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这死男人什么意思
“贞元四十一年,唐向忠贪图他人妻子美色,致人瘫痪,其妻遭受奸淫后投井而亡。”
“贞元四十四年,唐向忠扩充田庄,制作别院,一把火烧了佃户的屋子,致其四条人命葬身火海...”
行到院门的赵翊突然停步,徐徐转身,一双阴鸷的眸子看向面白如纸的唐老太,“还需要本官一一念出来吗?”
唐老太惊恐的踉跄两步,抖着苍白的嘴唇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顾笙听到这一桩桩命案恼恨交加,忏悔没能把唐向忠一脚踢死。
“这一条条人命,本官身为镇抚使,自是要一一替冤死之人讨回公正。所以,你最好让唐向忠洗洁净脖子等着。”
唐老太委顿的面露死灰之色,适才的自豪和自得全成了笑话。
赵翊抱着顾笙穿梭于唐家奢靡的院落之中,如同闲庭信步与自家的宅院,无人敢上前阻挡。
就连唐家大爷都如同鹌鹑一般缩在门边,直到赵翊带人离开才连滚带爬的冲进柴院。
至于唐家之后如何,顾笙也顾不得了,因为她在出了唐家那一刻直接疼晕已往。
襄阳驿站最好的房间里,被几盏灯照的通亮。
赵翊安坐上首,静静的听着医生回禀。
“外伤全部是棍棒伤,最严重的是右臂骨裂,草民已经抹了药牢固起来,想要痊愈,怕是需要养上好些日子。”
“她的内伤比力棘手,后背被连续重击伤了肺,所以才会咳血,这...”医生垂着脑袋,有些迟疑。
“如何?”赵翊的声音极冷。
医生连忙回道:“肺伤了,有些难养。尤其是天冷一旦受凉就会咳喘,所以比力难办。”
赵翊放在桌子上的手,下意识的敲击两声,须臾握拳冷声道:“本官不管你用什么要领,一定不能让她留下病根。”
医生闻言,万分为难的退了出去。
宋毅恰巧此时进来,脸色极为难看带着怒意,“翊哥,那碧春楼被唐家人砸的精光,老鸨孙立春自知罪不行赦,一根绳子吊死了。真的是自制她了!”说着,提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口中灌。
直到喝的爽快才放下,用袖子一抹嘴,问道:“顾笙呢?她怎么样?没吃什么亏吧?”
赵翊眼皮未抬,淡声道:“全身棍棒击伤,右臂骨裂,伤了肺,说欠好要落下病根。”
宋毅愣住,半天才惊醒,暴怒的一扬手,精致的茶壶瞬间飞出去,直接砸在墙面发出碎裂的巨响和一地的碎瓷渣。
“这帮忘八!”说着,抬脚往外冲,“老子要去废了他们。”
“回来。”赵翊眸光一抬,厉声呵叱。
宋毅身形顿住,一转身满目恼怒,“翊哥,顾笙现在可是你的人,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遭罪?”
赵翊徐徐站起身,平静无波的说道:“激动,只会局限你的思想,唯有冷静才气让人有着无限的想法。”
宋毅先是不明后是惊喜,忙跑了回来,“这么说,翊哥你有措施替顾笙出气?”
赵翊睨了他一眼,“有些事并不是就地回报才是抨击。”
宋毅一听有些失望,“这么说,要等?”
赵翊单手负于身后跨过门槛,目看繁星满天的黑穹,淡声道:“先收点利息。就算是假的未婚妻,也不是旁人可欺的。”
宋毅倏地扬起狡黠的笑,搓着手问道:“如何收这利息?”
赵翊收回望天的视线,抿抿唇道:“穆七已经去搜集唐家罪证,顺便在给唐宗年的书信中提了柳慧儿,至于杨怀...”他眯了眯鹰隼般的眸子,“我要杨怀成为砍掉唐家的一把刀。”
宋毅先是一怔,接着冲赵翊竖起大拇指:“翊哥你可真绝,一箭三雕!唐向忠犯的都是死罪,杨怀为了讨好唐宗年压下所有罪证,致使唐向忠这些年一直逍遥法外。”
“而杨怀为官不正,助纣为虐,自己就是知法犯罪,一旦唐向忠治罪,杨怀的下场也是个死。至于柳慧儿,呵..”宋毅肆弄而笑:“这一系列的源头,唐宗年不恨才怪。”
“以前北镇抚司与顺天府尹井水不犯河水,而这一次,因为顾笙的缘故必是要站到对立面。哪怕是唐家有错在先,唐宗年也不会抛开对锦衣卫的恼恨。”赵翊淡淡的说着。
宋毅皱眉,但很快就舒展,笑道:“管他呢,横竖锦衣卫就是冒监犯的差事,北镇抚司冒犯的人多了去,也不在乎多他唐宗年一个。”
赵翊闻言,蹙眉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永远只顾眼前痛快,从不久远考虑,也难怪他父亲总是在他面前长吁短叹,让他多教教宋毅。
宋毅外在的机敏劲很足,就是那种一点就透的智慧,但他不愿动脑子,这就让人恨铁不成钢了。
夜幕寂静,转眼消逝。
翌日清晨,阳灼烁媚,让深秋寒凉多了几分温暖。
顾笙的房间,门窗紧闭,一股浓重的苦药弥散着。
顾笙嫌弃的皱了皱眉,无力的说道:“能不能把窗户压个缝,出一出这房里的浊气?”
离床不远的圈椅上,一袭白衫尽显矜贵的赵翊,斜眸睨看她一眼,淡淡道:“病人无权阻挡医生的嘱咐。”
顾笙一听,没好气道:“卑职自己就是个医生,知道什么情况适合养病。”
“你不是捕快吗?还会医?”赵翊起身,慢慢渡步靠近床榻。
顾笙神情懒怠的瞥了他一眼,“卑职会的多了。”
赵翊闻言,难得的嘴角轻翘,挑挑眉不置可否的点颔首。
顾笙一见,误会他是在嘲弄,马上心生恼怒:这死男人什么意思?
“收起你这不忿的眼神,本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赵大人说这话,都不觉得尴尬吗?”顾笙冷笑着挑衅,“卑职是因为谁,才落到如此田地?”
赵翊面无心情,静静的看着她。
顾笙见状越发生气,咬牙说道:“卑职知道,这一切都是安阳县主做的,起因就是大人。所以,大人千万不要说是卑职的救命恩人,因为那样会让卑职觉得大人的脸皮极厚。”
赵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龟裂,铁青中带了少许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