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于理不合,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怎能做这样的事,岂不是被天下人讥笑?”
虽然决心和张世泽共进退,但是对于让太子捣煤,就很是不认同了。
张世泽哼了声:“老杨,你知道你哪点很令人讨厌不,就是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杨涟不乐意了:“你这话是何意,老夫怎么道貌岸然了?”
“那我问你,太子为什么要被讥笑,就因为捣煤了么?”
“太子殿下乃是储君,未来是要治理天下的,应身居龙庭运筹帷幄,而不是抛头露面,和寻常黎民混为一谈!”
张世泽摆手说道:“这话说的不就是扯淡么,天子不能出门,怎么知道天下局势,怎么知道民间痛苦,啥都不知道怎么治理国家?”
杨涟据理力争道:“天子只要善于用人即可,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你不让天子接触人群,善于用人的本事怎么培养?所谓实践出真知,我不觉得亲力亲为有什么欠好的,至少让太子殿下体会一下黎民的劳苦,他就会越发善待黎民,不信你看,太子殿下不是已经和黎民打成一片了么?”
杨涟看向朱由校所在的偏向,努力辨认太子殿下,果真,他已经和黎民打成一片了,从没见过太子殿下有如此战斗力,那拳头抡的真带劲。
等等,太子殿下在和人打架!
杨涟这才反映过来,急切说道:“太子殿下和人打架,快去救驾啊,快住手,休要伤了太子殿下!”
他急切的想要往那边冲,却被张世泽拦住:“紧张啥,在工地上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别小题大做,太子不会亏损的。”
杨涟心急如焚,焦急的注视着太子,却发现朱由校逐渐占据了上风,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看打得差不多了,张世泽这才迈步走已往,见他过来,朱由校这才愤愤的停手。
和朱由校打架的人,张世泽居然也认识,正是在河堤上被监工打的那个少年。
张世泽走已往,问道:“为啥打架?”
“他讥笑我,说老子不会干活!”
朱由校瞪着眼睛,一脸气愤的说道。
那少年哼了声:“难道我说错了嘛,你原来就不会干活啊,连捣煤都不会,废物!”
“老张,你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欠揍,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朱由校瞪着眼睛,再次升起动手的激动,那少年自然不平气,也往前凑,大战似乎又再次触发的迹象。
张世泽冷声道:“先住手,宋老三,过来!”
人群中钻出宋老三,惊恐说道:“小公爷,都是小人的错,适才煤窑那边运来一批煤,小人去检验了,没看住太子殿下。”
他悄悄瞪了少年一眼,低声喝道:“虎子,你这是干啥,吃了豹子胆了,敢和太子殿下打架,还不跪下!”
叫虎子的少年愣了一下,却梗着脖子不愿下跪。
“不用,煤场里没有太子,不平是不是,接着和老子打啊!”
朱由校瞪眼叫板道。
“就算你是天子老子又能咋样,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打就打!”
虎子也是够愣的,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张世泽摆手道:“别啊,空手打多没劲啊。宋老三,给他们一人一把锤子,往对方脑门上抡,打死活该,各人都让开点,别到时候溅一身血!”
见宋老三犹豫,张世泽皱眉道:“还要本少说第二遍么?”
宋老三连忙将两把铁锤送到两人面前。
“拿起来,打,本少最喜欢看打架的,快点动手啊!”
张世泽见两人都不敢拿锤子,撇嘴道:“两个废物,就你们这样还打架呢?都特么给老子过来!”
朱由校不情愿的走过来,张世泽二话不说就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虎子也低着头走过来,主动撅起屁股等着挨踹,小公爷对他来说就是再生怙恃,绝对不会反抗,也不会不平气。
张世泽抬脚也把他踹倒在地,撇嘴说道:“你们两个,晚饭都不要吃了,就给老子在这里捣煤,到你们握手言和为止,各人都散了,干活吧。”
众人散去,朱由校和虎子爬起来,继续干起了活,虽然相互都不顺眼,但也没有再发生冲突。
“小公爷,你为何不帮太子啊?”
杨涟皱眉问道,虽然他对太子许多地方都看不惯,但照旧偏向他的。
张世泽笑着说道:“他是个爷们儿,自己的事应该自己解决,谁能帮他一辈子啊,人终究要靠自己的。”
“小公爷的话不是没有原理,只是天子应该闻圣人之道,行仁义之事,你的教育方式,老夫不能苟同。”
杨涟照旧很传统的那套,对张世泽的教育方式自然很不理解。
“老杨啊,听说你有几个女儿,是不是啊?”
听了张世泽的话,杨涟马上警觉起来:“你要干什么?”
“你别紧张嘛,看你的尊荣,想来你女儿也悦目不到哪里去,本少没有兴趣,就是想验证一下教育方式是不是正确,明日把你的女儿们送到九龙山来吧,我要亲自教学。”
这不是张世泽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想法了,必须到了要培养人才的时候,煤场步入正轨,接下来镜子工坊,水泥工坊按部就班的展开,队伍壮大了,对人才的需求量大增,教育也要跟上了。
之所以拉上杨涟,是因为他是清流领袖,没有他的呵护,张世泽办学就会被当成异端,预计要被御史的奏折给埋了。
杨涟目光中闪过担忧,张世泽要办学,且不说这位小公爷是不是熟读四书五经,就是能不能把字认全了都难说,这样的老师基础就是误人子弟嘛。
而且还要自己把女儿送过来,难道他恶少天性又发作了?
另有,什么叫对自己女儿没兴趣,杨涟可是公认的帅哥,家中妻妾也是貌美如花,女儿们不说沉鱼落雁,也绝对是美人胚子!
“小公爷,老夫对你的教学能力体现怀疑,能否先给老夫讲一课?”
张世泽自信一笑:“没问题,该到了用饭的时候了,咱们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