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张世泽有点懵,历史上关于朱徽璇的纪录不多,是众多夭折公主中的一个,具体什么时候病故的没有详细纪录。
看朱由校急切的样子,情况貌似不太乐观啊。
对于朱徽璇,张世泽照旧颇有好感的,哪有只身汪不喜欢美女的原理?
只是……让他给公主治病,这是不是有点不离谱?
要是前世是医学专业身世,倒是手到擒来,可张世泽学的是土木工程专业,发现个水泥龙门吊倒轻松得很,治病救人不专业啊!
“太子殿下,我没学过医术啊,要不换小我私家试试?”
“哎呀,本宫求你了,快回京城给三妹治病吧,全天下只有你能救三妹了,父皇眼看要去世了,还不是你给救活的,所以父皇让本宫来找你,比那些太医强多了。”
朱由校都要急哭了,看得出他和公主的情感很是好。
“我只能说试试看。”
张世泽可不敢把话说满,万一治欠好,别再以欺君之罪拉出去砍了。
“你行的!”
朱由校敦促着说道,率先打马疾行。
张世泽追随着他,栉风沐雨的回到京城,到了紫禁城门口,让狗腿子们先回府,和朱由校一起直奔公主寝宫。
“太子咋知道本少在通州?”
之前忙于赶路,顾不上说话,现在张世泽喘了口气,问道。
“父皇宣旨召见你,半天见不到人,派人一探询才知道你去了通州,正发脾气呢,三妹突然重病,太医们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父皇想到你懂医术,就让本宫去通州找你了。”
张世泽缩了缩脖子,差点忘了,自己把皇上晾了半天了,要是治欠好公主,新仇旧恨一起算,自己怕是出不了紫禁城了。
如果有个万一,怎么脱身呢?
张世泽下意识看向朱由校,实在不行,只能挟持这货逃出去再说。
见他眼神不善,朱由校不由得汗毛直竖,警惕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胆小,你离我近点。”
朱由校不是笨蛋,这货胆子可能小么,明白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呢,不外目前救治三妹的希望都在他身上,只能不情愿的凑近了一些。
到了公主寝宫,泰昌天子忧心忡忡的坐在床榻前,李选侍轻声劝解着,可他依旧眉头不展,担忧的望向躺在榻上的公主。
“陛下,张世泽到了。”
“快让他进来!”
泰昌天子连忙起身,焦急说道。
太监把张世泽带进寝宫,见皇上自然要行礼的,张世泽刚要下跪,泰昌天子一挥手:“免了,快给公主瞧瞧。”
张世泽来到床榻前,见公主呼吸急促,小脸红得吓人,已经陷入到半昏厥的状态了,看样子病得不轻。
抬手想要摸一下公主的额头试试温度,泰昌天子马上沉下脸色,吼道:“张世泽,你不要太太过!”
张世泽吓了一跳,委屈的看向吹胡子瞪眼的泰昌天子,预计他以为自己又要乘隙轻薄公主呢。
“陛下,这是臣的治疗方式。”
“哪有这样的治疗方式,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泰昌天子基础不相信张世泽的话,究竟这种现代的诊断手法前所未见。
“既然圣上不想让臣给公主诊治,那臣只好告辞了。”
张世泽也来了脾气,又不是本少上赶着来给公主瞧病的,凶什么凶?
“你!”
泰昌天子眉毛都立起来了,火气冲胸口冲到脑门,但终究照旧忍了,究竟女儿的命要紧。
“算了,随你怎么诊治吧。”
原来对张世泽给自己坐冷板凳就铭心镂骨,哪有召见大臣,等了半天都不见人的,这小子又如此嚣张,要不是有求于他,早就让御林军把他拖出去,给皇宫里的狗加餐了。
张世泽再次抬手,搭在了公主的额头上,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触碰,睡梦中微微皱了一下眉。
额头滚烫,很明显是在发高烧,古代医疗条件可不比后世,普通的伤风都有可能死人,就算是皇家也是如此,否则皇子公主的夭折率也不会那么高了。
不知道公主为什么发烧,但张世泽知道这样烧下去肯定不行,立刻说道:“陛下,公主需要立刻物理降温。”
泰昌天子愣了片刻,问道:“啥是物理降温?”
张世泽一拍脑门,昔人虽然不会有现代医学的看法,解释道:“就是要给公主身上擦些酒精,这样就不会发烧了。”
“酒精又是何物?”
泰昌天子更懵圈了,同时也觉得很没有面子,自己这个天子居然没有张世泽明白多!
张世泽叹了口气,真是要啥没啥啊,这时候别说酒精了,就是高纯度白酒都没有,所谓的烈酒,撑死了也就三十多度,基础达不到要求。
“现做酒精来不及了,陛下,命人取些冰块来,另外准备一个房间,不要让外人进来。”
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冰块进行物理降温,也算是一个措施。
“现在是盛夏,哪里来的冰块?”
泰昌天子气恼说道,张世泽明白就是不想给公主治病,所以才千般搪塞,又是没听说过的酒精,又是冰块的,去哪里找?
正常情况下,皇宫里倒是有冰窖,即便盛夏也会蕴藏一些冰块,可是先帝万历天子搞了三大征,把户部的堆栈浪费一空不说,连内帑都所剩无几,冰窖这么奢侈的工具,已经无力肩负了。
“陛下,宫中可有硝石?我们可以用硝石就能制造冰块!”
“硝石制冰?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要领?难道是什么仙术?”
泰昌天子惊讶问道。
“父皇,张世泽用的不是仙术,是科学,很神奇的,您不知道,科学神奇,做出来的火箭能在百步之外点燃......”
一旁的朱由校眉飞色舞的解释道,差点把火烧御史台的事抖落出来。
张世泽一脚踩在朱由校的脚面上,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再乱说话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