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此船只载有缘人
越日一早,才到衙门门口,冯萧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莫负,你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亏心中暗自警惕,果真就听冯萧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那个,莫负啊,我有件事想请你资助。”
李负无奈只得说道:“什么事,说说看能帮定然不会推脱,不能帮班头也莫怪。”
“虽然能帮,对你来说小事而已。”
冯萧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是这样,柳县出了案子,他们县里的大善人在家中被害,闹得挺大的。昨晚我遇到他们县里的张捕头,他听闻你破获了旱魃案的事迹很是的仰慕,所以想请你去资助看一下那个案子。”
冯萧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的说道:“若是乐成破案,有十两银子利益费。”
李负狐疑道:“他请我查案,为何不通过府衙,要私自请你资助。”
“通过府衙就是公务公办了,劳绩归你那就跟他没什么事了。咳咳,你管那么多干嘛,有钱赚就可以了,爽快点一句话去不去!”
看着适才还小心翼翼畏惧被拒绝,现在又故作无所谓口吻的冯萧,李负笑了笑,然后坚决道:“没兴趣。”
“额……”
冯萧一愣,“好啊,你小子竟敢耍我啊,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李负神色如常,“资助不是不行以,但首先班头你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要否则穿小鞋也不去。”
“你小子怎么如此精明。”
冯萧叹了口气,说道:“昨晚柳县的张捕头突然来到璃安请我们府衙三个班头用饭,期间他问了你查旱魃案的经过,说起来也是怪我嘴贱,其时我就多吹了几句。
不意那厮不平气,说你在府衙当差有几年了都是默默无闻,这次查破旱魃案也只是运气而已,我气不外就与他争辩了起来。
谁知那厮早有预谋,说眼下他县里有个案子,若是你能破了他就认可你确实是有真才实学,若是破不了那即是运气使然,以后别吹嘘。
知道了那厮的计划,我自然是不会上当的,但想想又气不外,于是就和那厮打了赌,让你去一趟柳县若是破案了,那厮赔一百两银子,若是破不了我赔他五十两。”
说到这里,冯萧哭丧着脸,惨兮兮的央求道:“莫负,五十两啊,若是被你嫂子知道这件事,哥哥我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只要你去了柳县破了案,银子都归你我不要了,破不了那便算我倒霉吧。”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不外我不能保证一定破案。”
李负无奈只得允许下来,主要是冯萧人品不错,平日对他们插科讥笑摸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冯萧闻言,立刻眉开眼笑:“我果真没有看错你,不枉费我对你青睐有加,若是……”
李负赶忙打断:“停!自己人,班头照旧别忽悠了。”
冯萧尴尬的笑了笑:“要不要把宋天宝和许惊涛也叫已往给你资助。”
“不用,他们去了也没用。”
李负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前往城外的钱江码头。
柳县在钱江的下游,走陆路的话恐怕要一个多时辰,但坐船顺流而下只需半个时辰左右。
来到码头,李负看见有一条乌篷船上没有搭客便走了上去。
“船家,去柳县。”
“好嘞!客官坐稳了。”
李负招呼一声,只听船头有老汉允许了一声,纷歧会儿,乌篷船便徐徐而行。
船只渐离码头,这时有一少女端着茶壶从船舱内走了出来,“令郎请品茗。”
“多谢。”
李负微笑致意,少女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几息时间才回过神来,马上有些欠美意思的低下头,转身回船舱去了。
李负颇感惊奇,这少女虽然穿着朴素但容貌却是不俗,皮肤也是白皙细嫩,不像整日风吹日晒的船夫之女,就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各人闺秀,也未见的有她精彩的。
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李负并未深究,做个船而已没有须要去臆测别人的身份来历。
虽然防人之心不行无,但也无需矫枉过正,随处疑神疑鬼,否则生活那就太累了。
坐在船尾,李负拿着茶盏品着茶,江岸两旁停着许多船只,升起袅袅烟雾,偶尔看到有船夫或者渔民出舱在河里洗漱,也是愁容满面。
半年旱灾,黎民早已苦不堪言,再不下雨真的会死人的,或许已经有人饿死了,只是还没有袒露在公开场合
乌篷船渐行渐远,然而适才的那一幕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李负的心里。
“令郎这般没精打彩,是在为刚刚那个妇人感应忧心吗?”
在船头划船的老汉,不知何时回到了船舱,他从内走了出来,说道:“想不到官差之中,也会有像令郎这样美意肠的人,难得啊。”
李负望了望船头,老汉见状会意道:“是小女在划,令郎可介意老朽坐下一谈?”
“客随主便,老伯随意。”
李负微笑,看着这老者,此前他还觉得少女不像是船夫人家的女儿,再看眼前的这个老者,就更不是船夫可比的了。
老者看上去年约六旬,面容清绝,须发皆白,长眉长须,极具卖相,虽穿着旧衣朴素,可精神矍铄,眼神如深潭让人看不透。
李负悄然打开天眼检察,眼前之人,马上被一团迷雾包裹,遮挡了天眼的窥视。
李亏心中一凛,赶忙收了天眼,想到老者此前的话,他微微沉吟了一会,说道:“老伯此前说,官差之中也会有我这样美意肠的人,此话我不敢苟同。”
“哦,何以见得?难道令郎以为此话过于偏颇了?”
老者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负。
李负突然感受到了差池劲,太过于平静了,他不动声色的微微抬眼,心中就是一惊,不知不觉间周围竟然弥漫起雾,看不到两岸,更看不到来往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