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末将还可以告诉你,前些日子的皇宫行刺一事,也是白莲教所为。”
曹熊握紧手中染血的钢刀,面目狰狞的说道。
洛思恭眯起眼睛,道:“果真是白莲教意图不轨,本官追查数日,总算将行刺案破了!”
张世泽撇撇嘴,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是丢卒保帅的套路,曹熊一个将死之人,揽下所有罪责,保全了幕后的筹谋者。
“末将已经全交接了,自知难逃一死,不外末将这些亲兵并非白莲教中人,请小公爷看在末将知无不言的份上,饶他们一条性命。”
曹熊倒是个男人,现在还想保住亲兵的性命。
“将军,我等深受将军厚恩,绝不做这贪生怕死之徒,事已至此,我等愿追随将军共赴黄泉!”
数百亲兵一起单膝跪地,目光决然的说道。
洛思恭不屑冷笑,就剩下这两三百人了,一声令下就可以将其全部剿灭,向皇上交差了,于是抬手说道:“来人,将这些叛逆就地正法!”
“我让你杀了么!?”
“洛大人,你也忒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陛下让我主持平叛,你不外是辅助我,轮获得你越俎代庖,替本少发号施令?”
张世泽瞪了洛思恭一眼,他一个特务头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曹熊背后另有其人,正常情况下应该将其捉拿后严加审问,而不是急着灭口。
洛思恭眼角抽搐一下,勉强笑道:“小公爷,曹熊已然认可了,卑职见他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强行追拿只会徒增伤亡。”
他看向曹熊,说道:“本官允许你,只要你认罪伏诛,你的亲兵都有一条生路。”
不等张世泽说话,曹熊抱拳道:“末将多谢大人!”
说着,曹熊反手一刀切在自己的脖颈上,马上鲜血飞溅。
看着已经身亡的曹熊,洛思恭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说道:“主犯已死,从犯罪责难逃,来人,动手杀贼!”
那些亲兵个个恼怒不已,曹熊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却只是洛思恭的言而无信,他们已经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了。
“慢着,洛大人,你这人说话也太不靠谱了,适才不是允许曹熊不杀他们的吗?”
张世泽看不外去了,皱眉质问道。
“小公爷,这叫兵不厌诈嘛,再说了,陛下要卑职斩草除根,给您留下那些乱兵的性命,已经很难做了,您再留下他们,卑职欠好交接啊。”
洛思恭为难的说道。
张世泽看着这些准备做困兽之斗的亲兵,能成为将军亲兵的人,个个都是百战余生,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洛大人,过来,咱们聊聊。”
张世泽露出笑容,勾起洛思恭的肩膀,低声说道:“洛大人啊,咱们做笔买卖,这些亲兵的命,我用银子买。”
洛思恭皱眉说道:“小公爷,卑职不是不给您面子,可是卑职要向陛下交接啊,总不能就带着曹熊回去吧?”
“我也不会让你太为难,这些亲兵有三百人吧,我只要一百就够了,一条命一百两银子,这是一万两,洛大人收好。”
张世泽说着,将一张银票塞进洛思恭手里。
洛思恭眯了眯眼睛,一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足以让他动心了,横竖叛乱已定,再杀两百多人,也能向皇上复命了,于是收起银子,笑着说道:“多谢小公爷,请小公爷挑人吧。”
张世泽摆手道:“本少不挑,让他们自行淘汰。”
洛思恭心中疑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张世泽转身看向那些亲兵,高声说道:“你们听着,原来洛大人想要将你们全部诛杀,不外本少不忍,要了一百个能活命的名额,从现在开始,你们相互厮杀,谁能活到最后,以后就是本少的人!”
亲兵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如何行事。
“没听到我的话么,快点动手,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
眼看有活命的时机,没有人真的会选择死亡,亲兵们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发作出一声呐喊,马上刀光血影,血流成河。
张世泽远远地瞧着三百亲兵捉对厮杀,笑着说道:“洛大人,他们得打一会儿,咱们在一旁瞧瞧,这些军士是如何杀人的。”
洛思恭来到张世泽面前,他的脸色开始变了,差异于那些普通的乱兵,这些亲兵的战斗力极为凶悍,一看就是见过血的老兵,眼前血肉横飞的局面,深深地震撼着他的心。
论起折磨人的手段,锦衣卫是祖宗级的,可论起战场厮杀,洛思恭却发现高估了自己的手下。
这些亲兵如同饿狼猛虎,脱手绝不留情,每一刀都在收割人命,这让洛思恭感应后怕,适才如果下令追杀,手下的锦衣卫远不是对手啊!
凭借着人数优势,倒也能将他们杀光,但一定会支付极为极重的价钱。
张世泽却看得津津有味,经历了最初的不适,他突然发现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找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美感,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暴力美学。
洛思恭看向张世泽,见他一脸舒适的样子,不由得从心底胆怯,这位小公爷居然以看杀人为乐,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恶少……
“报,还剩两百人。”
一个小旗上前禀报说道。
才一炷香的功夫,一百条人命就没了,洛思恭都有点肝颤,试探着说道:“小公爷,卑职有这一百条人命,加上那些死掉的乱兵,已经可以交差了。”
张世泽却微微摇头道:“不行,再战。”
“啊?”
洛思恭吞咽一口口水,这位小公爷还没看够啊!
张世泽自然不是喜欢看杀人,而是他要组建自己的亲兵队伍,必须要经过生死考验的老兵。
这些亲兵的忠诚度肯定够,否则早就投降了,接下来就是从中选出精锐,厮杀是最好的淘汰方式。
虽然有些残忍,但张世泽很清楚,这些人未来是要面对建奴,蒙古鞑子的,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怎么能打赢更强大的敌人?
强军,从来都是用血浇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