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再查红香楼
心腹不似王雍的失魂落魄,反倒一脸的激动,眼里竟隐隐的有些水汽。
他上前冲着宋毅深深一礼,搞得宋毅有些莫名其妙。
他站直身侧向王雍,突然老泪纵横的哭道:“大人,您该醒醒了。”
王雍的身体一颤,目愣的看向这个随着自己快要二十年的老人,眼底徐徐染了愧疚。
他像是被抽干所有的精气神,抬手拍在心腹的肩头,“王忠,我真的..错了吗?”
王忠含泪,“大人只是被伤了心,并没有错。可若一直陶醉在这失望中,那就是错了。”说着,他敬重的拱手将腰伏下。
顾笙目睹这一切,突然对宋毅有点另眼相看。
平时一副世家令郎的傲娇模样,还十分嘴欠的惹人嫌,但要害时刻照旧有点用。
王雍的神色在慢慢恢复,这个恢复并不是指人的正常心情,而是一种大彻大悟之后的坚韧。
看样子,王雍应该会暂时站到他们这一边,最少不会漠不体贴或是给他们使袢子。
“本官听说有几个刺客留了活口?”
王雍整理好情绪上来就谈公务,让顾笙几多有些佩服。这人若真是好官,必造福一方黎民。
“留了三个活口,已经被拖入大牢。”宋毅道。
王雍微微颔首,“天快亮了,本官这就回衙门写奏折,至于那几个刺客,本官相信锦衣卫的刑讯手段更在行。”
宋毅拱手,此时才显出几分真诚,“一切就有劳王大人。”
王大人摆手,带着王忠离开。
“能相信他吗?”曹顺收敛愤然,迟疑的问道。
“我不信他。”宋毅面无心情道。
曹顺瞠目,顾笙也挑眉,小九则是皱着一张脸很不解。
宋毅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三人,“我信我翊哥。”
顾笙马上无语,暗自吐槽:这人就是赵翊铁粉,照旧那种焊的死死的铁粉!
“对啊!他是大人亲自选的,必须相信大人的眼光。”曹顺恍然跟话。
顾笙怪异的瞧已往,曹顺马上露出一副‘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模样。
顾笙摇摇头,无声地神交流后坠在宋毅的身侧往牢房走去。
这里按下不表,在说历城。
赵翊收到宋毅的飞鸽传书,让他查马车,并言明是顾笙的意思。
他便让穆七连夜查实,这到没费什么功夫,究竟是在李安入城之时,问了守门吏,立即就有人记起来。
那日险些撞了李安的马车,是红香楼艳娘乘坐的。
穆七回禀之后,赵翊下令传艳娘。
不知是不是走漏了风声,亦或者做贼心虚,就在穆七带人突入艳娘房间的顷刻间。
已经踩在窗台之上的艳娘,一脸不忿的直接跃下。
重物落水声,瞬间传了上来。
穆七震怒,飞身纵向窗台,只来得及看到巨大的水花徐徐荡平,哪里另有艳娘的身影。
他怒喝属下追击后,将艳娘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艳娘急遽逃离,连肩负都来不及收拾。
穆七在房间里只搜出银钱一百多两,另有一匣子的金银首饰,其他再无收获。
赵翊获得消息,命锦衣卫将红香楼团团围住,对每一个妓子进行审讯。
姚二娘哭的死去活来,直骂倒了八辈子血霉,接二连三的失事。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也就是顾笙他们去开棺验尸之时,困绕红香楼的锦衣卫才撤走。
通过审讯得知,艳娘是三年前自卖入得红香楼。
姚二娘交接,艳娘说她是扬州人,无亲无故,为了活命宁愿入红尘。
她长得妖艳,是男人最喜欢的模样,所以就用一百两银子将她给买了。
只不外两下定下了规则,若她想要离开红香楼,就需要支付一千两赎金。
当穆七问姚二娘,八月十六,也就是李安遇害的白昼,艳娘去了哪里?
姚二娘想也不想的全盘托出。
艳娘有个相好,在城郊有处别院,每年都市让艳娘出城过上一段日子。虽然了,那人也会一次性给红香楼一百两银子。
这让姚二娘很奇怪,那么有钱,为何不直接替艳娘赎身?难道就好偷情这一口?
不外一想到每年都牢固的入账一百两,姚二娘就懒得去费心。
所以,中秋前,艳娘就被那人接出城小住去了。
穆七又问那男人是谁?家住何地?
姚二娘却是答不上来了,这才惊觉,三年时间竟是从未见过那男人的长相,甚至姓甚名谁都一无所知。
穆七凭据姚二娘所说,将城郊几处乡绅别院都搜查了一遍,愣是没找到艳娘相好的任何线索。
穆七认为受骗,气恨之下对姚二娘动了刑,只打得皮开肉绽,她照旧那些话。
可怜姚二娘,委屈又凄惨的痛声求饶。
最终赵翊让姚二娘将那人给的银票全部交上来,这才放了她。
姚二娘暗自侥幸只兑了一张银票,另有两张被她藏起来,若不是这两张银票她小命休矣。
线索断了,穆七十分不忿,可又无可奈何。
直到赵翊将两张银票递给他,他盯着银票上的‘通宝钱庄’,立马将从艳娘房间搜出的银票也拿了过来,豁然大喜。
原因无他,通宝钱庄是当今天下最大的钱庄,遍布全国各地,但它有一个特点,通宝钱庄的银票是凭据地域来划分。
就好比姚二娘交上来的两张银票,都出自襄阳。
艳娘做梦都想不到,被他们忽视的银票,成为赵翊手中的一根线。
有了目标,事情就变得顺利起来。
安插在民间的探子们全部被运作起来,仅用两个时辰便将艳娘三年来的行踪汇总到赵翊的案头。
三年里,艳娘会在差异的时间出城,每次都在离城不远的地方换马车,接着就不知去向。
但雁过留痕,除非飞天遁地,否则总要留下蛛丝马迹。
锦衣卫里有的是能人,他们就像猎犬一样,凭借灵敏的嗅觉巧妙的摸到蛛丝。
这蛛丝最后网罗的正是已死的钱家七口。
最早的视察,钱二郎是个惯偷,好赌好色,是小我私家见人烦的混混。他垂涎艳娘美色已久,一旦有点钱不是赌就是去找艳娘,都成了红香楼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