才谈话之间,已经看出段舍黎并非完全白丁一个,有一些武修的基础在。
文梦汝却是不解,看了段舍黎一眼,心道这老头就算恭维段段,也不用如此虚假吧?
“颜老适才所说何事需要我资助?”段舍黎被文梦汝看得心底有些发虚,赶忙转移话题道。
“老夫有一义女,就是适才段小友所见。”颜老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讲起了过往。
原来颜老也勉强算是一名武修,只不外天资有限,终其一生,只能在一品天阶望而却步。
颜老无儿无女,年轻在深山苦修之时,不慎掉入崖底。
崖底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惊天大战,土地岩石都有很是深刀劈剑刺的痕迹,崖壁被轰的破坏,树木的残枝断叶随处都是。以颜老的武道修为,很难想象其时的战况是如何猛烈。
颜老找了一圈,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尸体,只听见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从一个细小的岩洞之中传出来。
颜老见循着哭声,找到了孩子,他见这个孩子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甚是喜爱,就收养为义女,取名颜若水。
“如今天灾发作,饥民易子而食,人性泯灭,我一个老汉带着女儿四处讨生活,一路上如果不是老汉我另有点末微本事,若水不知道被欺侮了几多次了。”颜老说到这里,长叹一声。
“因为大齐王朝有律例,饥民凡无牢固职业和投靠之所,一律不得入城,所以想请段令郎资助,给小女谋一份差事,够小女用饭穿衣用度就行,别无他求。”颜老对段舍黎道,污浊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期盼。
就这?
段舍黎愣住了,看颜老说得严重,他还以为什么大事。
你这不正好撞我枪口上了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允许了。”段舍黎正经道,一副悲天悯人的心情。
文梦汝瞅了段舍黎一眼,若有所思。
这时候一阵清香飘了过来,颜若水端着一份清炖野芋头走了进来,一共有4块。
大灾之年,饥民所挖的野笋野芋头之类,做起来往往没有半点油水。在这种条件下,能把野芋头做出这份味道,倒是十分不容易。
“逃难之人,没什么好招待的,让段令郎和少奶奶见笑了。”颜老笑呵呵的招呼各人尝一下颜若水做的芋头。
公炬布施饥民忙活了一上午,早已饿的肚子咕呱乱叫,问着香味十足,忍不住拿起一块芋头,抱着先啃了起来。颜老盛情之下,段舍黎和文梦汝欠好推脱,原来只想装装样子尝一口。
一尝之下,入口清脆爽口,很是可口。
公炬吃完一块,没怎么吃饱,就伸手想把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块拿起来吃掉。
文梦汝急遽使个眼色阻止了他,公炬又把手缩了回来,心道照旧少奶奶想的周全,颜老父女二人一块芋头都没吃呢。
“若水妹子好厨艺。”文梦汝赞叹道,她吃了一块,只感受唇齿留香。
“少奶奶谬赞了。”颜若水脸蛋一红,有些欠美意思。
“少奶奶什么的叫着太别扭了,若水妹子如果不介意,就和我们家段段一样,叫我文文姐。”文梦汝笑道
“是,文文姐。”颜若水灵巧隧道。
“那我跟我妹子,就不客气啦!”女人对美食从来都没有什么反抗力。文梦汝说完,在公炬错愕的目光中,自顾自把最后一块芋头拿在手里,细细剥起了皮。
看着老大和老二相处的如此和谐,段舍黎心里窃喜。
“小女手艺不错吧,老夫可没少享口福啊。”颜老看着文梦汝的模样,抽了口烟袋笑道。
“爹,我不去汴城,我照旧留在您身边。”颜若水眼眶有些发红,低声对颜老道。
段舍黎虽然外貌上啃着芋头,不动声色,两只耳朵早已悄悄竖了起来,仔细听着父女两人的对话。这煮熟的老二,可不能让她再飞走了。
原来颜若水这小女人,心地纯良,如今颜老和丹北的老乡在城外忍饥受饿,受尽苦楚,她不忍心撇下爹和老乡那些叔叔婶子。
颜老苦劝之下,不禁眼眶也有些发红。
段舍黎最见不得这种哭哭啼啼的局面,立即站了起来,正色道:“若水女人,大灾之年,不孝为孝,孝为不孝。”
不止是颜若水,其他人也都被段舍黎一本正经地歪理邪说给弄迷糊了。
“请问女人,女人呆在颜老身边,可能为颜老和你们丹北的乡亲们带来任何有益他们生存之利处?”段舍黎严肃地对颜若水发问。
颜若水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再请问女人,你呆在这里,颜老和众乡亲,是不是要随处照顾你,迁就你!”段舍黎仍然是严肃地态度。
颜若水抿着嘴巴追念一下,似乎确实是这个情况,他们从丹北一路逃难而来,但凡有吃的,爹和几个叔叔婶子都必让她先吃,自己脚力不济疲饿交加时,爹往往得背着自己慢慢赶路。
想着想着,颜若水强忍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点了颔首。
“认可吧,你就是个累赘!”段舍黎直指要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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