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可知她是谁
唐老太闻言瞬间变了脸色。
她何时被一个小贱人如此侮辱过?这不止是在打她的脸,甚至把唐家放在脚底下踩。
怒火发作的唐老太突然力气大增,竟是一挣之下扯开顾笙的钳制,吼得面目狰狞,“来人,给我掌嘴,我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硬。”
先前架着孙立春的两名仆妇立马上前,一人想要从身后反剪顾笙的双臂。
顾笙猛然握拳,将中指第二个枢纽突出,形成拳锥狠狠的击向仆妇内裸尖和跟腱之间的凹陷处。
太溪穴被外力重击,仆妇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就重重砸在地上,磕了脑袋昏死已往。
这一变故骇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尤其顾笙面前扬手要掌嘴的仆妇,更是惊吓的急退两步,差点撞上唐老太。
“老夫人,这小贱人会拳脚,奴家楼里的打手都不是她的对手。”孙立春突然喊道。
唐老太震怒,一双眼睛似是藏了刀,尖锐的嘶吼,“给我打断她的手!”
门外候着的仆人听令行事,举着棍棒冲了进来。
唐老太顺势退了出去,快意的盯着被团团围住的顾笙。
“孙立春,睁大眼睛好悦目,胆敢让我唐家人受伤,这就是下场。”
唐老太让人将孙立春带来,可不是让她来品茗的,先收拾了顾笙,再下来就是她。
孙立春一听,吓得连忙跪爬到唐老太的跟前,不住的磕头哭喊:“老夫人,是奴家活该让唐三爷受了伤,是奴家眼拙收了这个贱人。可奴家也是被人给骗了,求老夫人高抬贵手,饶了奴家吧!”
唐老太不吃孙立春这一套,一个眼神立马有人上来将她拖到一边。
孙立春还想求饶,就被仆妇眼疾手快的堵了嘴。
而柴房里,围殴已经开始。
先前在碧春楼里,顾笙后心落了伤,此时应对七八人的围攻,显然力不从心。
双拳难敌四手,偷袭的棍棒狠厉的击在腿上。
顾笙屈膝落地,另一棍紧接冲头袭来,她忙乱中举臂搁挡。
只听咔的一声,婴儿手臂粗的棍子应声折断,她受不住的痛哼,头上霎时冒出密集的冷汗。
不等她喘息,身后的棍棒已落在背上。
“噗..”
耀眼的血花从口中爆出,顾笙受力重重扑在地上痛苦的蜷缩身体。
唐老太见状,阴笑着进了屋。
打手下意识住手,退了出去。
唐老太慢条斯理的走到顾笙面前,一脚狠毒的踩在顾笙手背,连带发泄式的碾转两下。
所有人都以为会听到顾笙的呐喊呼叫。
可顾笙平静的未发一声,似那被踩的五指并不是她的一般。
唐老太有种被挑衅的恼怒,再一次加重力气,恶声道:“能被我儿看上,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你竟然敢打伤他!”
顾笙闻言,遽然笑作声来,这笑中带了肆意的讥笑,“哈哈哈..三生修来的福气?哈哈哈..”
笑罢,她徐徐抬头,因疼痛充满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住唐老太。
“就你那如猪一般的儿子,我..看不上!”
“贱人!”唐老太五官扭曲,发了狠的旋转脚尖。
顾笙立即面露痛苦,满身战栗。
唐老太只觉的还不够出气,抬手抽出堆放在一边的木棍,恶毒的朝着顾笙脑袋砸去。
这一棍下去,不死也重伤。
咻...
千钧一发之际,箭弩声似是刺穿虚无的空间,带起唐老太手中的木棍,以雷霆之势狠狠扎入劈面墙壁。
唐老太虎口被震裂,疼的失声尖叫,更是被突如其来的箭弩所惊跌倒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唐府下人惊骇的乱了方寸。
有妇人反映极快,手脚忙乱的奔入屋内,喊道:“老太太,老太太...”
仆人则是高声召唤:“有刺客,抓刺...”
拔高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战栗的如同筛糠,全部一副见了鬼一般的看向院门处的那一身红...
柴院里,除了唐老太痛苦的呻吟,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阴森的冷意急速弥散在空中,渗透所有唐家人的脊骨,骇的毛骨悚然。
伤痕累累的顾笙,用尽仅剩的一点力气抬起头,如死水一般的视线穿过柴门,望向远处的一抹红。
夕阳的金光镀着那人,瞧不清面容,只见他在一众青衣飞鱼服的蜂拥下,举步而来。
气力枯竭,顾笙结结实实的趴在地上,嘴角上翘讥笑一笑:“赵大人的速度未免慢了些。”
赵翊面无心情,慢慢走近顾笙。
夺门而入的光束,被他宽厚的脊背遮挡,形成暗影投在顾笙身上。
“只要你未死,本官就不慢。”
顾笙闻言,讥弄的冷笑起来,忍着伤痛想要抬眸去瞧这人,奈何伤势过重,惹得她闷哼一声。
也正因为这一声,她错过赵翊眼底疯狂的杀意。
“唐夫人,你可知她是谁?”
赵翊似乎没看到顾笙伤势危急,只转头看向已经震惊原地的唐老太。
唐家虽是襄阳首富,可也没和锦衣卫有过接触,哪怕京城唐家嫡系也不愿和锦衣卫有过节。
唐老太并不是深居后宅的无知老妇,她反而明白许多,好比让人隐讳莫深的锦衣卫,是可以通过飞鱼服的颜色来区分官职巨细。
而眼前这一身红,最少是四品以上。
唐老太心中忙乱,连带脑子也乱了,竟是没听出赵翊言语中的威胁。
她慌忙用力抓着仆妇的手臂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大人明察。此女心狠手辣,重伤老妇的小儿,使老妇小儿以后再无子嗣。”
“她身为贱籍,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就算老妇不惩治,有官府出头她也是个死罪。”
赵翊目光冷凝,漫不经心的瞥向顾笙湿漉漉的发顶,口气轻飘的说道:“她说的可是事实?”
唐老太想要坐实顾笙的罪名,忙不迭的说道:“大人若是不信,只要问问这襄阳城内所有的医生,便知老妇小儿的情况。”
赵翊垂下的视线无动于衷,仿若听不见唐老太的话,继续冷声问道:“她说的可是事实?”
“不是。”顾笙的眼皮似有千斤重,说出的话都是有气无力。