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丸一案和刺客入宫案有进展么?”
泰昌天子没好气的问道。
“陛下恕罪,还没有头绪,进献红丸的李可灼已被下入诏狱,给臣一些时间,定然让他说出幕后主使,刺客入宫一案,从手法上来看,似乎是白莲教所为,臣已经撒下眼线,争取早日视察清楚。”
“废物!该查清楚的事情没有头绪,不应你管的事倒是很上心!”
洛思恭连忙跪下:“臣万死!”
“行了,起来吧,一定要把这两个案子查清楚,一天不水落石出,朕寝食难安,下去吧。”
洛思恭退下,泰昌天子背负着双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张世泽去过仙境,怪不得太医束手无策,他却能将朕治好,肺痨乃是绝症,他却一点也不担忧英国公,看来仙境的医术果真高明啊。”
“他救治朕,是想告诉朕,他是忠贞不二的么,应该是了。”
“看来这小子教授给朕的锻体要领照旧要继续练习,肯定能治好朕的顽疾!”
“这个洛思恭简直就是猪脑子,这等大才居然要除掉,蠢货!”
泰昌天子兴奋的在殿内自言自语着,似乎看到一片灼烁的前景,越想越激动,在大殿里很没有形象的做起了深蹲。
之前还觉得堂堂天子,做这种行动很是不雅,现在却是劲头十足,究竟是仙境来的技术......
张世泽自然不知道自己被特务头子给盯上了,虽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惊讶,历史上的洛思恭就是站在东林党一方的,在移宫案中饰演了很是重要的角色,他想借着泰昌天子的手除掉张世泽,也切合东林党的利益。
所以在厥后的天启四年,魏忠贤在向东林党动手时,顺手把这个特务头子给干掉了。
带着朱由校回到英国公府,张世泽先去看了培育的青霉素,这个时代没显微镜,只能用肉眼视察。
青霉在营养液中长势还算不错,或许七天以后就能获得大量的青霉素了。
洪志医生倒也很有耐心,张世泽不在的半天,一直守着这桶青霉,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变质的工具,人吃了一定会拉肚子,怎么就成了治疗肺痨的药了?
“小公爷,能否给老夫讲一下此药的药理?”
张世泽撇嘴道:“本少给你讲,你能听明白么?”
洪志傲然道:“老夫钻研医术数十年,虽远不及扁鹊华佗,却自认为不在任何一位太医之下,小公爷如何觉得老夫听不懂?”
“那我问你,肺痨的致病机理是什么?”
洪志哈哈一笑,原来这位小公爷是想考校自己,立即答道:“乃是邪气入体所致,邪气者,属土也......”
“闭嘴吧!”
张世泽很粗暴的打断了马上要发表长篇大论的洪志,五行学说是最低级的元素学说,在他看来太落伍了。
洪志面色一沉,这小公爷真没家教。
“本少告诉你,肺痨是结核杆菌侵入肺部引起的症状,知道什么是结核杆菌嘛,就是一种肉眼看不到的小虫,聚集在肺部形成的熏染。”
张世泽话音刚落,朱由校好奇问道:“既然肉眼看不到,你是怎么知道这种工具存在的?”
洪志也看向张世泽,那意思就是同问。
“和你们笼统的讲一下,在这个世上,有许多看不到的小虫,有好的,也有坏的,人体内充斥着这种小虫,有亿万之多,坏的小虫一旦聚集,身体就会出毛病,而我培养的青霉中,有杀死这些小虫的功效,明白了没?”
对于张世泽的侃侃而谈,朱由校和洪志都是一脸懵圈,因为他贯注的知识点已经超出了认知领域。
“小公爷说笑了,夏虫已是极小的,怎么会有比夏虫更小的虫子,而且又怎会在体内,它们吃什么喝什么?”
洪志最先反映过来,摇头说道,显然不认同张世泽的学说。
“等青霉素培育出来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太子,如果你有能力制造出凸透镜来,我倒是可以做个显微镜,让你们见识一下微生物的世界。”
张世泽懒得和两个科学盲解释,照旧用事实说话吧。
“啥是凸透镜啊?”
一说到镜子,朱由校马上提起了兴趣,问道。
“到时候再告诉你,现在要先选定镜子工坊的厂址。”
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尽快将玻璃镜批量生产,赚取第一桶金。
“工坊还不容易,本宫在城郊有几个庄子,用来做工坊即可。”
张世泽摇头:“厂址可不是这么选的,首先这地方得足够大,而且要偏僻,其次就是要有煤,因为烧制玻璃需要大量的煤,离煤矿太远,就会发生运输成本,咱们手里原来就没几多银子,得节省着花。”
朱由校眨了眨眼睛:“为何用石炭,木炭不是更好么?”
张世泽白了他一眼,真是个田主家的傻儿子,木炭成本多高啊。
“懒得和你解释,听我的没错,京城四周有煤矿,而且容易开采,不知道是谁家的地,我计划买下来。”
张世泽想到门头沟就有露天煤矿,沉吟说道。
“你是说九龙山吧,倒是有石炭,不外那的石炭有毒。”
朱由校撇嘴说道,昔人用煤炭的经验不足,经常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所以认为煤炭有毒,轻易不敢使用。
“对,就是九龙山,那地方是谁的地啊?来福,给本少去查查。”
来福没动地方,说道:“小的知道,九龙山是杨涟大人的工业,据说那地方风物还算不错,杨大人买下来避暑小住用的。”
“他的啊,正好,又省了一笔买地的银子了,太子,快跟我去探望杨大人。”
张世泽眼睛一亮,即可带着朱由校去杨涟贵寓。
朱由校难免有些担忧,张世泽刚坑过杨涟,现在又主动上门,杨涟的脾气可欠好,这货不怕挨揍啊?
张世泽却一点也不担忧,到了杨涟府邸,抬脚就踹门:“告诉杨大人,就说我张世泽来探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