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
张世泽一皱眉,本以为是锦衣卫在府里安插了眼线,没想到是那个残障人士组织。
“小公爷,现在东厂势大,锦衣卫该做的事,都被那群没卵子的杂碎抢去了。”
洛思恭似乎很气愤,一句脏话脱口而出,那两个小旗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大人,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这可是亲军都尉府,说话都要留神,可见东厂的势力有多大了。
张世泽倒是知道历史上的厂卫之争,现在东厂占据优势,锦衣卫的日子欠好过,直到崇祯天子继位后才会有所转变。
“东厂怎么这么牛啊,都不把锦衣卫放在眼里了?”
“可不嘛,小公爷不知道,这些东厂番子可恶的很,他们阻止锦衣卫查案,自己去查,却不上报,而是标高价卖给我们,这些年,光买线索就没少花银子。”
洛思恭一脸委屈的说道。
张世泽点了颔首,怪不得锦衣卫办案效率低下,行刺案这么大的事,已往好几天一点眉目都没有,原来是东厂从中作梗。
“洛大人,你先起来,咱们慢慢聊聊,东厂和锦衣卫都是陛下的爪牙,为什么东厂就可以这么嚣张啊?”
洛思恭怒道:“还不是因为东厂的大头领是王安,他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谁也不敢冒犯他。”
张世泽明白了,王安是泰昌天子的心腹,职位不是洛思恭可比的,所以王安领导的东厂水涨船高,即便锦衣卫是天子亲军,依然是外臣,远不如家奴忠诚度高。
“小公爷,您要想知道贵寓的眼线是谁,回去让人把裤子脱了,一下就能找出来。”
洛思恭建议着说道,他想利用张世泽收拾一下东厂,也算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张世泽摆手道:“不必,知道是东厂的人就行了,适才陛下授予我调动锦衣卫的权利,洛大人,咱们商量一下呗。”
见张世泽没动怒,洛思恭心中疑惑,这位爷的脾气也太好了吧,和自己想象中纷歧样啊!
“小公爷,您请付托。”
不外既然张世泽获得了皇上的授权,洛思恭就得乖乖听话。
“为了皇家煤场的蜂窝煤能卖出去,咱们得行动起来,从今晚开始,每天晚上都要把大户的门窗砸一遍,另外,把木炭商人全部从京城赶出去。”
“啊?”
洛思恭吓呆了,晚上去砸窗户倒不是难事,可是要把木炭商人赶出京城,这不是要翻天么?
他可听得很清楚,张世泽说的是皇家煤场,意味着是陛下的工业,这时候明目张胆的把木炭商赶走,不就讲明了是皇上在抢生意么,与民争利的帽子,皇上也戴不起来啊!
“小公爷,这恐怕不行吧?”
张世泽白了他一眼:“洛大人,你怕啥啊,又不是让锦衣卫出头赶人,为了皇上的生意,东厂肯定尽心尽力啊!”
洛思恭眼睛一亮,立即明白了张世泽的用意,照旧这位小公爷狠啊,东厂不外凭据老例在他家安插了线人,他就想措施让全天下人戳东厂的脊梁骨!
“东厂的人做事很暴力,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掀摊子啊,打人啊,都是可能发生的,尺度要掌握好,知道了吧?”
张世泽眯了眯眼睛,说道。
“卑职明白,小公爷请放心,卑职一定把这两件差事办妥。”
洛思恭连忙抱拳说道。
张世泽凑近洛思恭,用只有两人才气听到的声音说道:“本少的手段你见识过了,如果不想我把这些手段用在你身上,以后就别为难太子了,否则我保证你死得很难看!”
洛思恭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没想到张世泽看出来了,慌忙低声说道:“卑职记着了。”
“你更应该记着,你是陛下的爪牙,不是后宫里某人的狗,也最好不要当墙头草,因为墙头草最惹人厌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拔了。”
听到张世泽的警告,洛思恭满头冷汗,他难以相信这个少年,竟然把局势看得如此通透。
“洛大人,交接你的事别忘了,走了。”
张世泽说了声,带着朱由校大摇大摆的离开。
看着形影不离的两人,洛思恭哆嗦着手擦去冷汗,他自然看得出张世泽是支持朱由校的,也就意味着举足轻重的英国公府,也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来人,告诉京城所有千户,让他们换上东厂番子的衣饰,全城驱赶木炭商人!”
洛思恭有很敏锐的嗅觉,张世泽擅自调动锦衣卫都屁事没有,这就说明了陛下对他的态度很是宽容,如果和他站在对立面上,结果肯定不美妙,况且张世泽的主意确实可以狠狠攻击东厂,自然要做个顺水人情了。
“大人,事情闹大的话,陛下追问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小旗担忧的问道。
洛思恭冷笑一声:“你这还看不出来么,这位小公爷深得龙心,就算把天捅漏了,陛下也不会怪罪他,倒霉的只会是王安!”
从亲军都尉府出来,张世泽没急着回府,带着朱由校去了北城。
北城多是做小买卖的,木炭生意都在这里。
“您瞧瞧,上好的木炭,八百钱一斤,您来点?”
到了木炭生意的市场上,立刻有小贩围拢上来推销木炭。
“八百钱?不是五百钱么?”
“那是昨天的价,不瞒您说,现在不买,明天还得涨价。”
小贩压低声音说道:“您不知道吧,昨天夜里,京城富户的窗户都被人砸了,听说那些官老爷们都冻得和孙子似的,一大早就派人来买木炭,我这都是第二茬了,卖完了就没,您要是不买,以后就得挨冻了。”
正说着,突然一队东厂番子妆扮的人走过来,恶狠狠地推开众人,喊道:“东厂有令,京城严禁木炭生意,违令者打,现在马上收摊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