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捐款
老杨头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走了已往开门一看,马上是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眼见老杨头哭的像个孩子,凤妻颜心中一叹一挥手,一股无形之力将跪在地上的老杨头托起,“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是守个宅子而已,能够再看到小姐老杨头这辈子算是无憾了。”
老杨头抹了抹眼泪,笑着说道:“当年老杨头就知道小姐定是那传说的仙人,果真如今这么多年已往了,小杨都酿成老杨了,而小姐的容貌照旧如当年一样没有变化。”
凤妻颜笑而不语,当年露了一手救下老杨头就被其奉为仙人,怎么解释对方都认定她是仙人,如今几十年已往了她的容貌依旧没有一点变化,这下老杨头就越发笃定她是天上下凡的仙人了。
哪怕实话实说她是修炼成人的狐狸精,老杨头恐怕也不会相信的。
这时,老杨头一拍额头,“哎呦,只顾着兴奋去了,都把两位小姐堵在了门外,罪过,罪过。两位小姐快进门,老杨头给你们上茶先解解乏。”
老杨头似乎年轻了十岁,脚步轻快的在前面带路。
…………
日落西斜,临近黄昏。
此时,璃安府衙内为苏玉局接风洗尘的宴席已经接近了尾声。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接风宴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苏玉局突然站起身来,举杯说道:“诸位!”
眼见众人都看向了他,苏玉局才继续说道:“加上此次,算起来苏某已是第二次来璃安任职了,遥想当年璃安富贵,黎民安身立命,而如今璃安城内虽然依旧丝竹之音不停,然天灾无情,民生痛苦,黎民罹难。
我等在此推杯换盏,可想到那些食不果腹的黎民,苏某就于心不忍,借此时机我恳请诸位尽点绵薄之力救济苍生,同为璃安之民,各人同舟共济,肯定能够渡过灾荒。”
说话间,有随从将早就备好的笔墨纸砚拿了上来,苏玉局手握毛笔继续说道:“那便由苏某起个头吧,我捐五十两黄金,救济震灾。”
说罢,他将自己的名字,捐款的金额写在纸上。
苏玉局看着在场众人说道:“诸位贤达,不管捐款几多,都是心意。璃安黎民会记着诸位的好事的。”
众人面面相觑,接风宴怎么就酿成了捐款运动了,许多人脸色僵硬,都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有人站了起来拱手行礼后,说道:“苏大人,我等今日主要是为大人接风洗尘,所以身上并未携带钱财,这个捐款可否他日?”
这些人都精明的很,只要混过了今日,他日就躲的远远的,捐款救济那些毫无利益价值的苦哈哈那是不行能的。
他们还想着,灾荒越发严重点,黎民活不下去了才气低价吞并土地,狠狠的赚他一笔。
苏玉局微微一笑,“无妨,诸位只需报个数纪录账本上,明日我让人去贵府取即是。”
那人讪讪的坐了下去,众人见状,心里悄悄叫苦,哪里想到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会在接风宴上举事,逼他们捐款震灾。
早知如此,就不来了,但眼下却是骑虎难下,也只得破财消灾了。
但是给几多,那就有的商榷了。
此时,一人位富态的中年巨贾站了起来,大义凛然的说道:“大人说的对,灾荒之年,我等身为璃安的富户,责无旁贷,理当站出来救济黎民,在下愿捐白银一百两。”
有人开了头,陆续有人开始捐款,然而这些人的节操却让人瞠目结舌,这年头不流行捐款,也无舆论压力的道德绑架。
所以,脸皮薄的捐个一二百两,脸皮厚点的捐个数十两搪塞了事,更有甚者言称生意欠好做,自家都快要破产了,但为了璃安黎民,咬牙捐款十两,让人面面相觑。
不少富户都为之侧目,暗道这人果真不要脸,平日青楼与人争风嫉妒,那叫一个挥金如土,今日怎么就突然要破产了。
有人开了个坏头,愈发的一发不行收拾,个个都是惨不忍睹,言语恳切。
“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还要一群仆人要养活,着实是捉襟见肘啊,但为了黎民活命,我捐二十两!”
“我捐三十两!”
看着这些人的演出,李负想到自己怀里另有昨天刚刚获得的两百两银票,立即起身说道:“璃安一捕快捐一百两!”
全场马上肃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见只是一个捕快,有人嗤笑一声,小声的咕哝道:“区区一小吏,居然有一百两,平日定是个盘剥黎民的污吏,这个时候装什么好人啊。”
听到这些人的不屑与讥笑,冯捕头心中有股怒意,他满脸通红的站起身来,拿出昨天李负给他的一百两从中取出五十两,说道:“我捐五十两!这五十两是我和柳县的张捕头赌钱李负能否破案而来,而他的一百两也是柳县宋氏布行答谢的酬金。”
说罢,怒视那些刚刚讥笑之人。
李负拉着冯萧坐了下来,“班头,消消气,你说再多也没用的,随他们去吧。”
对此李负见责不怪,前世的网络暴力那才叫人失望,面对这些人的几句讥笑并未放在心上。
被他们这么一闹,接下来这些人也欠美意思太过于寒蝉,随便捐个几十两搪塞了事,否则日后传出去了,恐怕名声就欠好听。
这次接风宴,璃安主要的官绅都加入了,然而众人都捐了一遍,结果才区区四千两银子,这其中最大的居然照旧苏玉局自己捐的的五十两黄金,折合五百两银子。
一两银子对换一贯两百钱,四千两银子也就是四百八十万钱,虽说不少了,但对于无数受灾饥饿的黎民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
显然这次筹款行动彻底的失败了,苏玉局照旧太过于急切了,如果能够借助他文坛大佬的名气,拍卖几副画作诗词,再立几座好事碑让捐款之人获得名声,肯定能够募捐到更多的钱。
也许是被逼无奈捐了钱,心中有些不爽,那个捐了十两银子,自称生意难做要破产的胖子,这时起身说道:“大人,我等都捐了款,但我们究竟人少势弱,不如发动城中乃至郊外的黎民,有钱捐钱,有物捐物,各人同舟共济,区区旱灾自是不足为虑!”
都说达者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李负不知该笑照旧该哭,这些人真是作死啊,要知道这年头把人逼到绝路,黎民活不下去了,只要有人稍微鼓舞便会立时揭竿而起。
割韭菜考究的是先培养韭菜,才气割了一茬又一茬,而这些人却想连根拔起,简直是自掘宅兆,让人不敢联想。
苏玉局黑着脸,淡淡说道,“接风宴随处为止吧,诸位请便。”
于是,众人纷纷拱手告辞,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